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卿紜把口中的藥丸推到南宮夜玄口中,他順勢咽下去,只是這輕輕一吻,卻讓他意猶未盡。
這好像還是姜卿紜清醒狀態下主動吻他。
他想跟姜卿紜過好多好多第一次。
所以他撐著活下來,靠想著姜卿紜的每一分每一秒而存活下來。
所以君盛奕也在驚訝他這條命足夠頑強。
姜卿紜與他四目相對,她的眼中很溫柔,早已經沒有了面對顧言庭時的炸毛和冷冽。
越是這樣,顧言庭就越是嫉妒。
甚至想要用更深的手段來報復他倆之間如此美好的關系。
南宮夜玄伸手摸了摸她的胳膊,只摸到了薄薄的衣料,他擰眉,“為什么穿這么少?你最怕冷的。”
“我不冷。”
她不能告訴他剛才在外頭發生的事情。
南宮夜玄的心頭,有一股不好的感覺。
“你放心,我會救你出去的。”姜卿紜又接著信誓旦旦的說,“我知道你不會通敵叛國,就算外人不信,但我們都相信你。”
不只是她姜卿紜,還有宋朝,歸嶼,和攝政王府里的所有人。
南宮夜玄笑了笑。
就好像早就知道一樣。
或者說,早就知道自己會有牢獄之災。
姜卿紜有片刻的窒息。
他沒有正面回答姜卿紜,只是對她笑了笑,笑起來的時候和從前一般溫暖。
姜卿紜只覺得很安定。
有更是擔心。
顧言庭在在旁邊看的極為仔細。
他不是聽不到他們直接說話。
但是剛才南宮夜玄的笑容,讓他感覺他們還有翻盤的可能。
不,不可能的!
三皇子絕對不會讓南宮夜玄翻盤的!
只要在七日之內“找到”南宮夜玄的證據,那他通敵叛國就在所難免。
南宮夜玄現在也不過是依靠他們的證據還沒完全拿出來而已!
撫摸著姜卿紜的手,南宮夜玄突然說道,“阿紜,過幾日便是新年了,我記得你的生辰便在那幾天。”
姜卿紜一頓。
他怎么知道?
自己好像從未告訴過他。
或許是他查到的吧。
她想。
不顧幾秒后,她還是緩緩點頭,“這是我們的第一個新年。”
這是她和南宮夜玄在一起過的第一個新年。
她真的不留下想遺憾和悲痛。
曾經還幻想著,或許就這樣一起走下去也還算不錯。
現在卻出現了一只攔路虎。
“不,我曾經答應過你,每個新年都會陪你一起過。”南宮夜玄幽幽的說道。
“嗯?”姜卿紜看著他。
她不理解他的話。
總覺得他話里有話,有別的含義。
“本以為每年都會陪你過生日……”
南宮夜玄欲言又止。
他似乎是不想多說。
又似乎有著自己不能說的苦衷。
顧言庭在旁邊聽著,卻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雖然不知道南宮夜玄是什么意思,但是她看得出來,他很失望。
姜卿紜眼眶紅透了。
看著南宮夜玄現在的模樣,她甚至想要一出去就讓人劫獄,就算是淪落到天涯海角,被人追殺也無所謂了。
姜卿紜知道這只能是想想而已。
不到最后,絕對不會走上這條路。
“對不起,沒辦法一直陪著你。”
南宮夜玄突然對她道歉,溫柔的眼神里,溢出來的都是歉意。
姜卿紜在他身邊,或許是他這每一年過的最開心的時日吧。
“別這樣說!”
他在因為不能陪著她而道歉。
姜卿紜搖頭,一直搖頭。
如果不是因為她,他本不應該落到如此境地的。
這不是他的錯。
是她,妄想每一天都過得太好。
是她,帶給了他的無妄之災了。
沒有南宮夜玄,她或許永遠都走不出顧府。
永遠被禁錮,永遠得不到自由。
永遠……不會再喜歡上一個人。
她很慶幸。
就算過去的日子充滿了苦難,她卻在攝政王府里短暫的時間里,收到了從未有過的溫暖和幸福。
她眼淚流下,聲音都顫抖著。
不知是不是太冷。
她說,“我相信公平,相信你。南宮夜玄,不論多久,我都會等你,所以我也希望你能夠等著我接你回家。”
她知道南宮夜玄不會通敵叛國。
或許這個世界上并沒有公平道義,也沒有真正的公平公正。
但是她寧愿去相信,讓自己去麻痹。
她會用盡一切證明,她會帶南宮夜玄回家。
“笨蛋阿紜。”南宮夜玄用她那溫柔的嗓音說道,“就算有一天我真的死了,你別姜卿紜,被朝事卷進來,你也要好好愛自己,然后忘了我。”
如果他真的被定了罪,他希望姜卿紜能過得好。
最好忘了他,才能過得好。
是的,他看出來了,姜卿紜已經喜歡上了他。
過去無數次都盼望著她能夠喜歡自己。
現在卻為這個喜歡感到了慚愧。
姜卿紜,應該活得自由自在。
就算沒有他,也應該如此。
“奉勸你們快一點,時間要到了。”
顧言庭在旁邊提醒他們。
他很滿意他們兩個人想見面就必須過自己這關。
或許南宮夜玄死了,姜卿紜會痛苦不堪。
他一想到這個結果就,甚是滿意。
姜卿紜喜歡南宮夜玄又怎么樣?
還不是得看他讓不讓他們見面!
不知道是不是嫉妒心作祟,他要折磨他們,讓他們就算相愛也不能在一起。
南宮夜玄也催促著,“天氣太冷,你平日里最怕冷了,快些回去吧,可別弄出了風寒。”
他已經見到了姜卿紜。
就算是死,也無憾了。
唯一可惜的,就是不能在往后的每一天都能陪在她身邊。
姜卿紜掃了一眼那半炷香,已經快要燃完了。
南宮夜玄讓她早些回去,姜卿紜卻總有種錯覺。
他總覺得南宮夜玄好像一點兒都不在意他自己的生死。
她也知道,驕傲如南宮夜玄,不想讓自己看到他狼狽的樣子。
想到這里,她的眼前又模糊了。
南宮夜玄不厭其煩的用自己唯一干凈的手心給她擦拭著眼淚。
手心里,其實也染上了泥濘。
她要緊唇瓣,站起身來。
姜卿紜走了兩步,又停下腳回頭看他。
他依舊笑著的。
“等等。”
顧言庭突然叫住她。
姜卿紜的手指微微一動,繼而冷冷的看向顧言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