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威特沒有答話還是縮在門后看著喬烈。
喬烈嘆口氣走進倉庫但他并沒有把門關上。過了不久那個女孩才戰戰兢兢的出現在門口。
倉庫里面漆黑一團什么也看不見。女孩只敢站在門口并沒有跨入那塊黑暗的區域。忽然一道光線從屋里射了出來照射在女孩的眼睛里使她一下子無法適應這種光線。
“你的眼睛很好看美國人和中國人的后代都會是這種紅色的眼睛嗎?”
少女定了定神等眼睛適應屋里的光線之后才慢慢的睜開眼。觸目所及一座空蕩蕩大約不到十平米大小的屋子在一盞落地燈的照射下出現了。隨后就看到剛才說話的男子正盤腿坐在地上的床鋪上。
“抱歉嚇到了你雖然我已經不知被關了多少次但每次都找不到電燈的開關要找好久。”喬烈舉了舉手中的一個按鈕然后把它扔到一邊。
“托這張嘴的福今天的這里就是我的臥室了。怎么樣?還不錯吧。”
女孩還是站在門口兩只手扶著倉庫門顯得很猶豫。
看到這個少女對這里的一切表現出一種非常陌生但又好奇的神情喬烈說了一句:“不進來坐一會嗎?呃抱歉雖然叫你進來坐但這個地方好像并沒有什么可以坐下來的地方。如果你不介意請坐這里吧。”喬烈說著站起身坐到邊上的水泥地上把床鋪留了出來。
女孩猶豫了再三終于走了進來斯斯文文的坐在了床鋪上。想到自己還沒洗過澡喬烈又往墻角里縮了一下。
看到女孩這么有禮喬烈不禁笑了笑。想起自己的家人又哪一個像她這么注重禮節的?爸爸劉星雖然嚴肅但并不在這些小事上下功夫;母親和那個妹妹也全是坐不住的人想要讓她們和這個女孩一樣彬彬有禮可能只能等到下輩子了。
“你的禮儀還真好。在我的印象中美國人都有點幽默感但你給我的感覺簡直是兩碼事。是你的父親還是你的母親這樣教你的?”
“是媽媽”
少女終于開了口這幾乎讓喬烈有點喜出望外。原本他只是想找個不會向父母告狀的人牢騷但這樣看來距離真正的聊天也許不遠了。
“伯母?伯母的教育還真是好呢不僅把女兒教導的這么聰明、懂事又是那么的溫柔可愛!咳如果我那個頭疼的妹妹能夠有你一半的話那就好了。”
“其實小喬小姐人也挺好”
“我知道如果她心地不好的話我那還會認她做妹妹?只是她的性格太過要強又屢屢闖禍實在是讓我擔心而已切我怎么會說到那個丫頭頭上?她就算闖禍了又怎么樣?我高興還來不及呢!那個剛才的話不要告訴那丫頭知道好嗎?我指的是前半句后半句怎么說都無所謂”
女孩“噗”的一聲笑了雖然只有一瞬間但那種美還是讓喬烈呆了一下。隨后女孩的笑容消失了但她的目光里已經沒有了剛開始的敵意和恐懼之色。
“飛瓊伴侶偶別珠宮未返神仙行綴。取次梳妝尋常言語有得幾多姝麗。擬把名花比。恐旁人笑我談何容易。細思算奇葩艷卉惟是深紅淺白而已。爭如這多情占得人間千嬌百媚。”
女孩聽到喬烈口中吟誦的詩句先是一怔隨后一朵紅暈飄上了臉蛋。
這下輪到喬烈急了。他所吟誦的詩句是宋代詩人柳永的一《玉女搖仙佩》贊頌美人的容貌俏麗連名花也比不上。之所以念詩就是因為想到斯威特生長在美國對于中國的古典詩歌可能并不熟悉這樣對于自己也不會太過尷尬畢竟白天那種流氓似的行徑不能再次上演。但沒想到這個女孩竟然會臉紅!毫無疑問她非常清楚自己在說什么所要表達的意思如何。這樣一來那些曖昧的話豈不又證明了自己的厚顏無恥?
氣氛一時呈現僵化喬烈張大了口不知要說什么才好。而女孩則不停的擺弄著睡衣的裙擺。也不知過了多久喬烈終于決定開口轉移話題把這些尷尬的氣氛揮去:“嗯聽說你是一家美國公司的董事長?那是一所什么樣的公司呢?”
女孩沒有回答這倒是把喬烈弄得越來越尷尬。他連忙繼續說道:“那家公司一定很大吧?作為公司的董事長你覺得辛苦嗎?”話一出口就連他自己都覺得有點不是滋味聽起來怎么那么像狗仔隊的小道記者提出來的問題?
“”
“那么你的父母呢?既然你成為了董事長你父母的工作一定更偉大吧。”
“不”
就在喬烈以為女孩又要用沉默來回應自己時女孩終于吐出了一個字。但這字說的實在太輕如果不是他的耳朵不錯的話還真會把這個字給聽漏了。
“不是我媽媽一年前就去世了”
“呃!!!對不起我說錯了話不該讓你想起這種痛苦的事”
“這不是你的錯一年的時間了現在已經不那么痛苦了”
女孩低下了頭盡力想把那兩顆紅寶石掩藏起來。但喬烈還是看到了寶石上所覆蓋的一層淡淡的水霧。
“那個我不太會安慰人啦。更何況我在你眼里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壞人也許是吧但是呢我這個壞人還是想要說一句想哭那就哭吧!不讓眼淚流出來它就會流到你的心里去。如果你愿意的話那個我的胸膛永遠可以做你哭泣時的墊靠!”一句話出口喬烈就后悔了。他暗暗掐了自己一下暗罵自己為什么在這種節骨眼還會說出這種沒輕沒重的話來。
還好女孩并沒有在意他這句調戲話她揉了揉眼睛幽幽地說:“謝謝我我早就想好了我會堅強的不管是對媽媽還是爸爸來說我一定會堅強的活下去”
本來這個女孩對于喬烈來說就好像天上的仙女一樣潔白無瑕不帶一絲人間煙火。但聽到她這些話語之后不僅是仰慕還漸漸的對她有了一種憐憫和保護的感覺:“聽起來她的父母估計是雙雙逝世的。要一個這么小的女孩子獨立承擔起那么多的責任還真是難為她了”
心里想著那兩雙手就開始有點不規矩想要就此抱住她安慰她。但一想到這樣對她可能造成更大的危險感自己捏了手臂兩下咬牙忍了下來。
“大喬先生為什么你要捏自己呢?”
喬烈捂著手臂上被狠狠捏出的兩個指印趕忙推笑著說:“沒什么沒什么!只是剛才有兩只蚊子飛了過來我想捏死他們而已!哈哈哈”
“蚊子?那為什么大喬先生不用拍打而用捏按的呢?難道在中國打滅蚊子規定是要用捏的?”
喬烈回答不出來也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他只有苦笑了一下:“啊這個個人習慣不同吧!對了我說斯威特你能不能不要再用‘大喬先生’這四個字來稱呼我呢?我聽著感覺不舒服就好像被人狠狠抽了一下。你不如就叫我烈吧。我聽著舒服。”
“烈?”
“對對對就叫我烈我的朋友都這樣叫我。當然如果你認為我能夠成為你的朋友的話”
“烈先生”
“烈先生?嗯算了這樣的稱呼也好。接下來就該斯威特小姐你了!”
斯威特感到奇怪一只手指著鼻尖說:“我?”
“沒錯斯威特你有中文名字嗎?”
“沒有以前我從沒來過中國”
“是嗎?那你覺得‘甜兒’這個中國名怎么樣?剛才在餐桌上我就問過你可你還沒回答我呢。”
“甜兒”
“我覺得這個名字和你很配!感覺起來非常中國化。而你的外表也有七分似中國人不如你在中國的時候我就用這個名字來稱呼你好嗎?這樣也比斯威特這個名字叫的上口多了!”
女孩沒有回答現場又在一次的陷入沉默。這一點讓喬烈感到非常得不適應。在他身邊的全都是一些喜歡直來直去嫌麻煩不喜拐彎抹角的家伙。就算是碰到衛驕這種的也能把對方的心思猜個**不離十。但今天算是碰上對手了!面對一個說話慢吞吞只講半句的女孩子尤其是一個看似非常柔弱經不起一點風霜雪雨的女孩子。既不能挖苦又不能用強喬烈真是徹底的敗下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