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了宮,宮宴卻不是這么早就開始了的。
“外面冷的很,要不要去休息?”南宮夜玄問她。
“不必。”小女人把手里的暖爐抱在他面前示意道,“這幾天一直在王府里都悶得慌,難得再去花園走走,就沒必要繼續窩著了。”
“都聽你的。”
她喜歡逛,陪著她就是了。
南宮夜玄讓歸嶼把披風拿過來給姜卿紜披上,白色的衣袍和翠色的衣衫結合在一起看的場景還算養眼。
本來姜卿紜心情還算不錯。
可誰知剛在御花園欣賞了一會兒,迎面就撞上了最不想看到的人。
兩人剛走到池塘邊,就有一道恨不得把姜卿紜撕碎的目光傳了過來。
原本還在跟南宮夜玄聊天的姜卿紜突然就感受到了這股不善的眼神。
那眼神,恨不得讓她立刻去死!
太明顯的殺意了,根本不帶半分掩飾的。
她抬起頭,不得不看了過去。
只見距離他們不遠處迢迢的也走來了兩個人,姜卿紜原本也沒有他們放在心上,所以也沒有注意。
若不是那個陸茗香的殺意波動太明顯了,她或許都懶得理會了。
陸茗香穿著鵝黃色的裙子,看起來也算是比較貴重的衣料子做的,脖子上還帶著毛茸茸的圍脖,弄的姜卿紜有點心癢癢了。
陸茗香在看到姜卿紜的目光望過來的時候,她立馬收回了方才那種淬了毒一般的眼神,然后把顧言庭的胳膊摟住,一眨不眨的瞪著她,似是在炫耀。
姜卿紜一頭霧水。
她現在又不是非顧言庭不可,怎么還把他當個寶似的?
她都覺得顧言庭,根本不值得人愛。
有些煩躁的嘀咕,“本來心情還算不錯,偏偏遇到了現在還不想見到的人,這么冷的天,我可沒那心情繼續逛了。”
她的熱情,就像被水潑了下來,被澆滅了。
“那我們不理會他們便是。”
南宮夜玄對姜卿紜還是一如往常的寵溺。
他們和平相處的一幕,落在顧言庭眼中,分外刺眼。
忍不住主動帶著陸茗香找上門來,他看著已經越發美麗的姜卿紜,心里忽然有一些淺淺的后悔。
他說,“沒想到一段時間不見,你已經恢復這么快了。”
顧言庭的樣子,看起來傷感的很。
“呵,本王妃的傷是誰所賜,恐怕顧大人比我還明白吧?還有,你當尊稱本王妃為“攝政王妃”!”
姜卿紜撇過頭,不想看他假惺惺的樣子。
陸茗香卻不依了,“姜卿紜,你這是什么態度!阿庭跟你說話,你竟然還這種態度,我真是沒有家教的!”
“閉嘴!”
南宮夜玄站在原地沒動,直接用內力將陸茗香擊退了好幾步。
一個連武功都沒有的陸茗香,自然怕了。
顧言庭趕忙護在陸茗香身前,苦著臉,“卿紜,你也知道茗香身體一直很弱,遭受不了刑罰的,所以我這才想到這種萬全之策……”
萬全之策?
就是用她的命,去換一個陸茗香的命?
她可是顧言庭的未婚妻!
名正言順!
哪里是陸茗香這種下三濫的女人可以濫竽充數的?
“沒想到顧大人生的這么好看的一雙明目,沒想到年紀輕輕就瞎了!”
姜卿紜一想到這茬兒,她就氣的胸膛不停起伏。
“阿紜莫氣,聽聞這池塘里有魚,你平時不是最愛吃魚的嗎,可我們都不會游水,那不如就讓陸小姐親自去為我們去取魚兒吧。”
下一秒,跟在他們身后的歸嶼就直接把陸茗香丟進了冰冷的池塘中,還真是沒有憐香惜玉的手段。
姜卿紜也沒有心疼。
陸茗香前不久因為換新裙子,一不小心把孩子給弄流產了,讓顧言庭傷心好久,后來又被得知身體再也不能有孕,姜卿紜覺得老天終于是站在她這一邊的。
未婚先孕,在她出嫁時當眾說出來,毀了她,也毀了她曾經心心念念的婚禮。
她被陸茗香和顧言庭害到這種地步,根本不值得同情!
南宮夜玄摟著姜卿紜的腰,把她往自己的懷里摟了摟。
陸茗香泡在這冰水里自然冷的不行。
“阿庭救我!阿庭救我!”
好冷,好冷啊!
顧言庭趕緊跳下水把陸茗香撈了起來,懷中的女人還在瑟瑟發抖,他直接沖著姜卿紜大叫出來,“姜卿紜,你怎么如此歹毒!她剛沒了孩子,怎可在大冬天的冰水中呆著?”
顧言庭見姜卿紜油鹽不進,也沒有了耐心,尤其是,她還把陸茗香弄進了池塘中!
這天氣這么冷,陸茗香,怕是要凍壞了吧。
“阿庭,我冷,我好冷啊嗚嗚嗚!”陸茗香一邊被凍得瑟瑟發抖,一邊抓著他的衣服苦苦哭訴。
都是姜卿紜害的!
“我馬上帶你去換一身衣服!”
他們兩個人身上都已經是濕漉漉的,被這冷風一吹,冷意更甚,更別說在這里呆著了,就是站一秒鐘,他都不想!
看他們倆這伉儷情深的樣子,姜卿紜都想拍手叫好了。
還真是覺得作嘔。
“你們這樣的絕美愛情,本王妃可不敢恭維。”姜卿紜挑眉,甩了甩衣袖,冷漠又平靜的看著顧言庭的臉,隨即冷笑一聲,“既然你都說你下了本王妃的顏面,我又是個心思狹隘的人,難道不應該討回來嗎?”
顧言庭不甘心的吼道,“你和南宮夜玄的事人盡皆知,本來就是你們兩個人背著我暗地茍且,對于你,我已經是百般忍讓,我問心無愧!”
南宮夜玄冷厲的抱著姜卿紜,他的眸子里,是沒有掩飾的戾氣和肅殺之意,“本王已經自認為對你下手很輕,看來這么些天,顧大人還是學不會怎么對本王的王妃說話啊!”
這幾句話,突然提醒了顧言庭。
他瞪大眼睛,差點兒被腳底下的石頭絆倒。
懷里抱著的陸茗香差點兒摔下去,幸好陸茗香主動伸出雙臂去勾住他的脖子,這才沒有摔在地上。
“是,是你……”
那個在新婚夜,把他打了一頓的人,竟然是攝政王南宮夜玄!
顧言庭咽了咽口水,也不再跟姜卿紜叫囂,趕緊抱著陸茗香就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