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寶,丹藥,甚至道術武功,奔月途中都不能使用。</br> 三派聯盟軍的修士們唯一能做的,就是運功和奔月對抗,加快速度,盡快擺脫奔月的鉗制。</br> 即便失去了戰場的主動權,也要拿回身體的主導權,至少還能擁有反擊的機會!</br> 一直被動挨打太憋屈了。</br> 當所有人爭先恐后向天上飛去,奔月的人群馬上分出了層次。</br> 金丹巔峰飛的最快,再往下是金丹中期,或者初入金丹的修士了,最下面則是被閃電風暴劈中,重傷昏迷的修士……</br> 修士們提速的過程中,林白手中的閃電一直沒停。</br> 五支錄音筆循環播放,發揮著閃電風暴最大的威力。</br> 山前有個崔粗腿的繞口令不短。</br> 哪怕念得再快,也有時間間隔,循環可以保持閃電的連續性。</br> 林白的左手像一挺移動的機關槍,追著奔月的修士連續不停的輸出。</br> 不時有修士被閃電擊中,陷入昏迷,速度降了下來……</br> 林白不得不如此做。</br> 對面的修士太多,單單藥王谷就有三千金丹,不趁他們不能還手的時候干掉幾個。</br> 等他們緩過神來,倒霉的就是自己了。</br> 系統技能不是萬能的。</br> 而且。</br> 他的赫赫兇名也需要戰績來證明。</br> ……</br> 失去操控,遮擋朝元劍派的迷霧消失,山門里的低階修士看到面前的場景,俱都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br> 這些小修士再看山門外的那個男人,已經如同在看一尊邪魔,瑟瑟發抖。</br> 當然。</br> 林白獨目、無鼻,即便有氣質果實撐著,看起來也不是什么正派人士。</br> 準確的說,這詭異的戰場根本看不出來誰正誰邪。</br> 畢竟,自詡正義的一方,一個個黑衣蒙面,俱都妖嬈的往天上飛呢!</br> 難道以后修士之間的戰爭都會變成這個鬼樣子嗎?</br> 剛剛修行有成的小修士們心態有些崩……</br> ……</br> “幸虧當時林白沒有領悟奔月的神通,不然,我們也完了,法則當真恐怖……”趙屠龍看著在天上飛的正派修士,一陣陣的后怕。</br> “我能理解林白為什么不用商議什么計策了。有這等手段,別說三個門派聯盟了,再多幾個也如土雞瓦狗一般!法則神通太強大了,化神境界或許能輕易滅殺他們,卻也無法輕而易舉的做到這個地步?!鄙蚩窈眍^滾動,悄悄咽了口唾沫,“諸位,世道真的變了?!?lt;/br> 葛飛云苦笑:“此役傳出,林白的妖名要傳遍天下了。”</br> 辛尚看著林白的背影,低聲道:“也會讓他以后的路途舉步維艱,無論正七宗還是魔五宗,都不會允許這樣一個不受控制的妖孽成長起來的。遑論讓他成為天道了。”</br> ……</br> “如兔子般惶恐的賀掌門啊,你可愿放下如荊棘一般防備的心,成為我正義聯盟的成員呢?”林白的左手追殺著奔月的金丹修士,仍沒忘記勸降賀欽。</br> 他需要一個時刻在壯大的正義聯盟,而不是讓自己成為玩家的打工人。</br> 賀欽一言不發,悶頭向上沖,他的戰斗經驗豐富,短暫慌亂之后,已然擺正了心態。</br> 他并不在第一梯隊,林白有愛情之弓,沖的太快就是活靶子,不被愛情之箭射中,就還有翻盤的機會……</br> “我的胸懷像藍天一樣廣闊,我的靈魂高貴如同太陽,臣服于我,你們的前途將會如星光一樣燦爛?!?lt;/br> 站在慘烈的戰場中間,林白凝神看著天上飛的幾千金丹修士,語調悠揚婉轉,話語像詩一樣動聽。</br> 大語言系統出現的那一刻,林白就知道這該死的系統,會限制他口才的發揮,但系統獎勵的確香。</br> 所以。</br> 比喻句雖然表達的時候意思會婉轉一些,但該表達還是要表達的,把意思傳達到了!</br> 他們不領情,那就打到他們領情為止。</br> 反正任務不能中斷!</br> 這么緊張的戰斗,總不能讓他舉個寫字板在戰場上勸降吧!</br> 至于尷尬,不存在的,林白的臉皮早就鍛煉的跟城墻一樣厚了,而且,現在尷尬的應該也不是他。</br> ……</br> 沒人應答!</br> 看著第一批奔月的人已經接近了巔峰,林白眉頭微微一皺。</br> 不得不說,這群人的確沉得住氣!</br> 現在的情況,即便他有丘比特之弓,也不能胡亂的把箭射出去。</br> 愛情之箭只剩下七支,沒確認正主前,不能亂用。</br> 至于月老的紅線,要在關鍵時刻逆天改命,元嬰修士已經配不上這么高級的道具了。</br> ……</br> “馬谷主,你擁有金子般善良的心靈,難道眼睜睜看著門下弟子如餃子般從空中墜落嗎?”林白換了一個攻略對象,“選擇加入正義聯盟,便等同于救下了無數條生命,勝造七級浮屠?!?lt;/br> 仍然沒有人回應。</br> 早把林白的技能了解透徹的賀欽等人,心中仍存著反擊的希望,蒙面狀態下殺掉林白,才能洗掉今天飛天的恥辱……</br> ……</br> 說時遲,那時快。</br> 奔月達到頂點的第一批修士恢復了身體的控制,馬上掉轉身形,帶著滔天的怒意,高喊著林白受死,從天上俯沖而來。</br> 但他們的目標卻不是林白,而是邪五門看戲的修士和丐幫的天降之人,修士們始終記得自己的任務,把戰場攪亂,把刺殺林白的機會留給自己掌門。</br> 強行奔月,在每一個正常的修士心中都是奇恥大辱。</br> 何況。</br> 能修到金丹,對門派都是投入了深厚感情的。</br> “師父,他們這是防備你的愛情之弓和閃電風暴呢?”小白狐也在觀察戰場的形勢,一眼就看穿了蒙面修士的意圖。</br> “小白,你的智慧像是天黑前亮起的第一顆星星呢!”林白摸了下小白狐的腦袋,關閉了錄音筆,順勢把左手召了回來,把丘比特之弓擎在了手里,彎弓搭箭,“接下來,你會看到什么叫做像是快凍死的時候,最后一件衣服又被人奪走的絕望的?!?lt;/br> “……”小白狐的眼睛亮了起來,興奮的道,“師父,我真那么聰明嗎?”</br> 林白笑笑,沒有說話。</br> 看著邪五門的人擺出了戰斗姿態,林白笑笑,高聲道:“正義聯盟像火焰一樣熱情的成員們,伱們要做的不是和兇殘如豺狼一般的敵人戰斗,而是用愛和正義感化他們,比如接住那些像冰雹般砸下來的昏迷者?!?lt;/br> “盟主?”</br> 辛尚愣住,渾沒想到林白竟給他們下達了一個這樣的指令。</br> 他分明看到對面攻過來的時候,林白停止了閃電風暴,難道不是怕誤傷他們,要他們自己戰斗嗎?</br> 但很快,他就明白是什么意思了?</br> 沒等那些氣勢洶洶的蒙面修士接近他們,他們便又掉轉身形,擺出了飛天的姿勢,重新向天上飛去。</br> 眨眼的功夫。</br> 向他們沖鋒的修士就剩下了孤零零的一個,舉著手里的劍,傻傻看看對面數千邪五門的人,又看看甩下自己重新飛向天空的同伴們,不知道該繼續進攻,還是學著別人的樣子,一起往上飛……</br> 落寞而且無助。</br> 隔著蒙面巾,辛尚都能感覺到剩下這個修士的尷尬和絕望……</br> 飛天就飛天,還剩下一個,捉弄人的惡趣味已經深入到你的骨子里了吧!</br> 沒有人會想到奔月屬性會留下一個人,一般人也不會往這方面考慮。</br> 畢竟。</br> 把幾千人都送上天了,還在乎這一個嗎?</br> “兄弟,投降吧!你們玩不過他的……”辛尚看著那個孤獨的修士,眼神中充滿了憐憫。</br> 恰在此時。</br> 林白的聲音適時傳來:“孤獨的像是丑小鴨一樣的蒙面人喲,我能感受到你內心的彷徨和無助,為什么不像個天使一樣,去救助你那些掉落的同伴呢?”</br> ?。危停?!</br> 蒙面人憤怒的瞪向了林白,我特么的彷徨無助不都是你造成的嗎?</br> 但林白的話無疑為他指了一條明路,讓他找到了事情做,不至于尷尬的僵在當場。</br> 之前被閃電擊中重傷昏迷的同伴們,飛到頂點后,已經開始不受控制的墜落,那樣的高度掉下來十死無生,藥王谷的丹藥也救不活。</br> 飛天的人顯然是沒辦法接住自己那些戰友的……</br> 他的內心莫名的對林白滋生出一絲感激,然后,義無反顧的去接自己那些同伴了。</br> 林白笑著對辛尚等人擺擺手。</br> 辛尚神色復雜的看著林白,下令:“救人?!?lt;/br> 一聲令下。</br> 邪五門的人化身成了戰場救護,開始救那些從天上掉下來的黑衣人。</br> 救人的時候,邪門修士一個個心中五味雜陳,自從遇到林白以來,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遇到過一場正兒八經的戰斗了。</br> ……</br> 天上。</br> 恢復了自由賀欽等人,看著剛剛沖下去,卻又飛回來的修士們,俱都一臉的懵逼,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br> 沒人能想到和林白的戰斗會是這樣一副情景,之前的所有計劃竟沒有一樣能夠用上的……</br> 而且。</br> 邪五門的人竟然沒有落井下石,反而在救人。</br> 這特么都什么事兒啊?!</br> 最關鍵的是,隔的這么遠,他們也打不到林白??!</br> 重新掌控身體后誕生的希望剛剛萌芽,就被林白無情的掐滅了。</br> “掌門,我們怎么辦?”關鵬飛是跟著賀欽一起飛的,他御風站在賀欽的旁邊,一臉懵逼的問。</br> “我特么怎么知道?”賀欽紅著眼睛,忍不住爆了粗口。</br> 沖下去會被林白送上天,直接去襲擊林白,怕是會中他的愛情之箭,他的朝元劍派,連一刻鐘都沒到,局面突然就無解了,比回龍觀還不如……</br> 此時此刻。</br> 賀欽突然能夠理解被林白一人拿下的回龍觀,投誠的邪五門和反水的百花谷了,遇到林白這樣無賴的打法,除了投降,似乎還真沒有更好的選擇。</br> 有愛情之弓在,戰死都是奢望!</br> “掌門,我們逃吧!”關鵬飛試探著道,“林白想收服我們加入正義門,無意下殺手,我們趁亂飛走,想必他不會察覺,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br> “一旦逃走,青山就不在了?!辟R欽看向了自家山門,悲愴的道,“我是掌門,不戰而逃,傳出去朝元劍派再無顏面立于世間了?!?lt;/br> “我們蒙著面,跑去劍宗尋援兵,再打回來……”關鵬飛道。</br> “林白的手中有正義周刊。”賀欽冷冷的打斷了他,“你覺得正義周刊會怎么說我們?有天降之人助他,用不了一天,賀欽丟下門派,做了逃兵的事情怕是會人盡皆知……”</br> 關鵬飛訕訕的不說話了。</br> “果真步步為營,算無遺策。賀掌門,且不提他的術法神通,單論他對局勢的掌控,當世梟雄也?!蓖瑯用芍樀娜f奇峰忽然說道。</br> 察覺到情況不對,他果斷放棄了繼續向下的打算,飛一次就夠了,他可不想再飛第二次了。</br> “不破解他的愛別離,我們沒有任何勝算?!瘪R昌城也湊了過來,沉聲道,“閣主,靈器閣的弟子應該有向下投擲的法寶吧?”</br> “有又怎樣?谷主可曾想過殺不死林白的后果?”萬奇峰掃了他一眼,苦笑道。</br> “打又打不過,逃又不能逃,我們怎么辦,總不能在這里和他一直耗下去吧!”馬昌城怒道,“這賊子著實可惡……”</br> 話音未落。</br> 腳底一股巨大的推力傳來。</br> 在眾人驚恐的叫聲中,留下一個孤獨的望月者。一群人再次擺出了飛天的姿勢,向著更高的天上飛去。</br> 卻是林白看他們湊在了一起,又情不自禁的對他們使用了奔月,諸葛亮還七擒孟獲呢,不徹底打磨掉他們的意志,怎么可能把他們發展成正義聯盟的成員呢?</br> 這個時候,林白才意識到,技能沒有起錯名字,只要他們湊在一起,不管站多高,都可以使用奔月。</br> 也就是說。</br> 人數足夠多,一層層推下去,是有可能把最后一個人送到月亮上面去的……</br> 敢情奔月使用的是多級火箭推動技術!</br> ……</br> 第二次奔月發動的時候。</br> 林白腦海里,負面情緒再次爆棚,被送上天的修士們簡直都要瘋了。</br> “掌門,加入正義聯盟吧,這愛別離能一直用,我們連林白的身都近不了,根本贏不了他。”</br> “接連兩次都有一個人留在了后面,應該是愛別離的弊端了?!?lt;/br> “是了,沒有人留下,怎么能叫別離呢?”</br> “都這時候了,你們還討論林白的術法神通有意義嗎?留下一個人又能怎樣?靠他來單殺林白嗎?”</br> “掌門,哪怕像百花谷一樣,暫時選擇加入正義聯盟,日后林白死了,我們再獨立出來也成啊!林白這般張狂,必定會有人收拾他的?!?lt;/br> “掌門,快做決定吧!林白的左手沖我們追過來了?!?lt;/br> ……</br> 越來越多投誠的聲音響起。</br> 賀欽擺著飛天的姿勢,也懶得運功加速了,無奈的問旁邊的萬奇峰和馬昌城:“兩位掌門,你們還有更好的什么對策嗎?”</br> 萬奇峰搖頭,苦澀的道:“破不了這勞什子的愛別離,我是不想和林白為敵了。我觀辛尚等人仍保留著自由之身,想必加入正義聯盟也不是什么壞事……”</br> 馬昌城沉默不語。</br> “那我們便假意投誠?”賀欽試探著問。</br> 話音未落。</br> 一個憤怒的聲音如滾雷一般,從天邊傳來:“豎子,還我回龍觀千年基業……”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