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卿紜坐在椅子上,看著柳芙誼得意忘形的抱著胳膊,時不時就往他們這邊看過來,覺得無趣的很。
柳芙誼身邊應(yīng)該是柳霧祁的。
現(xiàn)在卻是沒看到他人。
整個大廳都有暖氣,姜卿紜并不覺得冷,不過黎憩似乎看著有些精神不振。
宋朝拿著茶點往嘴里喂,歸嶼突然出現(xiàn)在她身旁,低下頭來,不知道在姜卿紜身旁說了什么,宋朝靜靜看著,也不說話。
“嗯,我知道了。”
姜卿紜面色很冷靜。
她似乎一點都不意外。
不過是稍微做了一點掩蓋罷了,柳霧祁看起來這么謹(jǐn)慎的人,居然就信了,那個冰冷的高位真的就這么讓人神往嗎?
“夫人,還需要屬下做什么?”
“不必了。”
姜卿紜拿起桌上的茶托遞給他,歸嶼以為是要讓他端著,他乖乖的把茶托端在手上,也沒有其他動作。
姜卿紜有點兒想笑。
她挑眉看著他,“怎么不吃?”
“啊?”歸嶼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姜卿紜給你吃的你就吃!”宋朝嚼了嚼嘴里的山楂糕,指著歸嶼手上的茶托,“這個東西很好吃的,你趕緊嘗嘗!”
歸嶼白了宋朝一眼兒,但是并沒有動作。
“萬萬不可,屬下……”歸嶼想拒絕。
“吃吧,反正我又吃不完。”姜卿紜看著他,假裝厲色的問,“你現(xiàn)在就是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不,屬下不敢。”歸嶼說話時會有點結(jié)巴了。
“那就吃吧。”
姜卿紜說著,也端起茶喝了一口。
歸嶼沒有即可動作。
他的心很暖很暖。
因為他的夫人,真的把他當(dāng)成了一個活生生的人。
歸嶼這一輩子其實并沒有吃過什么甜點。
準(zhǔn)確來說,他總是在打打殺殺的生活中輾轉(zhuǎn)反側(cè),跟著南宮夜玄這么多年,他從來不怕死,他效忠于自己的主子,覺得再苦再累也值得。
夫人,是他見過最好的女子。
她不像其他千金大小姐一樣,嬌柔做作。
也不像那些女子,高貴不可攀。
如果他不是姜卿紜的下屬,是別的女子的手下,他別說是吃糕點了,恐怕連進(jìn)這大廳都沒機(jī)會吧。
歸嶼的心,跳動的很快。
他不再和從前一樣,表情冰冷,臉上多了一些動容。
“嘗嘗。”姜卿紜又道。
對于歸嶼,他們之間的年齡其實相差并不大。
更準(zhǔn)確來說,生活的很苦的人,似乎都不會喜歡吃甜的。
歸嶼的過去她不清楚,但是對于自己的人,她一向很大方,把歸嶼當(dāng)做自己人,不過是一點兒吃食罷了,她從不會吝嗇。
姜卿紜并沒有把這當(dāng)作一回事,她覺得很正常。
但是歸嶼不一樣。
他,對姜卿紜更加心存感激。
甚至對姜卿紜暗自發(fā)下誓言:一定會拼命保護(hù)夫人,直到主子回到夫人身邊。
歸嶼終于拿起了一塊白色糕點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慢慢的咀嚼了兩口,確實很甜,甜的到他的心里頭去了。
“怎么樣?”姜卿紜道,“這南啟國的糕點確實做得還可以。”
“多謝夫人。”他說,“很好吃。”
這是他的第一次。
也是從未有過的奇妙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