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口說了這一句話之后,云不悔也就不再開口,覺得凡事點到為止。至于更深的涵義,還需要對方自己去領悟。那小姑娘聽到云不悔這話臉色忍不住一紅。</br> “站起來吧!站起來試著走兩圈。”云不悔率先站了起來,之后他抱著膀子踱步到一旁,最后在別人的一種震驚的目光關注下,先前還疼的大呼小叫的那小丫頭,竟然真的站起來了,而且在地上走了幾圈后還嘗試著蹦了兩下,真的感覺自己的腿一點兒也不疼了。</br> 那個三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見到這一幕,簡直猶如身置夢里。清醒過后,他當然也是開心的不得了。最終,想都沒想,隨手從懷中拿出了厚厚的一沓子錢:“小兄弟,真的太謝謝你了,啥也不說了,這錢就是我的一點兒心意。”</br> 說句良心話,云不悔真想把這錢給收下來,畢竟現在他真缺錢。但是還是那句話,君子愛財取之有道,自己這次說不收錢就絕對不會收一分錢。</br> “你把錢收回去吧,我只是看這姑娘太過疼痛,有些于心不忍,至于錢的事情,就算了吧!”</br> 那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聽到這話之后,哈哈一笑:“小伙子,有前途,這是我的名片,以后要是有什么事的話,你可以找我。”</br> 云不悔把這名片接過來粗略的看了一眼,隨后就直接揣到了兜里,至于上面的字他根本就沒看清楚。就在他轉身正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之間,云不悔聽到先前的那個受傷的小丫頭此刻弱弱的說了一句:“我姐夫剛才不是想訛人的,為了明天的演出,姐夫花大價錢才給我買到了一個名額。”</br> “如果真由于我的腿受傷而不能參演的話,那么這錢就白花了。”</br> 聞言,正準備離去的云不悔不由張大了嘴巴,他是萬萬也沒有想到,對方所說的損失竟然是這個。不過他看了一眼那個中年男人,他似乎完全就不在乎,也完全不把自己先前對他的那種不友好的態度放在心上。這讓云不悔對他的看法,忽然之間提升了幾個檔次!</br> “對了老板,問一下你們家收不收玉石?是那種成品的。”就在云不悔剛想離開的時候,忽然之間想起自己到此珠寶行的真正目的。于是問道。</br> 那珠寶行的老板聽到這話之后,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看著云不悔。</br> “你要賣玉石?”</br> 云不悔將自己別在腰間的那個玉麒麟取下來。整個玉麒麟也就十五、六厘米大小,通體呈黃色,頭上戴根獨角,張著大嘴似乎是在咆哮。</br> “用黃玉雕刻的獨角麒麟笑。”</br> 珠寶行的老板把這玉麒麟放在自己手中仔細打量,這玉麒麟的品質相當不錯。唯一可惜的是這是黃玉,如果要是和田玉的話,那價值可就是更貴了。不過雖然是黃玉,但是這雕刻的手工也是相當不錯,可以說整個麒麟被雕刻的栩栩如生,活靈活現。再加上這也是一塊難得的上好的一等黃玉。</br> “這塊黃玉你準備賣多少錢?如果不是太貴的話我就買下了。先不說你剛剛幫了我這么大的一個忙,就是本身你的這塊玉麒麟的品質,我也非常滿意。”</br> “如果您要是滿意的話,那您就隨便給個價吧。而且以后我也許還會繼續拿玉石到您這里來賣。”云不悔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他想,既然自己可以養玉,那么這個發財的手段他絕對也是不能輕易摒棄的。</br> 這話說完之后,那珠寶行的老板反而皺起了眉頭:“兄弟,不是姐姐我信不著你。你也知道玉石這種東西很講究出處的。如果這是一塊不干凈的玉石,姐姐我可是沒辦法要的。”</br> 這話云不悔心中明白,不管是哪個時代,總是有一些挖墳盜墓者。他們在墳墓里面尋找到的那些玉石總是要出手的,而對方所說的不干凈也是暗指這些玉石。</br> 因為一旦這些文物若是被找到的話,不僅賣的那個人是在犯法,就是買家到時候也要吃不了兜著走。</br> “這塊玉石是我自己在山上找到的,上面的圖案是我自己雕刻的。”</br> “你自己找到的?圖案竟然是你自己雕刻的?”聽到這話,珠寶行的老板不由對云不悔連連反問。滿臉驚愕。</br> “你不是一名醫生嗎?怎么也會有這雕刻的手藝?”平復了一下心里,珠寶行老板如此問道。</br> “難道你沒聽說過這樣一句話嗎?能拿起手術刀的醫生,有幾個不會雕刻的。”云不悔半正經又半開玩笑的說了一句俏皮話,這讓在場的不少人都是忍不住笑了起來。不過即使是如此,大家對于云不悔能親手雕刻出眼前的這個惟妙惟肖的玉麒麟圖案,依然是感覺到不可思議。要知道把圖案雕刻成如此模樣,若不是沉浸在這個行業十幾年,不可能有這樣精湛的雕刻手藝。</br> 云不悔能夠看出這些人眼神之中所充滿的疑惑,不過這也難怪,像他這么小年紀的人,就已然擁有了如此精湛的石雕手藝,也真是實屬罕見。再加上這塊玉石被自己提純之后,看上去整體特別圓潤,根本就不像剛剛雕刻出來不久的樣子。</br> “既然你這里是珠寶行,想必應該有一些玉石材料吧。不如你拿出一塊來,我現場給你雕刻,當然我可沒有帶刻刀,你得把你的刻刀借我。”</br> 珠寶行的那老板聽到這話眼神閃爍了一下,不過還是瞬間就讓自己的服務員到后面倉庫取來了一個巴掌大小的和田玉。</br> 云不悔把這塊和田玉放在手中仔細打量。這塊玉的玉質算得上是二等玉。不過由于和田玉天生的性質,導致和田玉,哪怕即使是二等玉,也要比尋常的一等黃玉要好上一些。尤其是眼前的這塊和田玉,入手之后感覺到特別細膩。唯一可惜的是,這塊玉質里面有斷層。</br> 而且斷層的下面與上面的顏色又截然不同,上面的玉呈淡綠色。然而斷層下面的卻是沾點兒白色。如此一來,這樣一塊玉,如果是正常雕刻的話,雕刻出來的物品就很不值錢了。</br> 畢竟一塊玉出現兩種玉質,那么這塊玉被雕刻石塊也幾乎就是廢了。不過好在的是,下面這塊成白色的方位并不是很厚,甚至云不悔覺得如果用它去雕刻白云的話,效果會更好些。</br> “這塊玉有些特殊,如果要是把它雕刻成我的那種獨角麒麟張口笑,那么這塊玉就廢了。如果你要同意的話,我可以把這塊玉雕刻成踏云麒麟。”</br> 珠寶行老板聽到這話,臉皮忍不住抖動了一下。</br> “兄弟,和你說句話,也不怕你笑話。忽然之間在這一刻我感覺到我對珠寶這一個行業似乎好像特別不了解了。你的獨角麒麟開口笑和所謂的踏云麒麟,我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br> 珠寶行老板之所以如此說,是覺得此刻現場之人又豈止是她顯得懵懂,其他人又何嘗不是有身置云里霧里之感。</br> “麒麟笑,又稱之為麒麟咆哮。這種麒麟可以用來作為鎮紙石,也可以放在家中進行辟邪。傳說之中,麒麟開口,萬邪不侵。所以說,麒麟開口笑是屬于辟邪的一種麒麟。所謂的踏云麒麟,是麒麟呈一種騰空飛翔的樣子,在他腳下有一朵云朵將他托浮起來。”</br> “這種踏云麒麟被稱之為祥瑞,如果家里面有孩子,或者是即將要生孩子的人家,放上這樣一種踏云麒麟在家的話,就意味著即將有祥瑞來臨之意。每一種麒麟由于它姿勢不同,所以代表的意義自然也就不一樣。而現在我要雕刻的正是這種踏云麒麟。”</br> 不是專業做雕刻的,很少有人掌握這里的知識。要知道,尤其是雕刻動物,尤其是和神獸有關的動物。這動物的每一個形態都是有來歷的。云不悔清晰地記得,在自己十三歲的那年,他在和村子里面的三叔孫田學習石刻的時候,就曾經遇到了一件這樣的事。</br> 當時好像是一戶有錢的人家,請他們去給雕刻一對大石獅子放在門口。不過就在三叔拿起雕刻刀去雕刻那石獅子的過程當中,兩只石獅子被雕刻成了一個睜眼一個閉眼的形態。結果那家主人見到之后就是大發雷霆。要知道石獅子只有睜開眼睛這才代表它的兇悍和威猛,你說這閉著眼睛的石獅子,還有什么兇悍和威猛可言?</br> 不過當時三叔卻是和那家主人進行了一番解釋。這石獅子擺放在個人家的門口是有說法的。按照過去老輩兒傳下來的話說,如果家里面有在朝廷做官的人,而且是做大官兒的。那么這一對石獅就要一個抬頭望天,一個低頭看地。</br> 這叫抬頭為青天,低頭顧民意,這樣的大官代表的是自家清廉。如果有一天皇上或者是比他還大的官兒來到這里之后,見到這對石獅子,就知道這個人是在告知眾人,我是一個清官,你別來送禮。不管這人是不是真的清廉,但是擺在外邊的石獅子所預示的涵義就是如此的深刻,會自然而然給人帶來一種好感。</br> 如果是兩個石獅子,全都是怒目圓睜,那是在燒香拜佛的寺院門口或者是在衙門門口才會出現的情況。這樣的石獅子是在向別人告知,有我在這里,萬鬼莫進,在我明察秋毫之下,絕不會放過一個惡人。</br> 所以正常人家的石獅子,大多數都是呈現出一個閉眼,一個睜眼,或者是一只睜眼一只閉眼。這也是有說法的,這叫福壽安康閉眼進,兇神惡煞睜眼停。當然這都是一些神話傳說,之所以要遵守這些規矩,無非就是圖意一個吉利而已。</br> 云不悔腦海之中浮現出了這些事情之后也并沒有多加解釋,只是把這刻刀放在手上,感應了一下這刻刀的輕重,旋即,便開始工作。這把刻刀是點動的,自家里的那是純粹的用手臂力氣進行雕刻的,所以雕刻之時多少有些不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