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哥,出來吃串嗎?我和張放都在]
陳年從秦瑟家出來后,在口袋里掏出手機(jī),看著微信上周天發(fā)來的消息。
[行啊,報個地方,我正好在外面]他快速敲打著鍵盤,有些漫不經(jīng)心地回著話。
腦海里,全是少女那聲俏皮的“男朋友”,路燈下陳年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揚(yáng),秦瑟的一顰一笑,都在他心里蕩起無盡漣漪。
十五分鐘后,“來來來年哥,就等你了。”周天看見迎面走來的陳年,立馬拿了瓶可樂給他,并挪了挪座位。
陳年掃眼,桌上不僅有周天張放,還有幾個文科班的女生,不熟,但之前見過幾面。他看了一下坐他對面女生的同伴的反應(yīng),一下了然,在桌底下狠狠地踹了周天一腳。
“靠年哥,你這是干嘛啊,好端端的踹我一腳。”陳年轉(zhuǎn)頭瞅了周天一眼,似是在說,你干了什么自己心里沒點(diǎn)數(shù)嗎。
周天被他盯得直發(fā)毛,就立馬岔開了話題,開始活躍氣氛。陳年全程沒說幾句話,面對女生的示好也全然當(dāng)成沒察覺。
眼見飯好吃完,對面女生再一次主動出擊,喊了聲陳年就直接對著他問有沒有女朋友,覺得她怎么樣。陳年這才抬頭,認(rèn)真地打量她一番。出來吃個串卻打扮得像是要參加宴會,太艷。沒來由的和他搭話,太煩。
不過要是秦瑟,那就不是什么問題了。
“我有女朋友了,幾個小時前剛有的。”陳年搖了搖手機(jī),拒絕的十分直白。頓時對面女生的臉色沉了下來,站起來對著周天罵了一句有對象還推薦我認(rèn)識,就拉著同伴急匆匆的離開了。
周天和張放也被陳年這句話弄了個措手不及。“不是年哥,你跟誰談戀愛了啊,怎么連我倆都沒告訴。”
“我本來想說的,結(jié)果誰知道你倆給我準(zhǔn)備了這么一個鴻門宴。”陳年把后面三個字故意咬的很重,還有些閑趣地看著倆人的反應(yīng)。
“秦瑟。我晚上去她家樓底下表的白。”他頓了頓語氣,認(rèn)真地說了出口。
“操,年哥,秦瑟這樣的姑娘你也能拿的下,哥們兒我是實(shí)在敬佩。”周天又閑著說了幾句插科打諢的話,陳年也只是笑笑。
“不過,咱這幾個誰不知人秦瑟是奔著江城h大法學(xué)院去的,年哥你不是之前說想考個省內(nèi)的大學(xué)嗎,你倆剛談就要異地戀啊。”
“對是啊,陳年這事你打算怎么弄”張放也趕來附聲。
陳年本來在閑著翻動朋友圈,聽到這話一下愣了愣,放下手機(jī),冷靜地說道。
“我呢,沒什么志在四方的遠(yuǎn)大理想,沒遇到秦瑟之前,就是個六十分剛剛好的,得過且過的人,從來沒想過未來。”“但現(xiàn)在我想明白了,如果秦瑟的夢很大,那我就陪她一起追夢好了,知她冷暖,懂她酸苦。”
夏天的晚風(fēng)在耳畔輕撫,彼時的少年是難得的沉穩(wěn)。
“我想考去江城,待在她身邊,我希望我的小姑娘永遠(yuǎn)有底氣去愛去闖。”陳年說這句話時看向遠(yuǎn)處,語氣堅(jiān)定,眼神里卻有一絲不易被察覺的溫情。
十八歲少年的愛意,永遠(yuǎn)炙熱,永遠(yuǎn)真誠。
是不被世俗所沾染,是不被利益所捆綁,是不被權(quán)力所束縛。
是青蔥歲月里心中的某一頭小鹿亂撞,就甘愿賭上一輩子繁花似錦的無懼無畏。
“行了,我先回去了,你倆收拾收拾殘局吧。”陳年說罷,便起了身,涌進(jìn)了路邊來往的人群中。
“你說年哥這次動真心了啊,認(rèn)識這么多年,頭一次見他對個姑娘這么正經(jīng)過。”周天看向同樣被陳年一番話震驚到了的張放。“嘖,我看是,要不咱倆走一個?”張放舉起所剩無幾的可樂。
“祝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
秦瑟洗漱完正在床上無聊地刷著微博,就接到陳年打來的電話。她慌亂在一旁找出了耳機(jī)才敢按下了接通鍵。
“你干嘛啊陳年,我爸媽還在客廳看電視呢。”少女有些小心翼翼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怎么,還覺得我拿不出手嗎?”陳年眉眼上挑,帶著些許挑逗的說著。
“不是,就沒想好怎么和他們說。”秦瑟這才聽見電話那邊傳來的風(fēng)聲。“你在外面啊?”,“嗯,剛和周天他們吃串回來。”她知道陳年和周天那幫人的關(guān)系,就沒再多問。
又陷入了無盡的沉默,過了一會。陳年率先開口,“秦瑟,我突然發(fā)現(xiàn)我自己好喜歡你啊,所以,一直在我身邊,陪我歲歲年年好嗎。”
秦瑟有些驚訝陳年會這么直白的袒露心意,可心里還是被一層蜜給填滿。
“我答應(yīng)你。”
“歲歲年年,永不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