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管家在房門口叫了姜卿紜兩聲,可是沒有人回應(yīng),所以他伸手,就想要去敲門。
手剛抬起來,房門就打開了。
姜卿紜面色平靜,就這樣落在了管家眼里。
昨天這個女人都已經(jīng)崩潰的窩在被子里,哭的泣不成聲,就算盡量壓低聲音也還是被門口守著的歸嶼聽見了。
而今天一大早,女人原本崩潰的氣息,就突然消失不見了。
她還是別人眼中高冷清艷的姜卿紜。
那個冷漠淡定的攝政王妃,美麗的讓人心動。
她看到眉頭緊皺的管家,抿唇,“抱歉,讓你們擔(dān)心了。”
看來昨天王府里所有人都知道她心情不好了。
昨天晚上宋朝和阮暮暮在房門口待了好一會兒,她也是知道了。
可她,想要自己靜一靜。
管家看女人的眼眶有些微紅,準(zhǔn)備開口安慰幾句。
“我有點餓了。”姜卿紜平靜的看著管家,用和平常一樣的口吻,淡淡的說,“麻煩您幫我做一些早餐來吧。”
“老奴馬上吩咐人去做!”管家有些激動的點頭。
管家是真的擔(dān)心姜卿紜會因為南宮夜玄的事情一蹶不振。
所以剛才他見姜卿紜房間沒有動靜,還想敲門的,生怕姜卿紜會突然做傻事。
其實最開始的姜卿紜,確實很失落。
她態(tài)度太過于消極了。
沒有足夠多的智慧,也沒有足夠強的武力,也沒有豐富的經(jīng)驗,她甚至覺得自己什么也改變不了。
姜卿紜害怕幫不了南宮夜玄。
她在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的這段時間,她其實也沒怎么睡覺,把自己封閉起來,那一瞬間,整個人都快掉入深淵了似的,都快要放棄掙扎了。
她害怕自己無依無靠,救不出南宮夜玄。
可她姜卿紜,也只是稍縱即逝的迷失在這樣的失落里。
她一想到南宮夜玄仿佛從天而降的繩子,一般把她從地獄里拉出去,回憶起這些日子的點點滴滴,她忽然覺得這一切并不可怕。
她也不是什么也沒有。
她忽然就,想要堅持到底了。
他們的日子還很長,絕對不能在被人算計的情況下還這么消極,未來的日子,也不能斷送在這種陰險小人的手上!
皇帝不是也相信著南宮夜玄嗎?
她在崩潰到極致的時候,自己一點一點的從黑暗中掙扎了出來。
所以她睜開了眼睛,打開了房門。
她看到了這冬日的天空里,好像也格外明亮。
姜卿紜洗了個澡,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是南宮夜玄讓人給她買的布料制成的,穿在身上,似乎時刻都能想起南宮夜玄。
姜卿紜咬著牙。
她告訴自己,在這危險期間,不論發(fā)生什么,她死都不會放棄。
下人們很快就把飯做好了,端到房間里來,宋朝和阮暮暮他們也沒吃,現(xiàn)在宋朝也是剛煉藥從藥房中出來,而阮暮暮則是在要藥房門外守了半夜。
姜卿紜叫他們坐下來一起吃,連歸嶼也有份兒。
可歸嶼和阮暮暮都是很守規(guī)矩,姜卿紜淡淡的輕笑,“坐下來一起吃吧,就當(dāng)是陪陪我了。”
話音落下后,好一會兒,歸嶼才扭著性子坐下來。
而阮暮暮,也是有些受寵若驚的坐在宋朝旁邊。
飯桌上很安靜。
姜卿紜一邊吃著,一邊想著對策。
宋朝擔(dān)心的說,“你多吃點兒。”
姜卿紜輕笑著點頭。
她也不想讓其他人過于擔(dān)心自己。
“別擔(dān)心,我沒事。”
“南宮夜玄一向福大命大,以前那么多風(fēng)風(fēng)雨雨也都走過來了,現(xiàn)在肯定也不會有事的,就算會有什么不好的結(jié)果,我也可以孤注一擲。”
宋朝很堅定的說,似乎是在安慰她,又似乎是在安慰自己。
“嗯,我知道。”
姜卿紜點頭。
她明白宋朝說的孤注一擲是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是最后沒有辦法,還可以劫獄。
這是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才能走了這條路。
但是她,不想讓南宮夜玄落下這樣的名聲。
劫獄,就代表著南宮夜玄所犯的事實是真的,這樣也還可能會中了陰險小人的計策,他們就可以名正言順的把所有罪名全部都推到南宮夜玄身上。
那個時候,他背上的罪名,就坐實了。
南宮夜玄會被人侮辱一輩子,死后也不得安寧。
而且,如果他們真的絕育了,就必須離開這里,離開紫臨國,放棄曾經(jīng)所做的一切決定和承諾,最后離開故土,背井離鄉(xiāng),放棄所有幸福。
重要的是,她接受不了,陷害他們的人卻逍遙法外,得不到懲罰,而且還可以享受栽贓陷害他們的辦法得意忘形的霸占她們所有的一切!
她不想輸。
也不能輸。
歸嶼也知道這個辦法不是最終的結(jié)局。
他道,“最近還因為太傅之女被刺殺的事情而歸咎于主子身上,在朝堂上,三皇子的極力佐證下,文武百官都認(rèn)為是主子下的手,而通敵叛國和結(jié)黨隱私等一系列罪名,一同冠在了主子身上。”
三皇子?
君盛奕?
姜卿紜握著筷子的手,微微頓了頓。
“你的意思是,夜玄這件事,跟三皇子有關(guān)?”
“是。”歸嶼非常肯定。
他查出來的,自然不會有假。
姜卿紜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看向一邊吃飯都心不在焉的宋朝,“藥做好了吧?”
“嗯。”宋朝點頭,他拿出一個小藥瓶放到姜卿紜面前,“那只狐貍因為取了血,所以已經(jīng)進入休眠了,大概一個星期才會醒,而因為時間問題,這藥也只煉了一顆,今日進宮,可千萬小心。”
他的意思是,小心君盛奕。
就是君盛奕,帶著眾多人把南宮夜玄帶走的。
那個時候南宮夜玄剛睜開眼睛清醒了沒半個時辰就被抓走了,末了,還恨不得把他也抓過去嚴(yán)刑拷問!
這個三皇子深不可測。
或許他的野心,愈加膨脹。
他想要的不僅僅是抓住南宮夜玄吧。
而他這一抓,就讓他們越來越懷疑南宮夜玄身上的毒,是不是君盛奕下的毒手了。
今日的雪,好像停了。
還有點兒陽光。
卻依舊冷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