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插曲僅僅在那短短的一瞬間消散開,大家的注意力還是放在南宮夜玄跟姜卿紜身上的。
月貴妃在聽到姜卿紜說要劍的時候,還洋裝擔心,看向皇帝,正準備說兩句,結果他卻臉上淡然的很。
“準了。”皇帝一揮明晃晃的衣袖,月貴妃便知道她已經被容不下了。
“多謝。”
姜卿紜能明顯感覺到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越來越多了。
她表現的落落大方,處變不驚。
在和他站在一起時,身上的力量都有發展不完的源泉。
時隔多年再一次拿起笛子的時候,讓南宮夜玄竟是有些懷念,他或許已經很久沒有碰到過笛子了,或許自己都已經僵硬的音律,似乎都已經在腦海里浮現了出來。
白色的衣袍衣炔翩翩,只是片刻的抬眸,便和和姜卿紜默契的對上眼。
似乎,她越發的耀眼,越發活的精彩。
顧言庭心里嫉妒的很。
他從來沒想見到過姜卿紜給他跳過什么舞,他也知道,姜卿紜這種女人,跳起舞來也一定會特別好看。
如今,倒是在這么多人面前才一睹為快。
后悔,無比的后悔!
姜卿紜接過劍來,她往后走了兩步,翠色衣衫仿佛可以隨風而舞,握著劍柄的那只手,溫暖又有力。
多虧宋朝這些天對她的調養,否則月貴妃突如其來的刁難,還真是讓她找不到其它表演呢!
伴隨著幽幽的笛聲響起,眾人都閉上了嘴,睜著一雙眼睛,看著那位長發飄飄的姜卿紜,纖纖玉手,橫轉如飛。
肉眼可所到之處,劍風回過,很是凌冽。
劍光交錯,仿佛與女子那抹翠青色的身影相融合,長發拂過,也擋不住她的姿態與盛世美顏。
抬手舉起劍來,隨即,劍端在空中畫成一條弧線。
右腿微抬,女子的腰肢隨著劍的擺動而向下倒去,劍尖和地板的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南宮夜玄隨意吹起來的音律,是她從來沒聽過的。
明明沒有聽過,卻能跟上這笛子所吹奏出來的節奏,姜卿紜自己都在納悶兒,為什么南宮夜玄不急不緩,比作為舞劍的她還要驚艷。
就好像,在夢里,在過去,他們有好多次好多次在門前舞劍,在笛聲的陪伴下,拿著劍翩翩起舞。
英姿颯爽的身姿,比那些柔弱到骨子里的媚舞要更加絕美。
姜卿紜覺得沒有聽過,可南宮夜玄并不是這樣認為。
或許對她來說,過去的記憶,似乎也開始變得不太真實。
彼時看去,南宮夜玄離她也只有幾寸的距離,也不擔心在她不知不覺間會被劍氣所傷,墨色黑絲,漆黑色的眼眸,蕩漾著姜卿紜此刻的身影。
姜卿紜情不自禁的想想他靠近。
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對著他眨了眨眼睛,手上那柄劍在地上,圍著他畫了一個圈,自己也在他周遭轉了一圈。
一氣呵成,很熟悉的感覺。
動作完成之后,她還覺著不可思議。
南宮夜玄在她靠近的時候,在所有人都沒有注意到的情況下,他在她耳邊笑著輕聲呢喃,“夫人還是這般美。”
這帶有調戲的語氣讓姜卿紜的耳朵都紅了紅,繼而這抹紅暈蔓延到了脖子跟,南宮夜玄一眼就看到了,忍不住感嘆這個小女人的可愛。
南宮夜玄還真是什么時候都能調戲她一下!
日后可得長個心眼兒了!
姜卿紜咬著牙,耳根子紅透了,卻還是和南宮夜玄一起繼續表演著。
這也是皇帝第一次看到這般好看的劍舞。
從前的歌舞一成不變,現在讓他眼前一亮的就是姜卿紜的劍舞。
宛若人間尤物,酷似美麗的精靈。
太像了!
皇帝的眸光變得犀利了一些。
他每次見姜卿紜的那張臉,都會讓他想起那位在心里存放很久的故人。
從姜卿紜身上,他看到了柳薔瑜的身影。
似乎柳薔瑜也在他的面前翩翩起舞,絕代風華。
月貴妃自然也了解皇帝現在為什么會有一些激動的神色。
柳薔瑜的死,帶走了原本本該屬于她的榮光。
君盛奕的決策是對的。
她就不該對冷心冷情的皇帝心慈手軟!
姜卿紜的臉上的神色都充滿了英氣與驕傲,作為將門之后必不可少的氣勢和壓迫力,磅礴的噴涌出來,擋都擋不住。
底下的人表情各異,心里頭的想法也都不同。
顧言庭緊握著手中的酒杯,眼睛一直看著變化這么大的姜卿紜,一時間,心里頭百味雜陳。
君盛奕看出來了顧言庭眼里的情緒。
現在舍不得了?
當初為什么讓他娶姜卿紜的時候,還整那么多事兒?
如今姜卿紜是他們這邊的,該有多好。
顧言庭現在不止一次這么想過。
他看明白了,姜卿紜變了。
變得不再枯燥乏味,不再溫婉端莊,也不再和他平常的胃口。
心里頭原本對姜卿紜的征服欲,漸漸的又更深了。
陸茗香恨不得把手里的帕子給撕爛了。
該死的姜卿紜,就算嫁給了別的男人,還試圖搶她的東西!
笛聲節奏變慢了許多,緩緩的平和下來。
在場的看客,都在留戀她的翩若驚鴻,婉若游龍。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姜卿紜身上聚集。
笛聲停下,她的身形稍頓,腳尖最后停在南宮夜玄的笛尖上。
四目相對,她能夠清楚的看到這個男人眼中的寵溺,像是溢出來的泉水,什么時候都保持著一股溫柔,如沐清風的拂過她心尖尖上。
她對著男人勾唇輕笑,在那么多人的目光中從笛上躍下來,將笛子和劍遞給一旁的小太監,對著皇帝彎下膝蓋微微行禮。
南宮夜玄處變不驚的笑著說,“皇上,可還盡興?”
他難得這么高興。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很高興。
皇帝或許是有感而發,毫不吝嗇自己的稱贊,拍了拍手,大笑道,“不錯不錯,卿紜不愧是朕從小就看著長大的,這般優秀,和攝政王當真絕配。”
姜卿紜抿唇,“陛下謬贊了。”
幸好,皇帝沒有怪罪她在他壽宴上動刀動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