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拿著這把刻刀,稍稍猶豫了一下,稍許,他便開始迅速的雕刻了起來。在整個雕刻的過程,眾人見到云不悔揮動的手臂就沒有停下過。一刀一刀不斷切割的時候,一點一點的石屑落在地上。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仔細的觀看,可是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出所以然來,因為他們覺得那上面沒有絲毫麒麟的樣貌。</br> 隨著時間的推移,轉眼就過去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直至這個時候,眾人才驚訝的發現,在云不悔手上拿著的這塊玉石已經與之前相比大大的變換了模樣。這整個玉石已經變成了一個長度不到十厘米大小的麒麟。麒麟四腿呈奔跑狀態,在它下面還有一簾層層疊疊的云朵,看起來唯美浪漫,清婉淡然。</br> 而且云不悔雕刻的技術的確是相當的厲害,他把這整塊玉石里面的雜質,全都做了最為精細化的處理。比如說在麒麟眼睛這里,有兩塊黑色的雜質,很是明顯。但是云不悔卻是把他留下作為了麒麟的眼睛。</br> 在麒麟的身上還有一些灰白色的雜質。云不悔竟然把這些灰白色的雜質,全都放在這麒麟鱗片的頂部。如此一來,看上去就好像故意雕刻出來的一樣。最讓這珠寶行老板感覺到不可思議的是,這塊玉拿出來的時候她可看過,這應該算得上是一塊廢玉。</br> 一塊玉石里面具備兩種材質,若是把它切割開的話,又會變得太小,要知道這種二等玉若是做成手鐲或者是耳墜之類的東西就不值錢了。這種二等玉真正能發揮出它最大效果的只有手把件,或者是一些盆景觀賞之類的物品。</br> 只是沒有想到同樣的一塊玉現在放在這云不悔的手中,轉瞬之間就把它變成了一個完全不同的藝術品。如果說這和田玉原本因為它是二等玉的緣故,即使做成手把件,最高的價格也不會超過三千元。這里指的還是通體的一個材質,兩個材質的根本就不可能。</br> 可是同樣道理,這樣一塊二品玉放在云不悔的手中,一陣雕刻之后,現在不說能值三千元,恐怕就是有人出八千元去購買,現在這珠寶行的老板也都不會輕易賣掉。因為這個手把件的價格已經跟一等玉的價格相似了,甚至比一等玉的價格還要昂貴。</br> 云不悔雕刻完畢之后,仔細打量了一下,然后嘆道:“真是有點可惜了,時間不夠,若是再把玩一段時間,把這雕刻的痕跡全都磨平,相信效果會更加完美。”</br> “兄弟,你真是奇才呀!有沒有興趣到姐姐這里來幫忙?普通的雕刻我不會麻煩你,只有那些名貴的玉石,你幫姐姐雕刻好不好?你放心,至于價格問題,隨便你開!”</br> 云不悔聽到珠寶行老板現在這樣說,于是淡然一笑道:“我還有其他的事情,可不會給你打工,不過嘛,日后若是有時間偶爾幫你雕刻一兩件,也不是不可能的。這回咱們再說說我的這個麒麟吧,不知道現在你們是否相信它是干凈的了呢?”</br> “兄弟,剛才是姐姐不好。姐姐實在是沒想到你有這么高的手藝,你的這個麒麟我要了。姐姐也不虧待你,這個麒麟,我給你一萬。”珠寶行的老板大手一揮,二話不說就把云不悔手中的那個‘麒麟開口笑’接了過去。</br> “好人大哥,要不把你那麒麟賣給我吧。我愿意出兩萬元。”</br> 云不悔聽到這話之后看了一眼剛才摔倒的那個小丫頭。</br> “做生意講究的是誠信,既然我答應了店老板,就不會半路賣給別人。而且你買這麒麟目的也是不純粹,你并不是由于真的處于心里喜歡而買,而是只想表達一下對我的感謝。所以我不能把麒麟賣給你,實在抱歉!”</br> 說完這話之后,云不悔就把目光轉向珠寶行的老板:“我的這塊麒麟是由黃玉雕刻而成,本身黃玉的價格并沒有那么昂貴。如果要是特等黃玉的話還可以,可是我這僅僅只能算得上是一等的黃玉。想必這個麒麟如果放在你的珠寶行里,以后向外出售的話,你賣的價格最多也不過就是一萬元。”</br> “所以我不能接受你的一萬元錢,如果你要是真想要的話,就給我八千吧。”云不悔這一番話說出來,讓珠寶行的老板先是本能的驚詫了一下,緊接著便不由得笑了起來。</br> “既然這樣,姐姐也就不和你爭辯,那就依著兄弟你,八千就八千。可是你剛才幫姐姐雕刻了這個踏云麒麟,我總是要付一點手工費用的吧。”</br> “我并不是在幫你雕刻,而是為了證明我麒麟的清白。所以這一次手工的費用我是不會要的。當然如果下一次我若有時間,你若是要還準備請我進行雕刻的話,手工費用,我是不會給你免掉的。”</br> 聽完云不悔的這一番話,在場的眾人再一次好好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這個年輕小伙。可以看得出這人并不富裕,可是在面對金錢的誘惑之下能夠依然堅持本心,這讓所有人從心里往外對云不悔的評價都再次提升了許多個檔次。尤其是那個剛剛受傷的女孩兒姐夫,再次打量云不悔的時候,眼神之中也流露出滿滿的贊賞之色。</br> 拿著八千塊錢,云不悔高高興興地跑回到了醫院。實際上這件麒麟張口笑,他原本準備要賣五千元錢的,這在他看來就已經不錯了。現如今多賣出三千元錢,已經超乎他的意料之外。回到醫院之后,先到住院部那里拿出五千塊錢,為自己的母親補交了住院押金。</br> 雖然云不悔實際上欠醫院的住院押金應該是一萬。不過上次的時候已經和這里說好了,畢竟直接拿一萬塊錢對他而言實在太吃力,所以說他要分期付款。有何院長替他擔保,自然一切也都不成問題,所以這一次他直接交了五千元,至于剩下欠下的五千,他準備回去后再接著去想辦法。</br> 回到病房的時候,見到自己的父親母親早就已經吃完飯了。而且這保溫飯盒也被父親刷的干干凈凈,現在擺放在這里。</br> “爸、媽,剛才我把住院押金交了五千,剩下的五千過兩天我再去交。我這里還有三千,爸,你拿著,在這里面住院你們可千萬別舍不得吃。要知道你們兩個身體都不好,要是再吃不好的話,那身體恢復的速度會更慢的。”</br> 云杰聽到自己兒子這話之后便頗為詫異:“不悔,你從哪里弄到的八千元錢?你該不會是做了什么違法的事情吧?要是那樣的話,我和你媽寧可不治病。別告訴我豬賣了,咱家豬賣了也不值這個價的。”</br> “爸,看你想哪里去了。只是我運氣好,在后山上撿到了一塊品質不錯的黃玉。然后我就把它雕刻成了一個麒麟開口笑,剛才去了珠寶行。對方一眼就相中了,然后就給了我八千。而且還說如果日后我要是還有這種品質的玉石隨時都可以繼續賣給他們。”</br> 云杰眼神之中帶著一抹審視的弧度,看了云不悔良久,然后道:“咱家后山的確是有玉石,但是那里的玉石大多數都是三品玉,就連二品玉都少之又少,你從哪里找到的一品玉?”</br> “就在咱家的后山上啊,今天早上,我準備做點兒小雞兒燉蘑菇,所以就到后山上采蘑菇去了。走到后山黑石堆那里的時候,我冷不防就發現了這塊黃玉,原本它被一堆黑石頭埋著,要不是我腳欠踹了一下,根本就發現不了的。”</br> 云不悔是真不想騙自己的父母,但是他知道這件事情要不解釋清楚的話,自己老爹老媽是絕對不會安心的。更何況他可是清楚,在過去的那個年代,后山黑石堆那里,可是玉石產量最高也是品質最好的地方。</br> 只不過在幾年前,那里玉石礦脈就已經被挖沒了。所以現在他們在那里若是想找到一塊二品玉都相當的艱難。云杰聽到這話之后,仔細思索了一下,隨后點了點頭。</br> “黑石堆那里倒是有可能會撿到一兩塊品質不錯的玉,不過那里都是黃玉,不怎么值錢。倒是品字山,那里還是不錯的。如果你要是喜歡玉石的話,有時間可以到那里看看,那里應該有不錯的岫玉。”</br> 云不悔聽到這話之后,微微的就是一愣神,岫玉不僅在國內乃至在世界上也是比較出名的。當然現在市場上賣的岫玉品質不一,而且真假也不一樣。但是好的一等岫玉那價格絕對不會輸于和田玉半分的。</br> 可以說岫玉算得上是軟玉里面帝王一般的存在。岫玉興起于清王朝時期,直至現在已經有幾百年的時間,以至于現在世界各地早就已經名揚在外。萬萬沒有想到在品字山那里竟然會有岫玉,這倒是讓云不悔心中興奮了好久。</br> 但盡管如此,云不悔覺得剛剛聽自己老爹這話,那里的岫玉想必數量也多不到哪去。至于品質嘛,更恐怕也不會太高。但是擁有養玉本事的他,會在乎這玉本身的品質嗎?</br> “不悔,上次你留在這里的兩千塊錢我們還沒花多少呢,這次的這三千塊錢你就不用留在這里了。我知道這些年你心中一直有一個夢想。但是由于我和你媽兩個身體都不好,再加上家里的這么多困難始終在拖累你,讓你不能按照自己的夢想去前進。這三千塊錢你拿回去吧,雖說不多,但是想必對你今后的發展也能有一定的幫助。”</br> “爸,這三千塊錢你還是留著吧。放心吧!我有我的辦法。只要你和我媽身體安康,我就比什么都開心了。家里的事情你不用惦記,我已經有打算了。”</br> 這可不是推脫,而是云不悔真的有打算了。這幾年雖說在家里照顧父母的身體,但是他并沒有被這貧寒的生活徹底消磨掉自己的意志和棱角。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