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阮暮暮每天都回來,去還是被柳霧祁帶走了。
他到底是什么時候帶走阮暮暮的先不說,柳霧祁現(xiàn)在是已經(jīng)對她的人動手了,并且明目張膽的帶走了阮暮暮,而且整個王府的人都沒有察覺到。
姜卿紜搖了搖頭,她現(xiàn)在的事情不在阮暮暮身上,不過她也不會就這樣讓柳霧祁這般得意的。
“我們走吧。”
似乎南啟國這里的雪又下了。
姜卿紜忍不住把手揣進袖口里。
雪花紛飛,飄飄揚揚的灑落下來。
雪花美麗的宛若云間仙境,美得讓人移不開眼睛,猶如姜卿紜就這樣站在雪中小小一會兒,便可讓人流連忘返。
她安靜,又絕美。
不說一句話,眼眸冷淡的仿佛冰矛。
她的心情淡定如斯,絕美的面容染上了幾分如現(xiàn)在這冬至的寒冷。
身邊的宋朝嘰嘰喳喳的,不知道在說些什么。
不過聽他話里的樣子,似乎還挺氣憤的。
來到了溯王府,百里溯也已經(jīng)讓人準(zhǔn)備好了客房。
抬頭一看,天已經(jīng)黑了下來。
快到晚膳時間,他們一天沒有吃東西,早已經(jīng)饑腸轆轆。
黎憩走到客廳,看到姜卿紜坐在椅子上,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走到一邊坐了下來。
姜卿紜沒有看她。
端起茶杯抿了兩口,這才注意到黎憩似乎心緒不佳。
她眨了眨眼。
這是怎么了?
黎憩心里暗自神傷。
她手掌心生痛,小心的揉著。
放眼看去,那掌心里也是一片通紅。
看到黎憩的動作,姜卿紜掃了她一眼,“郡主怎么了?”
姜卿紜看黎憩好看的眉毛都擰在了一起,形成一股八字,好像十分痛苦的樣子,對于黎憩有幾分好感的姜卿紜,還是上前關(guān)切的問了一句。
黎憩臉上浮現(xiàn)出幾分滄桑感。
她似乎有些累了,卻又有些不想放棄的樣子。
嘆了口氣,靠近姜卿紜兩步,可憐兮兮的攤開掌心,說話的嗓音也似乎還添加了幾分委屈,“剛剛給他煲湯的時候燙到了。”
姜卿紜的視線落在黎憩的手掌心。
黎憩的手心已經(jīng)通紅一片了,還起了好幾個水泡。
她微微沉吟,讓宋朝拿了一些消腫化瘀的藥膏來,小心用指尖摳出一點藥膏,然后動作輕柔的幫她涂在掌心里。
黎憩看著她的動作,心里有些許驚訝。
她……居然在親自幫自己涂藥膏。
好像這么多年一直在拼命追逐著那個人的身影,從未為自己考慮過,黎憩突然覺得自己眼眶紅了,鼻子有點酸酸的。
黎憩的手背上傳來姜卿紜的溫度,忍不住用另一只手抹了一把眼淚。
姜卿紜,明明看起來是那么清冷高貴。
黎憩以為這個女人和她表面上看起來一樣矜冷。
“謝謝。”她的嗓音哽咽著。
“沒事。”姜卿紜淡淡的笑了笑,“這幾天就不要碰水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為了給一個不愛自己的人煮湯,姜卿紜不知道黎憩是怎么堅持下來的。
所以姜卿紜又提醒了兩句,“至于你對百里溯的那份心思,其實也沒必要一直把注意力放在他身上,我希望你都能為自己而活,言盡于此。”
黎憩坐到離姜卿紜最近的座椅上,還不知道她名字的黎憩早已經(jīng)放下了在外人面前的桀驁不馴。
“我似乎還沒問你叫什么名字呢,”
黎憩說過,姜卿紜救了百里溯,所以她不討厭這個長得好看的女人。
“姜卿紜。”
“很好聽的名字。”
黎憩由衷的夸獎。
姜卿紜笑了笑,并未說太多。
她能明顯的感覺到這位小郡主有意的想要靠近她。
雖說沒帶惡意,她也不希望介入黎憩和百里溯之間。
姜卿紜似乎還不知道百里溯對她有意思。
宋朝翹著二郎腿,心里還在想著阮暮暮那件事。
而黎憩,自然聽得懂姜卿紜說的話。
“或許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又怎能這般輕易拋之腦后?你說的每句話我都懂,可我就是沒辦法做到不喜歡他。你有沒有喜歡過一個人?喜歡到骨子里的那種?我喜歡百里溯,青梅竹馬,一起長大,我知道他的喜好,我了解他的種種,我自以為我是最有資格留在他身邊的人,所以我再堅持一段時間,說不定他就能回心轉(zhuǎn)意了。”
“或許吧。”
對于黎憩的長篇大論,她并沒有說太多。
姜卿紜知道,黎憩還沒有落到真正失望的時候。
當(dāng)一個人真正失望到絕境的時候,是不會再對這樣的人產(chǎn)生愛意的。
就算當(dāng)初沒有那個布娃娃,對于顧言庭,她也是用了自己的疼痛和悲苦作為代價,她明白了一切失望,都是來自于心上人給予的。
啊,如果沒有遇到顧言庭,該多好?
想到這個,她腦海中不僅又浮現(xiàn)出那道模糊的身影。
如果那個人不是顧言庭,那又是誰?
黎憩還不會放下百里溯的。
從幼時起就騰升起了這份情愫,又怎會甘愿在塵埃里蔓延?
黎憩,必然會摔個跟頭。
如果不是黎憩人確實還不錯,姜卿紜根本懶得搭理她。
這個時候百里溯也有了進來,對于這兩個小女人的談話,他倒是聽到了一些的。
他看著姜卿紜,就想到了南宮夜玄。
那個強大如斯的男人,只是看他一眼,就能夠讓他渾身都像散架似的發(fā)抖,臨走的時候還不忘撇了他一眼。
南宮夜玄不擔(dān)心姜卿紜就在南啟國。
似乎是知道她永遠不會變心思嗎?
那么黎憩呢?
對于這個從小就跟在他身后的小女人,為什么他總是會覺得她很麻煩?
明明……黎憩長得也不賴了。
是因為不喜歡她的強勢嗎?
還是父皇母妃的指腹為婚?
不,他討厭的不是黎憩吧。
他討厭的是把他和黎憩綁在一起的那個枷鎖。
那個鎖一直把他倆牢牢的捆住,似乎讓他永久失去了想要的自由,讓他的身旁只能出現(xiàn)黎憩。
百里溯深邃的目光淡淡的看了姜卿紜一眼,又落在黎憩的手心上,一抹亮光轉(zhuǎn)瞬即逝,眼底涌起了幾分他都沒有察覺到的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