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卿紜看顧言庭離開的時候恨不得插上翅膀趕緊飛跑的那種,不禁好奇剛才南宮夜玄說的話了。
“你做了什么?”姜卿紜伸長脖子,湊過去好奇的問,“為什么顧言庭那么怕你?難不成你把他教訓了一頓?”
“我怎么會做這種粗魯的事。”南宮夜玄居高臨下的撇過那道倉促而逃的兩人,冷笑過后,又輕輕拍了拍姜卿紜的肩,“既然沒興致了,那我們也別逛了。”
“嗯。”
姜卿紜點頭。
今天的興致全被陸茗香跟顧言庭給敗壞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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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茗香被顧言庭抱到房間里的時候,臉已經凍的發紫,身上被冰水沖擊著,就好像被冰塊冰凍住了一樣,在這寒風嗖嗖的冬月里,怎么堅持的住?
幸好安排的房間都是有暖爐的,否則陸茗香還沒那么快緩過來。
她現在已經是換好了一身衣服的。
本來選擇今天穿好看的衣服進宮,也特意學了彈月琴,想讓別人也另眼相看她,不再說她是一個什么都不懂的鄉野女子。
可她本來就沒有什么天賦,怎么教都教不會,最后也只好放棄了,這月琴也不知談的有多難聽。
現在坐在椅子上,她恨不得拿起桌邊的茶杯往地上砸用來泄憤。
可這些東西都是皇家的。
弄壞了,根本陪不起。
顧言庭推門進來就看見陸茗香手里緊緊捏著一個茶杯,他走進去,關心的問,“怎么樣,好點兒了嗎?”
“一點兒都不好!阿庭,為什么姜卿紜要這么對我!”陸茗香一看到顧言庭就撲倒男人懷里,訴說著自己的委屈,“剛才我被丟進池塘里的時候好害怕!”
“放心放心,已經沒事了。”顧言庭拍著她的后背柔聲安慰。
說起來也是奇怪。
他對這個剛見過不久的陸茗香百般溫柔,卻對自己這么多年來的未婚妻殘忍,冷酷,還覺得自己這已經是對姜卿紜最大的寬容。
陸茗香一想到姜卿紜那張臉,就恨的不行。
她憑什么可以站在高貴的攝政王身邊!
為什么自己得到了顧言庭的心,卻依舊還覺得不甘心?
姜卿紜不過也是一個飛上枝頭的麻雀,憑什么可以變成鳳凰!
“阿庭,絕對不能原諒姜卿紜!她今天說的話有多過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不僅侮辱我,還侮辱你!”
陸茗香知道顧言庭這人好面子的很。
果不其然,顧言庭聽后拳頭都捏緊了。
“嘖,姜卿紜這個人還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等我助三皇子完成大事之后,更不會放過她!”
姜卿紜,如果死了,才是真的可惜。
但是陸茗香還沒看出來顧言庭此時想的到底是什么。
她以為顧言庭是要為她出氣。
嬌羞的趴在他的胸膛,女人身上淡淡的香氣勾引起顧言庭的欲望,很快,他們兩個人就原地糾纏了起來,最后慢慢挪到了床榻上。
而在月明宮中,月貴妃看著自己的兒子正襟危坐在自己面前,緊張的不敢打破這樣沉靜的氛圍,整個宮中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月貴妃眼里有些躲閃。
這樣的態度,讓她看起來不像是君盛奕的母親。
更有點兒害怕他。
可事實上,她就是君盛奕的親生母親。
而且他們之間的關系,確實不大好。
君盛奕把茶水端起來喝了兩口,沒有抬頭看她,淡淡的問,“母妃,前一陣子說的事,您考慮的怎么樣了?”
上次讓人來宮里給月貴妃傳消息,那人還沒回來。
不過沒事,他早就下了毒,過不了多久就會死。
“這個,本宮還在考慮……”
月貴妃實在害怕。
她不敢下手。
君盛奕覺得月貴妃的性格實在是膽小,不論做什么事情都猶猶豫豫的,甚至還老是拖泥帶水,總有一天會打破他的計劃。
“母妃,你若是再猶豫,就真的沒機會了!”君盛奕直接打破砂鍋了,“父皇從來沒有在意過我倆的死活,就算你現在坐上這貴妃的位置,也只是因為你眉間像那個女人而已,他從來沒有愛過你,只是再利用你!”
就算是和月貴妃溫存生下了他,也不過是因為皇帝在一時喝醉之后的一夜貪歡,從那夜過后,就再也沒碰過月貴妃了。
其他的嬪妃們起碼還能有寵幸的機會,可月貴妃就算貴為“貴妃”,也從來沒有入過皇帝的眼。
獨守空房這么多年,她難道還想過這種日子嗎?
君盛奕不懂。
他們要做大事的人,不該優柔寡斷。
月貴妃聽到他這么說,眼里透過一絲陰狠,“你也知道陛下他如今不寵幸本宮,就算本宮想幫你,也沒辦法呀!”
那個女人!
都是因為那個已經死去這么多年的女人!
硬生生的占著皇帝的心這么久,到死了都還不肯放過皇帝!
她抓著自己的衣服,可就算再怎么不甘心,她也沒機會去接近那位九五至尊。
“今日宮宴,所有的嬪妃都會到場,您自然也不例外,您就算不受寵,可分位也是最高的,自然會在離皇帝最近的位置,到時候你再神不知鬼不覺的將藥下了便可!”
“這么快?”月貴妃吃驚,“不是說等過年再下手嗎?”
“我等不了太久。”君盛奕冷冷的說,“我必須要把他從那個皇位上拉下來,我們才有可能翻身,否則我永遠就只是三皇子,連無用的大皇子和年幼的五皇子都比不過!”
他知道生父不愛他。
所以他下此毒手,沒有半分心軟。
他希望自己的母親也是一樣。
不要對愛情抱有奢望。
感情這種東西,根本就拿捏不住。
他,不需要這種無用的東西!
“本宮知道了。”
月貴妃似是下定決心了。
君盛奕滿意的點了點頭,他把茶杯放下,月貴妃這才發覺茶水已經涼了,想讓人再添一些熱茶,卻被君盛奕阻止了。
“不必了,兒臣先告退了。”
跟月貴妃這種膽小如鼠的人待在一起,著實沒什么意思。
君盛奕起身離開,月貴妃想留住自己的兒子陪自己說說話。
可最終,手還是無力的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