跪在蒲團上,第一個動作并不是上香,而是將旁邊侍女捧上的祭祀用的食物放在香案上。,!供奉祖先,不能沒有這些。緊接著,成秋屏才對放在香案上的牌位上了三炷香,并行叩拜大禮。她的這個舉動就等同于將自己未來的身份確定了下來。
她并不是不知道這個舉動的含義,做起來的時候卻很堅定。說理智的話,畢竟她也找不到如同易水輿這樣可以解決她所有后顧之憂,讓她盡情在自己的夢想之地徜徉的人了。不管是合作伙伴還是好友都好。而另一方面,他們兩個如此相似同樣沒有那種轟轟烈烈的深愛的情緒,但在細水長流之間產生的隱約欣賞和曖昧,卻足夠讓他們選擇彼此,然后一路如此默契地走下去。
這樣就足夠美好而浪漫了。于他們而言。
上香之后,起身。
旁邊的侍女再度將剛擺上去的食物端了下來,然后用筷子夾一塊,遞到成秋屏嘴邊,讓她吃。
每一樣都是象征性的一口。不過說老實話,從夜里一路餓到現在、中間只有一丁點小點心的感覺一點都不好,這么一丁點的分量,只會讓成秋屏覺得更餓罷了。不過儀式就是儀式,她還是能夠忍過去的。
每一樣食物,夫人都在一邊說祝詞。謝天地恩,謝父母恩,諸如此類。即使是在后世,也已經失去父母有一段時間的成秋屏,此刻倒沒有被勾起多少感傷的情緒,不過是覺得時光如水,一切都過得如此迅速。光陰似箭,日月如梭,可知箭箭穿心、梭梭滴血?
再一步,從賓客們的桌子前過去,一一答謝。那些陌生的面孔上面到底寫了什么東西,成秋屏并不在意。
一圈下來。她回到場中,然后又向坐在上首的易水輿一禮。此時對方是代表師長的身份。
一禮之后,隨著夫人一聲“禮成”的聲音,正式的成年禮過程才算結束。雖然成秋屏腹誹著為什么“禮成”如此具有電視劇洞房感。臉上卻掛著笑,然后易水輿走了下來,牽住了她的手。
其實,之前也不是沒有這種互相肢體接觸的時候,但是偏生現在的感覺,很微妙。
“請諸位移步偏廳?!彼_口,朗聲道。那邊才是更自由的餐會的場所。也是多年來和美雅、羅曼文化交流之后才形成的習慣。否則按照嚴格的傳統,就應該食不言寢不語地各自在案后用餐了。半點意思也沒有。
于是一行人方才轉移陣地。少不得旁邊人對成秋屏說幾句恭喜或者恭維的話,走進偏廳之后,成秋屏和易水輿也是迎來送往。不斷和人寒暄。接著,曹桓也湊了上來。
“嘖嘖嘖!監守自盜啊!”他上來就是一句,上上下下打量著盛裝之后的成秋屏。
易水輿輕笑:“是近水樓臺?!辈恢劣诎炎约盒稳莩蓚€偷兒,面對曹桓的時候,易水輿的口氣倒是比剛才對其他人要隨便了許多。說到底。雖然這兩人總是有點競爭甚至看不順眼的苗頭,可是關系還真算不上太差。
“雖然以前我就覺得秋屏小姐非常不錯。但是可惜還是錯過了機會。今天一看,要是早知道秋屏小姐這么漂亮,我就應該先下手為強,現在哪里輪得到你姓易的在我面前裝啊?!辈芑覆[瞇眼,一副諷刺的口氣這么說,說的卻是再實在不過的恭維話。
“其實我一直這么漂亮。只不過漂亮得不明顯,就他一個人看出來了而已?!辈坏纫姿涢_口,成秋屏先笑瞇瞇地說了一句,說是在自夸,卻有著自嘲的味道,聽起來也挺入耳的。可多想想,又好像在噎曹桓難道她平時就不漂亮了嗎?還非要盛裝打扮之后你才看得出來,果然是不是慧眼識人的料。
曹桓也不顯尷尬,當下就說:“之前都是我眼拙。不過現在時間還不晚,現在把易水輿這個不解風情的丟一邊去也是可以的。曹家很歡迎秋屏小姐的?!?br/>
這才是真厚臉皮了。成秋屏想開口,還沒張嘴,卻下意識地盯住易水輿。她是能打發了對方,不過這時候,也應該讓男朋友出馬解決問題了才對吧?
和成秋屏對視一眼,易水輿的眼里有著笑意,帶著自豪和心有靈犀的味道。他對曹桓說:“曹家?我說是你那個曹氏電影公司吧!一開始就借走了秋屏幫你們拍了一部大作,怎么著,還想要占玄黃映畫的便宜?這便宜可不是這么好占的。我們家秋屏的身價可不低,你恐怕請不動了。”
話題轉到了這里,曹桓也順著話題下去,“行,行。倒回去兩年曹氏也不是請不起秋屏小姐。不過現在加上易董的分量,我還真,請得起!”說話大喘氣的,逗得成秋屏和易水輿都露出了微妙的笑容。
“曹氏也希望能夠在羅曼的地區打開市場。不過我們當然不指望能夠讓秋屏小姐完全創作一部影片給我們。只不過,參股是可以的吧?”
涉及到公司經營,成秋屏從來不管。反正有電影拍就可以了。所以她抬頭去看易水輿。
“參股當然可以,畢竟我們也在市場開拓期,能夠合作當然是好的。”易水輿施施然道,“終于具體的價錢,之后再談吧。今天不是時候。”
“好吧?!弊⒁獾揭贿呌衅渌艘蚕肷蟻碚f話,卻因為他沒有離開而等了半天,曹桓點點頭答應下來,卻又對著成秋屏露出一個微妙的笑容,帶著他慣有的陰冷感覺,“秋屏小姐要是想開了的話就趕緊把這姓易的踹了吧,曹家真的非常希望能夠得到你的青睞?!闭f完,不等回答就轉身而去。
成秋屏輕輕聳起眉頭,“他那句話到底是在開玩笑還是怎么的?”
“半真半假,想要招攬,甚至是有過想要求娶你的想法是真的。但是既然現在已經是這個格局,他雖然遺憾也只能說說這樣的話罷了?!币姿浀吐暬卮鹚?,“不過,就連你最喜歡別人稱呼‘成導’而不是聽起來女孩比較喜歡的‘秋屏小姐’或者‘成小姐’之類的事情都不知道,也根本不用擔心了。”
或許是不知道吧?還是因為曹桓那個性格根深蒂固地認為既然是女孩就一定會更喜歡那樣的稱呼呢?直覺上,成秋屏有些猜測。不過她最后什么也沒說。
腦子里早已經開始思考關于下一部電影又要和曹氏合作的事情了。不管怎么說,單純論專業程度和敬業程度,曹氏比起很多的電影公司都要強上一大截。關鍵還在于有錢和嚴苛吧。和他們合作的感覺其實還很不錯。不過,既然是開拓羅曼市場的電影,還是有很多問題的。光是說錢,易氏根本就不缺,既然易水輿答應了,就是說曹家應該在羅曼有些可以利用的關系之類。
好吧,這也不是她需要關心的事,雖然平時有關注這些,但到底成秋屏的專業領域只在電影本身。
下一位想要說點什么話的客人已經站到了跟前。
哈維.奧威爾這位本來就屬于羅曼一系的貴族沖他們舉起酒杯,然后開門見山就是一句:“奧蘭珠寶希望能夠在成導下一部影片中出鏡?!?br/>
“植入廣告的話,現在還早,畢竟劇本還沒有完成,我們會在那個時候招標的。”成秋屏開口回答,她的電影,中間是什么自然是她做主。
但哈維.奧威爾搖了搖頭,“不,并不是那種植入廣告。準確地說,我希望奧蘭珠寶能夠在某種程度上成為電影的核心之一?!?br/>
幾乎是立刻,成秋屏很想吐出三個字:“不可能!”那些為了植入廣告毀了一部電影的片子并不是個例,她又不缺錢,何必這么做?但是她也清楚,眼前的男人并不是那種不知道輕重的人,所以壓抑自己的想法,成秋屏等著對方的進一步述說。
“我看過您的《憧憬》,在那部影片中,電話機就是核心之一。所以我想,在不干擾劇情的情況下,也應該有辦法讓珠寶成為影片核心之一才對?!惫S如此說,表情誠懇。
成秋屏一愣,立刻詢問道:“僅僅是珠寶?而不是整個奧蘭珠寶的名字之類的?”
哈維點點頭,“是。”
如成秋屏一開始所計劃的,她的劇本原本就是對泰坦尼克號的創意的一種改寫和顛覆,當然,并不是生硬地將杰克刻畫成騙子惡棍,說羅斯為愛放棄一切以后一定不幸福之類的顛覆。不過,這中間有個道具,倒是真能成為核心之一的。
那塊稀世珍寶,海洋之心。
不管成秋屏怎么更改劇本之類的,這顆寶石并非不能保留,作為一個線索存在。既然如此的話,哈維.奧威爾的要求就是可以滿足的。不過她也不能當場答應下來。還需要拿拿架子才是最好的方法。
“僅僅是珠寶的話,讓人佩戴一二還好說,但是核心我再看看吧?!背汕锲吝@樣回答,“一周內給你答復,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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