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點,你說的非常透徹,只要是有靈智的,他就害怕寂寞,我們也不例外。”</br> “而且你口中所說的惡靈,實際上和這寶劍的主人有直接的關系,每一個主人的性格是什么樣子的,那么他的器靈自然而然也就是什么樣子的。所以說這并非是我們后天鑄就的性格,而是先天就已存在。只是讓我奇怪的是,對于器靈研究的如此透徹,難道你是一個練器大師不成?”</br> “惡靈祖宗,我錯了,你先回去行不?要不然你看在我把什么事情都說的那么對的份上,就放我們幾個離開。”姜楓苦著一張臉,現在他是嚇得要死。剛才自己的那一番話純粹是瞎忽悠的,哪成想,歪打正著之下,竟然說到正點子上。</br> “那可不成,不過你要是一個煉器大師的話,我倒是可以留你一條性命,其他人必須得死。”</br> 那個所謂的惡靈臉上流露出淡淡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像是一個正義之師,只不過當這些話語從他嘴中說出的時候,那純粹就是一個邪惡到極點的魔頭。</br> “我和師姐共存亡,你若是殺掉師姐,我絕不獨活,也不會給你辦一丁點事情。”姜楓叉開雙臂,像個男人似的站在了青月的身前,將她擋在身后,還別說,在那么一瞬間,真就有一丁點純爺們的感覺。</br> “不行,除你之外,這里的人都得死,而且就這幾個人我還嫌少,整個劍冢之中有多少的氣流,他們想要重生,好不容易遇到了你們幾個,要是不得瑟的話,豈能對得起我這老大的身份。”</br> “小子,我能看得出,你是一個貪生怕死的貨,你就不要在這里逞英雄了。現在躲到一旁,我依然會留你性命,如果你再敢逞英雄的話,我連你都殺。”惡靈說到這里的時候,臉上依然是古井無波,好像是在訴說著一些閑談話語,似乎完全沒有把殺人放在眼中。</br> “你太了解我了,我就這點特長,還被你看穿了。”姜楓笑嘻嘻的撂下自己的手臂,在那一瞬間,青月的眼神之中閃過一絲失望,不過隨后她又了然,如果姜楓能夠活著也好。</br> 可是誰想到姜楓說到這里,話峰忽然之間一轉:“我姜楓平時雖說貪生怕死,但是最講義氣。若是由于我自己的事情,只要你不殺我,我叫你一聲爺爺都行。不過你想殺我師姐,那你得問問我姜楓答應不答應。”</br> “雖說我姜楓本事不高,平時還滿嘴跑火車,這張嘴,一年四季也說不上三句真話。不過有一點,也是令我最驕傲的一點,哥們有幾個過命的好朋友,不說你殺我,你敢碰我一根毫毛,我云大哥一定弄死你全家。”</br> “區區一個劍靈,在我面前你可以抖抖威風,在我云大哥面前,你連個屁都算不上。上個月我云大哥遨游時空之時,曾經遇到一只五爪金龍。當時那五爪金龍不知天高地厚,想要把我云大哥吞下去吃了,結果你猜怎么的?”</br> 劍靈聽到這話之后略有些皺眉:“遠古眾神一戰,龍族不都已經搬家了嗎?這里怎么可能還會有五爪金龍這種血脈純凈之物。”姜楓聽到這話之后,眼神是一直古井無波,不過心里面暗自道了一句:“我靠,原來這世界上真有龍啊。這張破嘴一蒙一個準,回家我就整個牌位把我這張嘴給供上。”</br> “虛空之中有一兩龍族有何為怪,畢竟這里可是他們的祖籍。”姜楓繼續在那里順嘴胡咧咧,不過他心里面也暗自合計,平時不都說他們是龍的傳人嗎?想必這里應該是我們的家鄉。</br> “你連這種遠古新秘都知道,不對呀,自打上古諸神一戰,關于這方面的資料都已被銷毀,你是如何得知的?”</br> 姜楓在心里面又是暗罵了一句:“奶奶的,又蒙對了,怪不得小時候老爹不讓我亂說話,說我這嘴開過光。別人上寺廟的時候,都是燒香拜佛,只有我跑到佛像那里用舌頭一頓舔,現在才知道,真靈。”</br> “我知道的事情多著呢,咱們剛才說到哪兒了?”忽然之間這樣詢問一句,怎料那個器靈也非常配合的說道:“你說你的云大哥遇到了一只五爪金龍。”</br> “對,當時的五爪金龍想把我云大哥一口吞到肚子里,不過我云大哥僅僅只是看了他一眼,說了兩個字,孽畜還不歸降。就這兩個字吐出口,那五爪金龍就感覺到被一陣雷鳴擊打在身上。整個身軀一陣顫抖,朝著身后倒退了數百步,張嘴吐出一口冷血,隨后就低下了它那高傲的頭。”</br> “而且我云大哥說話之時口吐蓮花,行走之時遍地生蓮。不過你們也不用怕,云大哥最是疼我,只要今天你們幫我把這三個人給對付了,我一定會讓云大哥渡你等成道。”</br> 那劍靈聽完這一番話之后,不由陷入沉思,反而是朱泰整個人都感覺到不好了,小心翼翼的戒備著,現在可真是腹背受敵。</br> “小子你騙我,你所說的乃是言出法隨的高手。這樣的高手,最低的級別也需要達到散仙的級別,你才多大年紀,怎么可能遇到這等高人,而且還和他稱兄道弟,這絕不可能。”</br> “你知道為啥?你是劍靈不是人嗎?那是由于你對人間的人際交往實在是知之甚少。難道你沒聽說過皇上還有三門窮親戚嗎?真是的,連這個都不懂,還好意思在這里面當惡靈,趕緊回到劍里面睡覺去吧。”</br> 還真別說,姜楓這一頓大忽悠,真就讓那惡靈有幾分信任了,可那畢竟是活了數千年的惡靈,哪是那么容易被忽悠的:“不如這樣,你們兩方自己打,我作壁上觀,互不相當,你們看如何?”</br> 也不知道惡靈是真的心中生出了一股忌憚,還是存心想在這里面看熱鬧,讓他們自我消耗力量。不管如何,當他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就意識著這件事情再無善了。如此一來,姜楓也知道,自己不能裝傻充楞下去了,恐怕接下來他得扛起這份大梁了。</br> 與姜楓將面臨著這嚴峻考驗不同,此時紀財也是一陣苦瓜相。云不悔剛走的那幾日還好,家里面也沒有什么大的事情需要他出頭露面,而且有眾多長老和施苒的照顧之下,他也能夠心安理得的在這里面裝模作樣。</br> 至于莫老爺子那里還好說,每次紀財過去總會說上幾句話,隨后就會找借口溜掉,所以說對此莫老心中有所懷疑,但是也并沒有多言。這轉眼的時間可就過去了半個月,北派集聚眾人準備前往傀儡派遺址。</br> 云不悔作為北派的少門主,自然是要追隨在隊伍之中。從北派出發時,顧某在那里面不斷囑咐,紀財也是學著云不悔的樣子和眾人一一惜別。而且那有禮有節之間,讓顧老是不斷的皺眉頭,總感覺到自己的寶貝徒弟變了。</br> 不過轉念一想,這畢竟已經是面對著外人,自己的徒弟也許是故意拿捏這才如此。然而等云不悔從一個女子身旁走過,都未曾看對方一眼的時候,這顧老的眼神微微的就是一凸。再次仔細打量之間,老爺子臉上當時就是一片寒霜。</br> “徐堂主,這一次你要多加小心,莫要讓外人接觸現在的云不悔。等那小子回來之后,莫問原因,先揍他一頓,這個混蛋在這么關鍵時刻,竟然敢跟我玩李代桃僵。”本來徐震惡還并沒有想到那一層,只是聽聞顧老的這一番話,當時眉頭也是微微一皺,再一次仔細打量之間,氣的忍不住是現在就想過去,不過看了一眼眾多江湖同道,還是忍下了這口氣。</br> “門主放心,我保證不打死他。”顧老就當沒聽著轉身就走了,一邊往回走,這心里面就是一邊在盤算,云不悔這小子真身究竟是去了什么地方,竟然用替身在這里面糊弄人。</br> 人群之中的素秋站在最前面,張著大嘴想要喊,但是就一個字也喊不出來,急的眼睛都已經流出了淚水。就在他想要跑過去把這個云不悔給拉住的時候,卻是猛然的頓住了腳步。一絲細節映入到她眼中,讓她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同。</br> 上次云不悔裁剪,做衣服的時候她就在一旁,所以對于云不悔的身材可是清清楚楚。結果現在仔細觀看之下,她發現這人的身高比云不悔稍稍矮上那么一絲,肩寬比云不悔是稍稍小上那么一點。也許不熟悉的人未見得能分辨得出,但是作為一個女人,卻是能感覺得特別明顯。</br> 素秋無奈的搖頭苦笑,本來以為這一次自己可以解脫魔掌,沒想到一切還是一場空。也就在這個時候,幾個黑衣人來到她身旁,低語幾句之后,素秋便乖乖的和這些人退走。站在主臺上的顧老一直把這些看在眼中。</br> “暗夜長老,你去貼身保護那丫頭,不要讓她有危險,也莫要驚動他人。”顧老對著虛空之中暗自傳音,隨后只見虛空之中傳出一陣波動,緊接著又歸于平靜。</br> 紀財是長出了一口氣,第一關終于是蒙混過去了,希望接下來一切順利。眾人坐在指定的飛機上,用了不到幾個小時的時間,就來到了眾多門派聚集之地。這一次和南北派一起前往的人,加在一起不下于百人。</br> 不要以為這些已經很多,實際上卻是九牛一毛,因為大多數人都沒有機會跟隨。而且所有人都知道,此去將意味著一場巨大的機緣,若是就這樣錯失的話,又有哪個人愿意?所以就在云不悔他們到這里即將準備離開之時,便見到從眾多人群之中走出一少年。</br> 此人眉清目秀之間帶著幾分陽剛之氣,又頗具瀟灑。只是在那兩目之中的深處,有那么一絲陰寒,一閃而逝。人群之中走出之后,面帶微笑的看著云不悔說道。</br> “早聞北派少門主英姿颯爽,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尋常。”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