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比較枯燥乏味。
姜卿紜每天的事情不過就是和宋朝一起進皇宮給國主看看病情,南啟國的地盤姜卿紜也懶得再出去多逛。
唯一比較有樂子的是……黎憩時不時的總來溯王府。
不過不是為了單純的找百里溯,而是為了她。
腓腓剛在姜卿紜懷里伸了個懶腰,黎憩就又跑了過來。
她走過來,看了看姜卿紜懷里的小家伙,心里很難受,眼眶紅的不行,眼淚都快要掉出來了,她委屈的說,“百里溯,對外說已經和我解除婚約了……”
“?”
姜卿紜瞇了瞇眼,“國主可答應了?”
看國主那樣子,似乎已經把黎憩當成了自己人了。
這場婚姻雖然是束縛兩個人的鏈子,但是黎憩卻甘之如飴,而百里溯,窮盡一生都想脫離它,現在到底是忍不住了嗎?
“自然不會?!崩桧Я艘Т?,“可百里溯想做什么事情,國主自然也不會攔著他。這場婚姻本來就是國主給我的,百里溯這么做,無疑是在打國主的臉面,恐怕國主真的有一天會同意這場婚約解除了?!?br/>
現在外面都在傳他們兩個解除婚約的事情了。
黎憩一直引以為傲的是,她比別的女子多一條路,那就是她——是百里溯的未婚妻,真正的未來的溯王府的女主人。
許多女人在這樣的身份下望而卻步。
可現在,百里溯對外如此宣稱不就是在做給她看嗎?
百里溯,真當討厭她到如此地步嗎?
黎憩忍不住撲在姜卿紜懷里痛聲大哭。
她真的很喜歡很喜歡百里溯。
為了百里溯,她可以連這條命都能舍去。
姜卿紜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難得安慰起一個人來,“乖,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
看著外面的落雪,似乎想到了離和南宮夜玄見面的日子不遠了。
她慶幸自己有這樣一人陪在身邊,這一生足矣。
“我會嘗試著放下他的。”
黎憩耷拉著肩膀,擦了擦自己的眼淚。
黎憩,已經開始慢慢的想要嘗試被放下,一個喜歡了很多年的人,卻是一件最為艱難的事情。
姜卿紜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不會安慰別人。
準確來說,若不是黎憩的性子確實對她的口味,這幾日也見到過黎憩對自己的態度已經轉換的很好了,姜卿紜恐怕連剛才那句話都不會說。
姜卿紜能看得出來,黎憩不會這么快就忘掉一個人的。
這是一場艱難而又漫長的旅程。
百里溯走進來就看到兩個女人抱在一起,黎憩在姜卿紜懷里哭得泣不成聲,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看來黎憩已經對姜卿紜說了。
“大清早的,有什么好哭的!”百里溯冷著臉吼了兩句,“黎憩,本皇子早就說過了不會娶你,你還是趕緊死了這條心吧!”
對于黎憩,他已經做得足夠寬容。
對于黎憩,他也已經足夠忍耐了。
這么多年了,糾纏了自己這么多年,他終于能夠自由。
黎憩嬌小的身子微微顫抖,隨后用紅著眼眶瞪著百里溯,難得一向對百里溯好脾氣的黎憩突然也對著他怒氣沖沖的說,“你別后悔!”
對于百里溯未來的妻子,她已經期待了很多年。
現在卻……
她捂著臉就跑了出去。
雖然國主已經允許黎憩隨意出入溯王府,現在好像來的目的并不是為了找百里溯,而是為了找姜卿紜。
以前第一個來找的就是他,現在居然找上姜卿紜了。
他捏著拳頭,不肯低頭,“本皇子不會后悔!”
他就這樣望著黎憩的離開,沒有一分挽留。
身后卻傳來一道幽幽的聲音。
“你真的不會后悔嗎?”
姜卿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熱茶,覺得味道不錯,又連續喝了幾口,她的眼神沒有看百里溯,反倒是看黎憩傷心離開的背影,她的眼神里變得有些晦暗不定。
“你什么時候也關心別人的事了。”百里溯抿了抿唇。
后悔?
他不會后悔的。
對于一個從來就不喜歡的女人,他怎么會后悔呢?
絕對不會!
現在的百里溯有多肯定,未來的百里溯就有多后悔。
“我對你們之間的事情不感興趣,只是黎憩一難過就跑到我這里傷心哭訴,比較麻煩而已?!苯浼嬚酒鹕碜樱ǖ呐牧伺囊氯股系鸟薨?,冷聲道,“你只要覺得你這個決定不會后悔,便一直走下去吧,如果有一天你反悔了,黎憩就不再是現在的黎憩了。”
忘記一個人,需要很長的時間。
一個人的改變,需要一個時間。
黎憩已經下定決心不再喜歡百里溯,那么這個時間,自然會成為永久性的,在他們二人之間都無法安寧。
“等等?!币娝?,百里溯叫住她,道,“父皇今晚在宮里辦了一場冬日宴,邀請了很多貴族和朝中大臣,國主特意讓我來叫你,讓你也務必參加?!?br/>
舉辦這場冬日宴的目的是因為什么呢?
大概姜卿紜已經猜到了。
“國主,不會出現在冬日宴上吧。”
姜卿紜瞇著眼,似乎把很多事情都看得很清楚。
“是?!睂τ谥朗虑檎嫦嗟慕浼嫸?,百里溯并沒有隱瞞,“父皇不過是借這個由頭,把那些人叫到宮里集體看看有哪些人對皇宮有染指,所以你和宋朝都要來?!?br/>
國主現在可是身患重病,癱床不起。
為了這個目的的實現,就連母妃也會瞞在鼓里。
母妃真的以為父王身患重病,現在總是眼淚洗面,恨不得每天每夜都陪在父皇身邊。
真正知道真相的只有他們。
他們要做的,就是要真正確定是誰毒害了國主,又是誰對皇位有所覬覦。
“還不確定是柳家是吧?!苯浼嬘挠牡钠沉艘谎郯倮锼?。
“是?!?br/>
“我知道了。”
姜卿紜也不再給百里溯開口的機會,她緩緩離開了客廳。
聽她這么說,看來姜卿紜是答應了。
也對,她不去,他其實也很擔心。
畢竟就他一個人,只有看著她的時候才會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