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剛喝了兩口茶水而已,姜卿紜就看到柳霧祁大搖大擺的從門外走進來,然后自顧自的坐在他的位置上。
他的面孔看起來很高興。
就好像什么事情得逞了一樣。
宋朝忍不住砸吧了兩下嘴巴,“嘖嘖嘖,這人還真是不一樣啊,我記得剛才他可氣的要死,現在居然能這么開心。”
他一邊說還一邊在吃點心。
“行了,吃東西都塞不住你的嘴。”歸嶼撇了他兩眼。
“沒事。”姜卿紜瞇著眼睛,“他大概是已經覺得自己成功了吧,那這場冬日宴的結果就已經很明了了。”
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
畢竟他們已經得到想要的東西了。
接下來得看柳霧祁下一步想做什么了。
本來還其樂融融的冬日宴,百里溯也讓大家隨意不要拘謹,但是柳芙誼偏偏不乖乖呆在柳霧祁身邊,非要出來找亂子。
柳芙誼直接站起來提議道,“作為南啟國的郡主,黎憩,你不得給大伙來表演點什么嗎?”
誰都知道他們的郡主是一個胸無點墨的女人。
黎憩,就算長得好看又怎么樣?
就算她的身份比平常人高貴又如何?
她照樣不能文,不能武,掛著一個郡主的身份,做一個裝腔作勢的人,又恬不知恥的跟在百里溯身邊,這讓柳芙誼最討厭了。
百里溯剛端起杯子的手突然頓了頓,隨后目光就落在了說話之人身上。
柳霧祁拉了拉柳芙誼的胳膊,示意她不要胡說話。
可柳芙誼不予理會。
她就是想讓黎憩當眾出丑。
剛才沒討到什么好處,這次總不會又沒什么好處吧?
黎憩深呼吸了一口氣,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得過來,可是她的眼睛里充滿了慌亂,下意識的看著姜卿紜。
她不會唱歌,不會跳舞。
更不會琴棋書畫,打架習武。
也一點都不像尋常的閨閣家女子。
國主從來都不會嚴格的要求黎憩去學習什么,只希望她這一生都過得高興就好。
柳芙誼已經不是一次兩次的找她麻煩了。
而她似乎也確實不太會應對這種場合。
畢竟之前有國主在,沒人來讓她出笑話。
而現在,在的只有百里溯。
這個無比討厭她的男人,恐怕恨不得她多出丑吧。
黎憩捏緊了拳頭,卻沒有站起身來。
在這種幾乎要將她窒息的場合下,她只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姜卿紜淡定的說著,“既然柳小姐都這么說了,郡主不來表演一次太過可惜,可你既然開了這個口,那莫不是你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不如你先來一次,讓我們開開眼?”
想讓黎憩上場,柳芙誼得先來。
柳芙誼不會不懂。
這個狐貍精,又在幫黎憩!
柳芙誼氣的胸脯不停翻涌,若不是鋒利的指甲嵌在掌心,還能時刻提醒自己保持鎮定,可尖銳敏感的疼痛讓她疼痛難忍。
這么多人在,又拆她的臺!
想憤怒的說什么,可對上姜卿紜的眼睛,柳芙誼只覺得冰冷的寒意從腳底涌了上來,順著血液逆流,讓她閉著嘴巴說不了話似的。
這個時候她的腦袋里已經把姜卿紜和黎憩千刀萬剮好多遍了。
自從姜卿紜的出現,就讓她無比抓狂。
雖說都知道黎憩除了身份什么也不會,可柳芙誼,不也是連身份都沒有嗎?
黎憩本來是求助的看著姜卿紜的,沒想到她還真是幫自己了,黎憩的心里不禁感動了起來。
而坐在高座上的那個男人,寥寥幾字,都不愿意說。
姜卿紜直接面向百里溯,冷眼說道,“皇子殿下怎么說?”
這個人怎么到現在還沒點兒眼力勁兒?
柳家現在可是當著他的面在找麻煩,他就好像一點反應都沒有似的。
百里溯的柳霧祁的眼神同時落在姜卿紜的身上。
柳霧祁的眸光極其深邃,就好像一個巨大的漩渦,在溫柔的面具之下,隱藏著無比灼燒的烈焰,就好像要把她吸進去一樣。
他沉默著,一句話也沒有說。
可姜卿紜心里卻知道他肯定看不慣自己的出現。
本來從一開始,他們都不應該相互認識。
百里溯卻揮手,竟然贊同了姜卿紜說的話。
“沒錯,既然柳芙誼這么不想安安分分的參加這場冬日宴,那么就還是按照姜小姐說的話來吧。”
柳芙誼的心底在突突的打鼓。
百里溯又幫這個賤蹄子說話!
袖子里面的拳頭握得緊緊的。
她死死地盯著姜卿紜纖細的身影,臉上的表情已經扭曲的不能用憤恨來形容。
柳霧祁的心里也驚濤駭浪。
這個女人,帶給他的驚喜實在太多太多了。
她能讓南啟國的皇子都這么維護,那么她的身份,到底是各種尊貴的人物?
還是說對于百里溯,她并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這般簡單,是別的國家和南啟國合作的使者嗎?
而且一個女人,居然這般伶牙俐齒,長相非凡,說起話來都帶著好高騖遠的傲氣,跟他所認知的女人是不一樣的。
這個時候他的心里便對姜卿紜產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濃濃的猜測,在他的心里生根發芽。
這也就讓柳霧祁更不想對姜卿紜放手了。
柳霧祁輕笑出聲,在這個安靜的大廳中顯得格外亮耳。
他笑著說,“既然是冬日宴,那也沒必要展示什么才藝了,大家一起熱熱鬧鬧的聊會兒天豈不是更好?”
以前南啟國從未有過冬日宴。
所以百里溯也沒有舉辦什么特別的活動。
如果是平常,那對對聯、寫寫詩、表演才藝,都是比較大眾的。
柳霧祁這么說著,橫眉冷目,表情中帶著毫無暖意的冷意,看著姜卿紜,邪魅深邃的眸光里多了幾分復雜。
姜卿紜輕笑著看向柳芙誼,“柳小姐還有什么話說?”
百里溯和她的哥哥都這么說了,她還能有什么話說?
柳芙誼只覺得這個女人是在向自己炫耀。
炫耀她用狐貍手段勾引了皇子。
還讓柳霧祁也在大庭廣眾之下不得不訓斥自己!
可惡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