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以他黑白長須老匹夫的赫赫名聲及江湖地位，何以要跟木槿這樣的小嘍啰合作，來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柔弱女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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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凌霄迷惘地看著李從善，“郭無為是要殺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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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從善微微蹙眉，眸色深不見底：“此番皇兄生辰，北漢、后蜀皆派了使臣來賀，就連一向高傲的宋朝廷也遣了將官曹彬攜厚禮出使，實在是匪夷所思……而那郭無為便是代表北漢的使臣，按說他與周家素無瓜葛，應該沒有理由加害于二小姐。不過，為了二小姐的安全著想，我看還是把這事盡快告訴皇兄為好。另外，那個宮女也絕不能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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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卻輕輕搖頭，眼中神色復雜，似失望，又似痛心：“不……什么都不要說，說出來后，木槿不是被姐夫關進大牢，就是會被同伙滅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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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從善顯然沒想到她會這樣說，愣了一愣，不由一笑：“可是先前你好像還要沖出去將她碎尸萬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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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的容色一分分暗淡下去：“我方才……是沖動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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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從善正色道：“留一個欲對自己不利的人在身邊，總是危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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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低低嘆息，心底漸起涼意，垂下眼瞼似有所思……片刻，語聲憂傷如清淡迷蒙的霧：“據說，有一個農夫，在冰天雪地的寒冬里發現地上盤著一條快要凍死的蛇。他慈悲心大起，雙手小心將蛇捧起，揣進溫暖的懷里，以自身的體熱溫暖著蛇。終于，蛇漸漸復蘇，恢復了體力，本能的開始尋找裹腹的食物……”她驀地迎上李從善的目光，如鴉翅般的睫毛覆蓋下的眼眸隱隱波動若水面波瀾，“王爺，不如你來猜猜看，故事接下來會怎樣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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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從善不假思索便道：“自然是蛇在復蘇后，兇殘嗜血的本性立現無疑，以致命毒牙反咬了恩人一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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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只是含笑搖頭：“我的想法卻恰好相反，不然我們來打賭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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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從善眸中微微發亮：“賭那條叫木槿的蛇會不會反咬農夫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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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頷首一笑，緩聲說：“我始終相信，我以誠心待人，人必不負我。所以，此事未明朗化之前，還請王爺勿讓他人知曉，以免木槿錯失一個回頭的機會?！?/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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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從善微微沉吟，終是點頭應允。他雙眉挑起，凝視著眼前人那凌于滿園花色之上的明艷容顏，心里竟產生了微妙的悸動，不由溫柔微笑道：“總是王爺王爺的，難道我沒有名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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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霄心頭紛亂，根本來不及去細想李從善話中的深意，只隨便的“噢”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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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就這樣各懷心事的沉默著，身下仿若瓔珞流蘇般的珠蘭，輕柔地撫摩著凌霄的裙身，香風細細，如置身云飄霧繞，綺麗幽美的云端仙境，令人心神蕩漾。然她卻只覺意興闌珊，鳳眸低垂，眼眸深處似有吹不散的春寒清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