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殿時姜卿紜還有些躊躇滿志。
她雖然進宮過，卻沒有在這么多人注視下進宮。
是因為身邊的人是風光無限的南宮夜玄嗎？
他的光，耀眼的擋都擋不住。
男人側目，輕笑，“如果你害怕，就牽緊我的手。”
其實他們是牽著的。
只是他不想讓她松開。
“嗯。”
她和南宮夜玄一起出現在大殿之上時，那些王公貴族和大臣們都忍不住投來驚羨和贊嘆的目光。
郎才女貌，這才登對。
而顧言庭，卻嫉妒的雙眼都要瞪出來了。
皇帝的宴會確實盛大，在諾大的殿堂之上坐著高高在上的皇帝，也確實很有威嚴。
身上穿著明黃色的衣物給人一種視覺上的威懾力，嚴肅的面龐上還掛著些許戾氣，高高在上的姿態，萬人景仰的膜拜，都當之無愧。
雖說歲月在他的臉上留下的痕跡，卻還是不難看出他年輕時，還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俊男。
而殿下坐著不少的王公貴族，一起聊聊天，也很是熱鬧。
南宮夜玄和姜卿紜是坐在一起的，不過就在他們斜對面，顧言庭和陸茗香也坐在一起。
顧韻兒雖然是顧家的女兒，但是她來這場宴會，可不是喝喝酒、給皇帝做祝壽之類的，他穿的這么明艷動人，也不只是給別人看的。
是啊，她穿的嬌艷欲滴的桃紅色，看得人有點晃眼睛，整個大殿里還真能很明顯的被人注意到。
桌上也都被宮女們擺上了不同的點心和酒，南宮夜玄把盤子往姜卿紜推了推，“這是桂花糕，你喜歡吃甜的，就多吃些吧。”
“謝謝。”
姜卿紜拿起一塊放在嘴里，忍不住瞇了瞇眼睛以示享受。
南宮夜玄就撐著額頭，側坐著，看著她，心情也舒暢了許多。
很快，月貴妃就穿著一身比較淑女端莊的紅色衣衫，上面裝點著些許金色點綴，這張臉本來就好看，現在看著就很是絕美。
月貴妃底子本來就不錯，皇帝雖然沒有更多的往她宮中去，卻也給了她貴妃的名分，整個后宮，只有月貴妃有這樣的殊榮。
更何況她這張臉，總是能讓他想起那個人的樣子。
不同的是，月貴妃看起來會比較溫柔。
世人都說，這樣的善解人意才是最匹配母儀天下的位置。
可他，從來沒有把皇后的寶座給月貴妃。
而她里皇后之為，也僅僅只有一步之遙而已。
可這么僅僅一步，都仿佛無法跨越的鴻溝。
她，沒有任何機會。
月貴妃淺笑盈盈的對著跟她打招呼的人笑了笑，抬起頭，她就看到了這個男人在盯著她看，看得有些失神。
她知道，他又在從自己身上想起了另一個人。
心里的那個想法，不停的開始發酵。
那個可惡的有人搶走了她的一切，就算死了，也還在這里霸占著皇帝心頭的位置。
這本來就不公平！
她深呼吸了一口氣，裝作什么都沒發現，繼續微笑著走到皇帝旁邊，她笑的很是溫婉，道，“皇上，臣妾來的有些晚了。”
“沒什么事，來了就行。”
皇帝讓她落座，而她月貴妃就安置在離皇帝不遠處的位置。
她咬著牙，精心妝容過的面孔變得有些猙獰。
偏過頭，她就又看到了和那個女人長相八分相似的姜卿紜。
月貴妃有片刻的愣怔，隨后意識到自己有些失態后，趕緊撇過頭去，拳頭卻已經攥的很緊了。
這個姜卿紜，真是越來越像那個人了！
不應該啊，按理來說，女孩子應該更像她父親姜正，而不是柳薔瑜！
柳薔瑜啊柳薔瑜，就算到死，你也還陰魂不散嗎？
其實姜卿紜剛才便察覺到有人在看著她了，只是她沒想到的是，居然是月貴妃盯著她看出了神。
那樣的眼神帶著憎恨。
準確來說，是透過她，對著另一個人憤恨。
每年，她都能感受到來自月貴妃這樣的眼神。
那個人……是誰？
姜卿紜搖了搖頭，這不應該是她該想的問題。
皇上倒是主動問起了南宮夜玄。
“愛卿啊，看你現在氣色紅潤，想來跟卿紜琴瑟和鳴啊。”
南宮夜玄嘴角輕斜，笑著說，“臣能娶到阿紜，那是臣畢生修來的福氣。”
不害臊！
姜卿紜暗地里扯了扯他的衣服，可誰知南宮夜玄卻是沒有一點收斂的，相反還笑的更得意了。
就好像，他想要所有人都知道，他娶了自己有多高興。
啊，突然想到了每年在參加宮宴的時候，顧言庭都不怎么對著其他大臣介紹自己，更別說在這種大庭廣眾的情況下了。
偶爾皇上提起來，他才隨口應付兩句。
現下謝謝想來，這差距不是一點半點兒。
“跟你說，攝政王和王妃成親時可是十里紅妝迎娶，那場面可大了！”
“哎，這一下子就讓我想起了顧大人成親時還想要一下娶兩個，結果被郡主當場拒婚！也不知顧大人現在是做何感想？”
……
確實。
離開了顧言庭，姜卿紜過的更好了。
更像她自己。
也更自由。
本來還在悶頭喝酒的顧言庭一聽到有人提及到了他，還是因為南宮夜玄和姜卿紜，他忍不住把酒杯捏的更緊了。
他無話可說。
姜卿紜現在比之前好像更美了，只是稍稍看一眼便都會覺得驚艷眼眸。
如果當時，她能嫁給自己就好了，那個時候是不是只有自己能欣賞這樣的容貌？
可隨之而來的，是一道警告的目光。
他一看，是南宮夜玄。
顧言庭在經歷過一些事情之后還是有些怕他的。
南宮夜玄的氣勢，他的一舉一動，都比顧言庭可怕，也更高不可攀。
陸茗香坐在顧言庭旁邊，他眼里的眷戀和后悔，當然看得一清二楚。
該死！
顧言庭已經是她的夫君了！
姜卿紜已經被趕出了顧府！
為什么顧言庭現在的心思竟然開始落在姜卿紜身上了！
顧言庭不是說過，只會喜歡她一個人嗎？
現在又舍不得姜卿紜了。
有些男人，還真是犯賤啊。
得到了不珍惜，貪戀得不到的。
陸茗香有些恐慌，她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有些抓不住顧言庭的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