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霧祁暈倒之前還在想著宋朝是在明目張膽的警告他不要接近那個女人,可他,就是想要據為己有。
就算暈了過去,也還是想著姜卿紜。
柳芙誼急壞了,咱們趕緊把人帶回柳家,然后又請了大夫來給柳霧祁看病。
可大夫左看右看,在柳芙誼問及什么原因的時候,卻又支支吾吾的說不出來。
他行醫這么多年,居然還是頭一次發現這樣的病狀。
不,準確來說不是發現。
是他根本找不出來什么癥狀。
“廢物!沒用的廢物!”柳芙誼氣得直跺腳,“你這個庸醫趕緊給我滾出府去,你們還不趕緊去多找幾個大夫來?!”
她很擔心柳霧祁的情況。
大夫害怕的被丟出了柳家,而在柳霧祁的房間里,分明還站著一個人。
柳芙誼卻絲毫不給她好臉色看。
“大哥沒事吧。”女人主動問她。
“大哥也是你能叫的嗎?你不過是父親在外面的野種而已,仗著跟我們家有點兒血親關系,就想攀龍附鳳飛向高枝,我告訴你,只要有我柳芙誼在,你就只能是個賤婢!野種!”
柳芙誼驟然看向在一邊站著端端正正的女人,心里氣的不行,恨不得把今天所有的氣都撒在她身上,所以柳芙誼一說話,便極具侮辱性。
她討厭這個女人。
當時柳芙誼在得知父親在外面還有個女兒的時候,她當時的表情更加精彩。
現在柳霧祁出門一趟,居然把私生女給帶了回來,所以柳芙誼看她哪兒都不順眼。
在柳家,父親和哥哥居然允許這野種叫“大哥”和“父親”。
怎么能因為母親不在了就這樣呢!
柳芙誼不明白,一個私生女,又有什么好接回來的?
而且這個野種看起來冷冷的,說話的時候也透露著一股冷意,盡管長相不是特別好看卻格外秀氣,而且還和柳霧祁更像一些。
明明她才是柳霧祁的親妹妹,憑什么一個野種都比她更像柳霧祁!
柳芙誼不明白。
所以她就更討厭了。
如今對這個女人,她也沒有一丁點兒的好脾氣。
可就算柳芙誼再怎么沖著她怒吼,女人的臉色卻還是沒有觸動,她依舊冷著一副面孔,穿的衣裳也不是小姐服侍,而是侍衛裝束。
她淡淡的說,“二姐可別會錯了意,我只是關心大哥而已。”
“大哥是我的,你不用管!”
柳芙誼冷哼。
她對這個女人的討厭,似乎又上升了一個層次了。
女人還是在一邊靜靜站著。
她能感受到柳芙誼的惡意,她只是不明白柳芙誼為什么這么討厭她,純粹是因為自己是個私生女,怕她回來搶了柳芙誼的東西嗎?
女人面色平靜如水。
可心里頭,卻有些空落落的。
就好像忘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樣。
……
大皇子在雅間里聽著小曲兒,他斜坐著靠在椅子上,前面放著一個屏風,屏風后面是嬌弱瘦小的身姿,若隱若現的身影,仿佛極具魅惑力。
他臉色很冷淡,沒什么太大的表情,只是一下又一下的喝著茶水。
大皇子仿佛是知道此人是誰。
他嘴角勾勒出一絲戲謔和不屑的笑容來。
“既是如此絕佳美人,何不露出真容讓本殿瞧瞧。”
屏風后面的女子聽后身體微微一怔,隨后心生喜悅的扭著腰肢走了出來。
是顧韻兒。
她穿的衣裳很是暴露,鎖骨和肩膀基本上都露了出來,穿著舞女的衣服,時不時會露出兩根大白腿來,在這冬天里顯得格格不入。
若不是因為閣樓里有暖爐罩著,顧韻兒這么穿可真是要凍死人了。
“民女顧韻兒,參見殿下。”
顧韻兒嬌柔做作的朝著大皇子作揖,她眉目傳情,恨不得把自己的情愫完完整整的告訴眼前的這個男人。
大皇子也不是什么貪財好色之人。
他微微偏了偏頭,然后對著顧韻兒勾了勾手指。
顧韻兒心領神會,光著腳丫子就在毛毯上走過去,直到走到那個男人跟前,她突然就被拽住了手腕,然后整個人竟是直直的被拉進了男人的懷里。
顧韻兒驚呼,隨后小鹿亂撞一般的紅了臉頰。
“殿下~”她的聲音更加嫵媚。
大皇子的臉色卻并沒有什么情緒,懷里抱著如此美人,冰冷神情,仿佛是從冰窖中走出來的人一樣,可惜顧韻兒此刻并沒有抬頭。
她雖然是在男人的懷里,顧韻兒卻沒有看見男人,看他的眼神是多么冰冷無情。
“這不是顧大小姐嗎?”大皇子的言辭中帶了幾分譏諷的味道,“顧大小姐又為何會來這種地方?”
他早就發現顧韻兒跟著他了。
他沒有讓宋睿驅趕她,就是想看看這個女人究竟要做些什么。
如今一個堂堂的大小姐,居然屈尊降貴,做起來像女人一般的事來,還真是奇恥大辱。
可懷里的這個女人,似乎并不覺得有什么丟人的。
像顧言庭那種愛面子的人,如果知道自己的妹妹來這種地方,還穿成這樣暴露來勾引男人的話,恐怕早就氣得火冒三丈了。
顧韻兒并不解釋自己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而是自顧自的問他,“大皇子,韻兒這樣可好看?”
大皇子的眼眸微微瞇起,“好看,當然好看。”
他見過太多形形色色的女人了。
有長得好看的,也有脾氣溫柔的,而她們一個個,都比顧韻兒好上千百倍了。
大皇子在那次宴會上見過一個最讓人驚艷的女子,那位姜卿紜,身為攝政王妃,那一首劍舞卻又跳著在心尖尖上徘徊不去。
他頭一次覺著,原來女人舞起劍來也是如此好看。
而且姜卿紜的劍,似乎自帶著鋒芒,凌冽又有韌性,不是耍雜技的。
不過顧韻兒他是沒什么自知之明。
女人低頭笑的很得意。
顧韻兒以為自己得到了大皇子的青睞。
畢竟她可是早有準備的。
她看到了大皇子進了閣樓,便用了點兒錢讓老板娘準備了一些東西,她這才身姿嬌柔的出現在大皇子面前,就是為了迷住這個男人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