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幾個人很快就出發(fā)了。
畢竟雖然是晚宴,也沒有國主在,但是還有個百里溯,去晚了自然也不好。
黎憩坐在亭子里,穿的很厚實。
她看到一些人陸陸續(xù)續(xù)的進入到了園中。
其實那些人時不時就瞄過來看她一眼,這讓黎憩心里很不爽。
她的眼眶還是紅紅的。
“看,那不是咱們的黎憩郡主嗎?如今只能一個人坐在那里了,真是可憐啊!”
“誰說不是呢!聽聞黎憩已經(jīng)和皇子解除婚約了,而且還是皇子單方面解除的,就算國主不同意也沒有辦法了,畢竟現(xiàn)在整個國家都知道國主身患重病,不能說話了呢……”
“哎,說不定就是黎憩自己自作自受,誰讓她非要耽誤皇子呢?我們南啟國這么多好女子,還不如她了嗎?”
柳芙誼耳朵很尖的聽到了這些話。
剛才還在懷疑百里溯悔婚是否屬實,現(xiàn)在看來,國主讓百里溯但這場冬日宴,也是名不副實了。
不過也好,她才是最有希望成為百里溯的溯王妃,別的女人都不配!
“嘖,黎憩,這名字聽著好生耳熟呢,好像在哪里聽過。”
人群中有人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她的嗓門很大,似乎是故意的,愉悅的聲音中明顯帶著幾分嘲諷,“這南啟國啊,可不是討論了好一陣的嗎?剛剛本小姐進宮之前一直聽到呢,不過說起來也是活該,誰讓黎憩一直不知好歹的纏著溯皇子呢~”
她的聲音很好聽。
但是很明顯,對于黎憩這個郡主的身份面前,她很無禮。
待她的話說完,周圍的人也不可自拔的笑了起來。
誰不知道她黎憩一天天就知道跟在百里溯屁股后面,被人嫌棄了這么多年還死皮賴臉的跟著,現(xiàn)在倒好,國主生了病,百里溯單方面解除婚約,黎憩又有什么能力?
姜卿紜聽到這樣的聲音,她臉上的冷意越來越重,她在人群中隨意搜索了一番,只見柳芙誼叉著腰,無比囂張。
黎憩心里自然是冒著熊熊的怒火。
若不是看到了姜卿紜他們,她恐怕就要沖過去,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把柳芙誼教訓一頓了。
但是黎憩,還是定定的站在不遠處,沒有走動。
大概是因為這些話,讓她本來就難過的心臟越發(fā)疼痛。
柳芙誼卻洋洋自得,咯咯咯的笑著。
不過是靠著身份才得來的郡主之位,明明什么都比不過!
柳芙誼心里暗自氣憤。
但是她很高興,畢竟黎憩現(xiàn)在就是被人拋棄的“棄婦”。
一個被百里溯親自退婚的人,以后又有誰會娶她呢?
百里溯剛到就聽到這樣的聲音,臉色微變。
姜卿紜冷笑,抬眸看了一眼百里溯。
他的臉上,果然浮現(xiàn)出不悅的模樣。
呵。
他這樣不悅,生氣的樣子,是因為什么?
是因為他們談論的主人公是他?
還是因為黎憩成了眾人眼中的笑柄,他很氣憤?
還是說……單純是因為被侮辱的那人是黎憩?
雖說柳霧祁責備的瞪了一眼柳芙誼,但實際上,他說其實什么話都沒有說,就任由自己的妹妹對另一個女子憑空侮辱。
宋朝戳了戳姜卿紜的胳膊,小聲的在她耳邊說,“我看百里溯的臉都要氣的變黑了。”
“呵。”
他確實很生氣。
姜卿紜對這樣麻煩的男人感覺很無語。
現(xiàn)在這幅樣子又是做出來給誰看的呢?
“畢竟是他自己說過不會后悔的。”
姜卿紜再也沒說其他的話了。
隨后她就看到百里溯怒氣沖沖走上前去,本來就是唯一的皇子,他的氣勢也是不容小覷的。
“本皇子叫你們來,就是讓你們在這里嚼舌根的嗎?”
他很憤怒。
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這么憤怒。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會給黎憩帶來多大的傷害和侮辱。
只是聽到那些人說黎憩的壞話,毀壞她的名譽,他心里就是不舒服。
但是百里溯永遠不敢承認,黎憩受到名譽受損的事情,全部都是由他而起。
有人自然不依,“您和黎憩都已經(jīng)把婚約作廢了,難不成還不準讓人討論嗎?”
“就是就是!”
“皇子殿下,那你現(xiàn)在還需要未婚妻嗎?我們可以給您推薦的!”
“滾開。”百里溯怒視著他們,然后走到黎憩面前,他壓低聲音,“他們這么說你,你就沒有反應嗎?”
百里溯記得以前的黎憩如果聽到這樣的話,準不是跑上去教訓一頓。
就算不教訓,嘴上也是不饒人的。
可現(xiàn)在,黎憩卻表現(xiàn)的異常平靜。
那些人,可是在說她的壞話!
黎憩的臉上依舊很平靜。
就好像什么也沒聽到,什么也沒見到一樣。
“沒事。”她淡淡的回應百里溯,隨后靜靜的繞過百里溯,然后徑直走到姜卿紜身邊,和往常一樣摟著姜卿紜的胳膊,“你們倒是來的挺快。”
周圍那些人在討厭她,在侮辱她,在損她的名譽,她都可以裝作視而不見。
只要裝作沒聽見,就不會受傷了吧。
“咦,那人是誰?長得還挺好看的?”
“誰知道是哪個狐貍精?看黎憩跟她的關系那么好!不過南啟國怎么沒有見到過這個女人啊?”
不過柳芙誼倒是瞪著姜卿紜那張無比好看的人,憤憤不平的說,“不過是個勾引皇子的狐貍精而已,至于這么夸贊嗎?”
姜卿紜嘴角噙著好看的笑容,脊梁挺得直直的。
她的眼中,似乎充滿了冰冷蝕骨的寒意。
她眨了眨眼,就這樣笑著看向不服氣的柳芙誼,“看柳小姐這般好看,想來上府提親的人也不少吧?”
“切!那當然!本小姐高貴美麗,自然不是一般的人能攀得起的!所以來提親的必然是大富大貴之人,本小姐可是一個都看不上的!”
聽到姜卿紜竟然出口夸她好看,柳芙誼有些飄飄然了,不禁得意忘形。
不過上京誰不知道沒人敢去找柳芙誼提親。
這樣的女人,有哪個男人能忍得了他如此囂張跋扈的性子?
就算有,可婆家呢?
這樣的麻煩,誰都不想接觸。
柳芙誼卻依舊還沒想明白。
她高高的昂起下巴,臉上滿是傲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