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人瞬間把目光全都投向這里,只是他們見到青月依然是悲傷的抱著劉教授在那里面哭泣。二哥劉明雖說小心戒備,但是以他的本事,根本就不可能做到這一點。至于姜楓那小子現在完全嚇傻了,整個人跪坐在地上目瞪口呆,所以根本就沒有人懷疑是這小子做的。</br> 當然不懷疑姜楓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由始至終姜楓加入他們的陣營,就沒有表現出一丁點武力值的樣子。尤其是被青月揍的鼻青臉腫的時候,那真是一丁點還手的余地都沒有。結果現如今出現這一幕,人瞬間緊張了起來,難道說這里除了他們這幾個人之外,還有其他的人不成?</br> “誰,誰在這里,給我滾出來,鬼鬼祟祟的,躲在后面算什么英雄,有本事出來,咱們明刀明槍的打上一場。”不過別看朱泰這小子說的如此仗義,實際上這心里面也是挺害怕的。一個人能無聲無息發出一句,而且還能把它打上,那么這個人的本事恐怕不在他之下。</br> 只是他念叨了這一句之后,依然沒有任何的回音,這讓他心里面更加感覺到奇怪:“青月,劉明,剛才是不是你們兩個搞的鬼?這個劍冢里面去了,咱們幾個人之外不可能有其他人存在。既然是你們搞的鬼,就羞怪我不客氣。現在你們兩個或是選擇加入我們陣營或是死。”</br> “要打便打,以為我怕你們不成。”看著奄奄一息的劉教授,青月氣憤的不行。不過二哥雖說也是修煉者,但是他主要修煉的還是救人,而這個二哥也就是先前的那個醫生,正因為如此,二哥的戰斗力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兄弟幾人之中青月的戰斗力無疑是最高的,可是如果面對對面三人的情況下,她也沒有絲毫的勝算。</br> 然而即使是如此,青月沒有絲毫懼怕,而是把義父交給二哥照顧,她直接站起來準備戰斗。不過就在她站起來的時候,見到早就已經嚇得目瞪口呆的姜楓,不由臉上閃過一絲不忍。</br> 眼角含著一絲溫情走到姜楓的身旁,用手撫摸著對方的臉龐,姜楓敢發誓,這絕對是自己認識青月師姐以來,第一次感受到的溫柔。</br> “一會一旦有機會,你就趕緊走,走的越遠越好。”輕聲說了這一句之后,眼神之中帶著一絲決絕,猛的從地上站起來的時候,一切的溫柔旋即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冰寒。</br> 姜楓伸出手照著自己的臉頰上輕輕的摸了一下,隨后放到自己鼻子底下,感受一下那種香甜的氣息:“還是熟悉中的味道。”自言自語的說完這一句話之后,直接從地上站了起來,眼神之中的恐懼之色一掃而光,開什么玩笑,他姜楓會怕這種小小的陣仗嗎?和云不悔一起的時候,比這危險的事情他都經歷過。</br> “喂喂喂,你們真打呀,你們知道這是啥地兒嗎?劍冢啊,你們知道在劍冢里面動武會出現什么現象嗎?無知啊,你們太無知了。干嘛?你用那種眼神看我干嘛?你以為剛才我是怕你呀,我有時間保護著,我怕你干嗎?行了,行了,你們先都別動手,聽我給你們講講關于劍冢的故事吧。”</br> 就在這兩方人剛要打起來的時候,姜楓連忙站起來,站在中間勸架。這番話說出來之后,讓這兩方人一個個都是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道這姜楓是怎么一回事,不過說句良心話,沒有人太把他放在心里,畢竟在這個講武力值的地方,姜楓一個武力值都沒有的人,誰會怕他。</br> “師姐你先消消氣,你們不是石刻師,你們不知道這劍冢是怎么回事,我給你們介紹介紹,介紹完之后你們愿意打再打,咱不急這一會兒。”</br> 說到這里的時候,姜楓來到青月的身旁,小聲的在他耳旁說了一句:“一切都是你保護我,這次讓我保護你。”也不知道為什么,這一刻聽到姜楓這話,青月的心都要化了。不過那種溫柔也僅僅只是在臉上停留片刻,就瞬間又消失不見。</br> 實際上所有人都能知道,青月對姜楓的確是有情,只不過不知道為什么,青月非但不接受姜楓,甚至如果姜楓敢和她有一絲一毫近距離的接觸,一定會被胖揍一頓。</br> 不過兄弟幾個稍稍合計了一下,也就了然。好像在小的時候也是如此,如果誰要是敢近距離的接觸青月,等待他的一定是一頓狂揍。因為只要近距離接觸完青月之后,青月轉瞬之間就好像轉化了另外一個人格,隨后就是打你沒商量。而且最關鍵的是打完之后她都不知道這是她打的。</br> 事實上能夠承受青月的,恐怕這史上只有姜楓一個,被打完之后還得說一聲師姐真溫柔。</br> 姜楓說完這話之后,他知道青月想要拒絕,不過并沒有聽青月說什么,而是轉瞬之間又走到兩方的中間:“不是我嚇唬你們,這劍冢之中有鬼。”本來大家還以為這姜楓想說些什么,只是聽到這話之后,一個個都是撇嘴,開什么玩笑,他們同為修仙者,哪一個會懼怕鬼,鬼是什么,無非就是靈魂而已。</br> “你們先別不聽,我慢慢跟你們說,能夠進入劍冢的武器,至少都是靈氣以上的級別。但凡是靈器都會再生器靈,而且主人使用的越久,這器靈本身就越大。甚至他能夠把主人的本事學個十之八九,然而主人死后,這些劍便被長埋于劍冢之中。”</br> “你們可要知道,任何生靈只要他開啟了靈智,都不會甘心寂寞。更何況器靈這種生物,本身它擁有自己主人所擁有的一切本領。若是那些增增日上的門派還好,劍冢里面的劍雖然說多,但是總會有一些弟子進到里面將這里的寶劍選走,不至于將他們徹底埋沒。”</br> “可是像眼前的這個劍冢,最少已經有數千年沒有人來過。一些劍靈實力強大,又經過數千年的積累,可以說早就變得強悍異常,不說是你們,即使是那些大能,也未見得將其降服。”</br> “如果后人進入到劍冢之中,若是無歹念,恐怕那些劍靈已經習慣于沉睡,自然不會被吵醒。然而劇烈的爭斗,包括殺念歹念,都是喚醒這些劍靈的不二之選。一旦這些強大的劍靈若是出世,你們覺得憑借你們的本事能夠將他們制服嗎?最終導致的恐怕就是咱們所有人全軍覆沒。”</br> “也正由于這個原因,你聽說過反水的,但是你們什么時候聽說過在劍冢里面直接狗咬狗的。”姜楓是瞪著眼睛在那里瞎白活,還別說這一番話說完之后,真就讓眾人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br> 畢竟姜楓說的很對,這里的寶劍可都是擁有劍靈的,如果一旦這些劍靈想要造反的話,以他們的本事根本壓抑不住。如此一來,對面的這三個人不由面面相覷之間開始四周仔細的打量。</br> 如此的一幕,姜楓看在眼里,表面不露聲色,心里面卻是暗自罵了一句:“一群傻逼,小爺我騙你們沒商量。”</br> 這個朱泰一開始的確是信以為真,畢竟他手臂上傷勢還在,而且以在場眾人的本事不可能造成這一點,除了那些劍靈之外。可他也并不是傻子,僅僅片刻,忽然之間就是忍不住嘴角流出一絲冷笑。</br> “險些被你這混蛋給騙過了,剛才傷我的那道利器,雖說我沒見到究竟是什么人施展,但那分明是一道槍芒,絕非劍意。如果真是劍靈所為的話,為什么用槍而不用劍,你小子純粹就是一派胡言。之所以這么說,是不是就是為了拖延時間?”</br> “一路之上我就看你有些古怪,總是拿著一些石頭隨便刻畫,當時還并沒有察覺什么,現在想想這其中有詐。一定是在給某些人留下記號,然后讓他們通過記號找到這里。沒想到還是忽視了你這個混蛋,現在我不會再信你了,你們幾個死吧。”</br> 朱泰說完這話之后,將自己手中寶劍抽出,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絲狠辣。你說什么就是什么,姜楓本來還想再接著白活一些什么,不過師姐青月直接擋在他身前。</br> “站在后面,我保護你。”</br> “想動我師姐,除非你們從我尸體上踏過去,真當我姜楓是病貓啊。”姜楓說到這里,眼神一陣閃爍,隨后擋在青月的身前,一副慷慨就義的樣子,如此的一幕,更是讓青月感動不已。</br> “小子,既然你找死,我成全你。”朱泰留下這一句話時候,手中寶劍抖擻,就準備沖上來。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陣陰冷的聲音在這整個劍冢之中慢慢的傳蕩。</br> “你真的應該聽聽剛才那小子的建議,如果不把我吵醒的話,說不定你們還有活命的機會,不過現在嘛,我要你們都死。”就這么一句話傳出來,讓在場所有人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隨后大家連忙四處尋找,看一看究竟是什么人發出的聲音。</br> 不看還好,一看之下,把在場的眾人嚇得是魂不附體。因為此時就在他們不遠處,有一個虛幻的身影漂浮在時空之中,見到這一幕之后,眾人當時就明白了,這就是姜楓剛才所說的那個邪惡的劍靈,也就是惡靈。尤其是此時,眾人見到這惡靈身上飄蕩的氣息,一個個都下的是亡魂皆冒,這家伙的修為實在是太高,根本就不是他們能夠比擬得了。</br> 姜楓此時是一臉的苦瓜色,他現在是真想給他一個大嘴巴子,當初云不悔就說他是烏鴉嘴,他還不信,今天他算是服了自己,這張嘴簡直比開光的都靈。</br> “那個小子,沒想到你這么有見識,惡靈之說倒是有意思。只是你先前說的有一點不對,之所以我們要出去,并不是在里面待的心煩,而是我們想徹底化形成人,想像人們一樣可以自由自在的修煉。”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