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靈轉頭道:“你們兩個搭檔先聊,我回去找我的搭檔聊聊。”</br>
我目送喬靈輕盈曼妙地走出了視線,然后她徑直地推開了會議室的門。</br>
齊夢燕吮了一口棒棒糖,美美地用舌頭一舔,望著我道:“趙大隊長,你怎么看?”</br>
我皺眉反問:“什么怎么看?”</br>
齊夢燕道:“圣鳳的事兒唄!她的事兒都是你引起來的,這次開會,你和圣鳳應該都唱主角兒!”</br>
我心里猛地一怔,強烈的心虛感使得我情不自禁地苦笑了一下。</br>
但我仍然強裝出鎮定,道:“愛咋咋地!關我屁事!”</br>
齊夢燕道:“明顯地逃避!你現在還不好好想想,要是陳先生問你怎么處理圣鳳,你該怎么說?”</br>
我不悅地盯著齊夢燕,脫口道:“殺了她!這種人,殺一個少一個!”</br>
齊夢燕像是被震住了,呆呆地盯著我,半天才回過神來,開口道:“真的假的?說的這么慷慨!算你狠,算你毒!”齊夢燕伸出一根大拇指,在我臉前比劃了一下,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樣子。</br>
我沒理會她,而是轉過身體,徑直朝會議室走去。</br>
齊夢燕踩著嗒嗒嗒的高跟鞋聲追了上來,與我并肩。</br>
再次推開會議室的門,天龍保安公司的諸位教官大隊骨干們差不多都已經到齊了。像剛才一樣,大家三個一群五個一伙,正在滔滔不絕地吹著牛皮,拉著小呱。</br>
倒是那喜歡挑事的李樹田發現了我的到來,微微地一皺眉頭,將手里的香煙在空中劃過一道蠻橫的弧線,不懷好意地打了一個招呼:“趙龍,遲到鬼!你來了,你怎么才來啊,大家都在等你!陳先生都點過名了!”</br>
我仍然是坐在了喬靈身邊,沖李樹田回道:“扯淡!我剛才就到了,剛剛出去了一下!”</br>
李樹田冷笑道:“還唬不到你!來來來,坐我旁邊兒!”</br>
我知道他沒安好心,因此直接回絕道:“對不起,跟你坐在一起,我不習慣。”</br>
李樹田和諧的表情馬上繃緊了,他攥緊了拳頭沖我罵了起來:“趙龍你也太屌了吧?去項目上當了個大隊長,就牛逼了?我看你能牛逼到哪兒去!”一拍桌子,諸位教官骨干皆是被嚇了一跳。</br>
喬靈在我旁邊拉扯了一下我的衣服,示意讓我不要跟他一般見識。</br>
但是我和李樹田的過結已經不是一朝一昔了,現在,我每每見到他,都覺得特別反感,甚至想揪他出去,跟他單挑!</br>
當然,他跟我一樣,每次見了我,也肯定會故意刁難一番。我們倆早已成了名副其實的冤家對頭。</br>
此時此刻,會議室里呈現出了安靜的氣氛,眾位骨干紛紛將目光轉移到我和李樹田身上,也許有的人期待著這場戰爭的爆發;也有的人想讓這場戰爭消失在萌芽狀態。</br>
我憤憤地站了起來,用拳頭緊頂著桌子,沖李樹田道:“李樹田我告訴你,不要撥弄是非!你想駕馭我,沒那么容易!至少,你這輩子,是別想了!”</br>
李樹田也跟著站了起來,劍拔弩張地望著我,沙包大的拳頭在桌子上一劃拉,倒也不甘示弱,沖我吼道:“跟我較上真兒了是吧?趙龍,你不行!你才來天龍公司幾天,你拿什么資格跟我斗?”</br>
我將拳頭擺在眼前,在空中劃過一道美麗的弧線,沖李樹田反問道:“這個,就是資格!你是我的手下敗將,你有什么資格跟我吼?李樹田,做人得低調,別老覺得自己高人一等!你哪兒高?你哪兒有本事?你就是他媽的瞎胡鬧,瞎折騰!別人怕你我趙龍不怕你!我敢連命都豁出去,你敢嗎?”</br>
也許任何人都沒料到我會說出這一番強硬之詞。事實上,在見到李樹田的一剎那,我積在心中的怒火,已經開始燃燒了。</br>
一開始我收斂住了憤怒和仇恨,但是聽到李樹田如此諷刺于我,我實在是沒有勇氣再對他進行姑息遷就。</br>
我不是圣人,我也有愛恨情仇,也有一顆普通人的心臟,一個普通人的思維。</br>
倒是李樹田見我語氣強硬,率先焉了下來,他壓了壓火氣,竟然干脆坐了下來,放低聲音道:“我現在懶的跟你鬧跟你吵,等開完會,你看我怎么收拾你!”</br>
我冷笑了一聲,道:“我等你!李樹田我再告訴你,我趙龍沒什么特長,最大的特長就是不怕事兒,更不怕死!你要是真想陪我練練,那我很樂意奉陪!”</br>
李樹田捏弄著手里的一個杯子,很有風度地道:“你不行!我要是真想弄你,你現在還有機會站在這里跟我瞎折騰?”</br>
我反問:“你怎么弄我?”</br>
李樹田道:“辦法有的是!你就別瞎操心了!那是我的事!”</br>
我也懶的再理會他。</br>
但我意識到,我們的沖突再一次升級,我倒巴不得抽個時間好好與他較量較量了!</br>
我們之間的糾葛,不使用武力,仿佛根本無法解決。</br>
實際上,我真有些搞不懂,我究竟是哪方面做的讓李樹田看不慣,非要處處跟我過不去。</br>
當忍耐達到一定程度上的時候,何耍再忍?</br>
李樹田神氣地將雙腿搭在旁邊的椅子上,不懷好意地瞧著我,跟周圍幾個骨干調侃了起來:“你們看你們看,咱們的趙大隊長,你們發現了什么沒有?”</br>
幾個骨干仿若是李樹田的鷹犬,紛紛附和起來:“什么啊李教官,明說唄。”</br>
李樹田指劃著我的鼻子道:“看看他的鼻子,哈哈,從他鼻子上我就知道,這小子那方面一定不行!”</br>
“哪方面?”眾人齊聲追問。</br>
“那方面啊!就是男女之間的那方面!”李樹田撲哧笑了起來。</br>
“鼻子和那方面有什么關系?”</br>
“關系大了!他這鼻子屬于三流鼻子,其實人的五官都對應著自己的幾個功能反正就是從鼻子上能看出很多道道。我認識一位很厲害的老中醫,看你鼻子的形狀,就能判斷出你的飲食方面怎么樣,你有什么病,性功能有沒有障礙……”</br>
眾人更是詫異地追問緣由。</br>
“沒聽說鼻子還能瞧病的,李教官你唬我們吧?”</br>
“是啊是啊,沒聽說過!聽說過從腳上能看出人的病癥,沒聽說過鼻子也能看呢。”</br>
“……”</br>
一時間,眾人皆開始圍繞著李樹田就此話題延伸開來,李樹田不失時機地借機諷刺我幾句,倒是把這幾位大隊骨干哄的團團轉。</br>
我再次蠢蠢欲動!攥緊的拳頭咔咔直響。</br>
這個李樹田太過分了!他竟然守著這么多骨干,開這種荒唐的玩笑!</br>
況且,這哪兒是玩笑,這就是赤裸裸的挑釁!</br>
而李樹田絲毫沒有要收斂的意思,還時不時地沖我擺出一副鄙視的樣子,甚至像是期待我的動怒。</br>
他究竟想怎么樣?</br>
在我的忍耐性幾乎達到極限的時候,喬靈再次不失時機地拉扯了一下我的胳膊,示意讓我冷靜,再冷靜!</br>
我強忍著坐了下來,將已經攥出汗來的拳頭松開,使勁兒地拍了一下桌子,點劃著李樹田罵道:“李樹田,別在這里說風涼話!有本事出去單挑,敢不敢!”我瞪著李樹田,恨不得從桌子上跳過去教訓他。</br>
李樹田頗具諷刺意味地道:“單挑?單挑?你跟我單挑?”</br>
喬靈仍然在輕輕地拉扯著我的衣服,輕聲道:“算了師兄,別跟他一般見識!”</br>
我轉而對喬靈道:“你這么侮辱我,我還要忍?”</br>
喬靈側瞧了一眼李樹田,咬著嘴唇道:“忍忍吧!再忍忍!”</br>
我在桌子上重新將拳頭攥緊,因為李樹田一事,我被氣的渾身上下直冒汗水。</br>
這時候會議室的門再次被推開,兩個黑衣男子瀟灑地走進。</br>
其中一個很嚴肅地宣布:陳先生馬上到!</br>
會議室頓時一片寂靜。</br>
李樹田也趕快從陳富生的座位上下來,移到旁邊的位置上。</br>
那兩個黑衣猛男徑直站在門內兩側,像雕塑一樣站好。</br>
我不由得覺得可笑,敢情大首長大領導出行,要有警車開道;陳富生過來開個會,還要有工作人員開道?</br>
一分鐘后,陳富生踩著沉重且極富節奏的腳步聲,在一男一女的陪伴下,徑直地走進了會場。</br>
眾位骨干不約而同地站了起來,對陳富生的到來示禮。</br>
陳富生伸出雙手作了個手勢,大家相繼坐下。</br>
陳富生坐了下來,他身邊的一男一女分別遞給他一份材料,陳富生粗略地一瞧,頭也不抬地問了一句:“都到齊了沒有?”</br>
李樹田率先回道:“好像還差玉清園大隊的兩個骨干。張貿然和李明。”</br>
陳富生微微地一皺眉頭,斜臉沖行政總監道:“記下來記下來,重要會議遲到,必須寫檢討,做經濟處罰!”</br>
話音剛畢,門外頓時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br>
兩個男子推門而入,正是玉清園大隊的大隊長張貿然和政委李明。</br>
張貿然見此情景,趕忙向陳富生解釋道:“陳先生,這個路上堵車,堵車!從八大處一直堵,堵了一個多小時!”</br>
陳富生抬頭罵道:“堵車?誰不堵車?北京有一天不堵車的時候嗎?”(未完待續)</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