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看卿紜的衣裳已經有些臟了，讓宮女帶你下去換一身吧。”
“多謝陛下。”
皇帝對她的好，她忘不了。
這些年，在這偌大的上京里，除了在長右山上的那些日子，若不是得到了皇帝的照佛與照顧，恐怕自己還沒辦法活得這么肆意吧。
只是他又看著自己，到底想起了誰呢？
姜卿紜并不太糾結這么多，她只是覺得好奇，因為剛才在舞劍的時候，她看到了皇帝看著自己，眼里就露出眷念和思念。
看來皇帝心心念念想著的那個人，與她有些關聯。
姜卿紜沒讓南宮夜玄和她一起，不過是換身衣裳，很快就回來了，想來也不會遇到什么事。
最后她換上的是一身粉白色的衣裙，領口還掛著毛領，穿著也不算冷，手里的暖爐從一出門就拿到現在。
宮女打量著她，忍不住夸贊道，“郡主真是太好看了，比奴婢見過的所有人都要美。”
姜卿紜輕笑，“多的是好看的人，只是今天穿的好看些罷了，你先下去吧，我自己知道路。”
她方才好像看到了一道人影閃過。
難不成是誰還沒去參加宴會？
宮女得了命令，作揖后便離開了，姜卿紜一個人循著地上的鞋印走了兩步，不過很快，她就停下腳步，冷聲道，“好了，別躲了。”
人影頓了頓，最后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姜卿紜看到面前的人穿著黑色的官袍，頭上帶著烏紗帽，臉色不知道是不是冷的，看起來很是鐵青，那雙精明的眼睛一直盯著她。
姜卿紜擰眉，“你是……”
“臣是李蕓香父親。”李員外振振有詞，“前來向郡主討個說法！”
“說吧。”
姜卿紜表情收斂了一些。
她知道剛才的人影就是李員外。
他是故意想讓自己單獨一個人。
大概是，想來問問李蕓香的死因吧。
李員外質問道，“姜卿紜，臣的女兒，被你害死了，死不瞑目，你為什么還能這么開心的出現在宴會上？”
他直接叫著姜卿紜的名字，叫表面上的恭敬都沒了。
剛才看到姜卿紜和南宮夜玄的表演時，他就恨啊！
為什么姜卿紜能笑得這么開心？
而他的女兒，卻已經永遠死在了最美好的年紀。
都是姜卿紜害死了他的女兒！
這個殺人兇手，就應該以命償命！
當初顧言庭讓姜卿紜給陸茗香承擔罪名，行刑還沒有結束，就被南宮夜玄帶走了，自此沒了下文。
只是南宮夜玄說過，會給他一個交代。
可過了這么久，根本一點兒消息都沒有！
他見皇帝和南宮夜玄都幫著姜卿紜，還真以為動手的或許真的不是姜卿紜，誰知今天在參加宴會之前，有人找到他，說姜卿紜才是真正的兇手，沒有隱情！
他以為自己被騙了。
簡直是坐立不安，恨不得讓姜卿紜給他的女兒償命！
沒有給姜卿紜回答的機會，李員外直接從衣袖里掏出一把匕首，對著姜卿紜就沖了過去。
雖然心里已經抱有李員外會有私心的想法留了一個心眼兒，不過她沒想到李員外真的能在皇帝的宴會下動手。
輕巧的躲過去，然后一手拽住李員外的手腕，用力把他手里的匕首給擊落。
李員外吃痛，匕首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姜卿紜趁機把匕首踢到一邊，讓李員外沒有機會拿到匕首，這才松開手。
“你……”
李員外很吃驚。
這個姜卿紜，比在殿內還要厲害！
他以為她再怎么強硬也不過是個女人而已，卻一下子被怒氣沖昏了頭腦，忘記了姜卿紜可是將門之后。
姜正的女兒！
李員外大失所望。
他知道自己一旦失敗，就命不久矣。
姜卿紜如果告到皇帝面前，他只有死路一條，連報仇的機會也沒有。
可憐他的蕓香，死的時候還十多歲啊！
他就這么一個孩子！
姜卿紜扶額，“我知道你因為李蕓香的死很難過，不過我沒什么不敢承認的，我并沒有啥李蕓香。”
“那你當初為什么要承認！”
李員外老淚縱橫，渾身冰冷，跪坐在雪地上，一把推開姜卿紜，站起來沖著她大吼。
是啊，既然不是她做的，她為什么要承認呢？
姜卿紜也想知道這個問題。
苦笑，“大概是……我太傻了吧。”
以為這個決定能換來顧言庭的目光，原來這些年的陪伴，也不過是敗給了他對陸茗香的驚鴻一瞥。
顧言庭，一點兒都不顧及她的死活。
姜卿紜深吸了一口氣，她看著李員外這幅悲慘的樣子，知道他因為失去了女兒而難過，可他也千不該萬不該走向這樣極端的路。
“你刺殺攝政王妃，你可知會有什么后果？”
“……”
李員外嘴角發抖著沒有回答。
看來姜卿紜要去皇帝面前告他了！
姜卿紜看著他的臉，半響之后，吐了一口氣，“罷了，你先回去吧，這件事很快就會給你答案。”
這么多天了，其實南宮夜玄早就已經有陸茗香殺人的證據了吧。
只是那個男的似乎在設計著什么。
那件她都猜不透的事情——
李員外一驚，猛地抬頭，“你，你為什么放過我？”
他剛剛可是差點要了她的命啊！
如果這次不斬草除根，下次他還動手的話……
“你這點身手還不夠刺殺我的，再來幾次都一樣。”姜卿紜斜睨過李員外的面孔，“天氣冷了，趕緊回去吧。”
她也忍不住攏了攏衣袍，手里的暖爐剛才不知道掉在哪兒了，現在冷得很，恨不得趕緊回到南宮夜玄身邊去。
李員外這人就是倔骨頭，他直接擋在姜卿紜跟前，這幅不問清楚誓不罷休的樣子，讓姜卿紜有些頭疼。
正欲說兩句，就有人從天而降，一把將李員外拽起來，毫不留情的甩一邊去。
不過他也是有力度的，李員外再次跌坐在地上，有些沒緩過神來。
姜卿紜定眼一看，是歸嶼。
他怎么來了？
不應該呆在南宮夜玄身邊嗎？
莫不是他見自己這么久沒回去，所以尋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