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幾位不知道路,我可以送你們過去。”柳霧祁表示友好的站在一邊問道,“請問姑娘,你們要去哪兒?”
他似是在打探著什么。
宋朝舔了舔有一點裂的嘴唇,揣著衣袖,有些拽拽的說,“干嘛?”
柳霧祁聽得出來,宋朝的語氣不好。
他也曉得此人看不慣他卻也還是笑著臉。
禮貌性的說,“哦,是這樣的,上京我很熟,我可以送你們過去,就當是為我家小妹賠個不是了。”
宋朝正要說什么,卻被姜卿紜攔住了。
“就不必勞煩柳大公子了。”
姜卿紜對柳霧祁已經(jīng)沒什么好的態(tài)度了。
而且她想起來,柳霧祁跟百里溯發(fā)生過矛盾。
這兩個人似乎都互相看不對眼。
不過當時在鳳棲山里,她也沒有問百里溯,一是覺得這件事再糾葛跟她也沒有關(guān)系,二是因為她以為和南啟國不會有什么源遠。
說來也是奇怪,就好像冥冥注定之中,她一定會來這里一樣。
她當時拿下了那個玉牌,是為了以防萬一。
如今真是有用處了,為了救出南宮夜玄,他們一群人才來到了南啟國,絕對不能因為柳霧祁和百里溯的關(guān)系讓她的目的被打碎。
柳霧祁還想說什么,可是姜卿紜卻不給他機會。
他們離開的時候沒有人回頭,甚至都不想施舍一個眼神。
不過她們剛從柳霧祁的視線中走出去,姜卿紜想到剛才宋朝突然去接近柳霧祁,好奇的湊過去問他,“你剛才做了什么?”
宋朝冷哼,“給他下了點兒藥而已,估計這幾天他這幾天會高燒不起,下不了床了呢。”
誰讓那個死男人居然對他兄弟的女人有想法。
柳霧祁和柳芙誼一樣,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東西。
姜卿紜輕笑,也沒說什么。
柳霧祁再怎么樣,和她無關(guān)。
縱然有些許欺騙的成分在,他們也是銀貨兩訖罷了。
宋朝催促著,“我們現(xiàn)在還是直接去百里府吧,趕緊弄好事之后我們回王府。”
他好像很相信姜卿紜能弄成功。
或許不虛此行,是他們最好的目的,也是最好的結(jié)果。
而柳芙誼被柳霧祁拽著離開是從周圍那些百姓的目光中離開的。
柳芙誼這幫無理取鬧,柳霧祁只覺得自己面子上很掛不住。
所以他的語氣比平常稍微嚴肅了一些,又或許確實帶著一點點的私心,可他對柳芙誼,卻也是一直關(guān)心愛護著的。
“大哥!”柳芙誼被柳霧祁拽著胳膊,她一邊走一邊叫喚,“你拽的我很疼哎!”
走到人少的街道,柳霧祁松開她,冷著眼,“你現(xiàn)在知道疼了是吧?那你為什么非要在外面給我惹事!”
現(xiàn)在可是非常時期,他想做的事情還沒有完成,怎么能被自己的親妹妹給破壞掉了!
柳芙誼咬牙切齒的捏著拳頭,“不就是欺負一個女人而已,你那么緊張干什么?你難道真被那個狐貍精給迷住了?”
可惡!
她的哥哥,怎么能被那樣的女人勾引了!
“你說什么呢!”
他雖然對姜卿紜有意思,但是他最關(guān)心的不是這個。
柳霧祁無語,“以后絕對不能在外面說什么不該說的話,國主怪罪下來,你我都承擔不起!難道你真的想讓柳家全家上下幾百口人為你說的話賠罪嗎?”
柳芙誼在眾目睽睽之下說出那樣大逆不道的話來,如果國主真的查著,隨便在逮著路上的一個人都能問到情況。
到時候怎么辦?
還真讓柳芙誼被懲罰治罪?
自己的妹妹,什么時候能稍微懂點兒事?
能不能別再給他惹麻煩了!
柳芙誼抿著唇,柳霧祁越說她越委屈。
不過再說到全家?guī)装倏冢藭蛔约耗菐拙湓捊o連累時,她倒是也知道了錯誤,小聲小氣的說,“我,我知道了。”
她也是有口無心的嘛!
更多的是柳家對她的過于放縱。
柳芙誼很大膽,就算是有人心懷不軌,有人大心凜然,都不會在大街上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說出“這是她的地盤”這種話。
柳霧祁看她還算知道錯誤也沒糾結(jié)了。
只是他怎么覺得自己身體有點兒癢癢的?
柳霧祁扶著旁邊的墻,然后深呼吸了好幾口氣,臉色逐漸變得有些許蒼白,整個人顯得有些頹廢。
柳芙誼似乎也是看出了柳霧祁有點不對勁兒,上前扶著他的胳膊,小心翼翼的問,“大哥,你怎么了?”
“不知道。”
其實柳霧祁也說不上來是怎么回事。
他只覺得自己的身體發(fā)軟,腹部有明顯的疼痛感,而且自己的頭也伴隨著陣陣的痛感,傳著他的神經(jīng),一下又一下的搗鼓著,讓他極其難受。
柳芙誼怕他被自己給氣到了,趕忙要帶他去附近的醫(yī)館看看。
柳霧祁擺了擺手,“先回家吧。”
他用腳趾頭都能想象得出現(xiàn)在這些臉色有多難看,肯定會很狼狽,他一直苦心經(jīng)營的形象才不能被打破。
他可不想被人看到自己這副模樣。
盡管他今天,已經(jīng)在很多百姓眼中,變得有些不一樣了。
柳霧祁怎么也想不到,他現(xiàn)在之所以不舒服,完全是因為被宋朝下了藥的。
而宋朝對于柳霧祁各種覬覦姜卿紜的人,下的藥的藥量既然也不輕,所以柳霧祁才會頻繁的出現(xiàn)很多不適的癥狀。
而且他更想不到,他身上的藥效,竟是連很多大夫都檢查不出來。
柳霧祁被柳芙誼扶著,身形一邊走一邊晃悠,后面那幾個隨從也是一直緊緊跟著,他們難得見到一向溫和的柳霧祁會發(fā)生對著柳芙誼怒吼。
他們都很安靜,生怕被波及。
柳霧祁本來還以為自己能堅持到回家里。
可剛走了沒幾步,他的腦袋卻突然一陣眩暈。
下一秒,就一下子往另一邊偏過去。
柳芙誼險險扶住才讓他沒有摔倒地上去。
她著急的沖著后面那幾個隨從大叫道,“你們幾個是沒長眼睛嗎?還不趕緊來扶著!馬上把哥哥扶到家里,然后去請個大夫回來!”
她終于曉得他們還是要臉面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