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wèi)驕在匆忙之間躲到打開的那扇鐵門之后向他射出的子彈紛紛擊在鐵門上出叮叮咚咚的聲響。但這時這一切都不重要子彈的聲音漸漸被人們的驚呼所覆蓋最為人們所不愿看到的場景終于來了!
衛(wèi)驕大吃一驚急忙推開那半扇門想要把大門重新合攏起來。可惜這一切都晚了
喪尸!無數(shù)頭嗅到生人氣味的喪尸如蝗蟲般沖進那道破開的大門!幸好衛(wèi)驕避讓的及從大門前退開才免于成為那些“蝗蟲”們的第一道每餐。
“什么呆!快點開槍!”
不知什么時候陳民生已經(jīng)從高臺上下來。他沖到大門前不住的用子彈宣泄著內(nèi)心的焦急邊呵斥衛(wèi)驕把已經(jīng)看得呆了的衛(wèi)驕重新喚回神來。
被陳民生一喚衛(wèi)驕總算想起自己手里握的到底是什么!沖鋒槍的火力簡直無法和這桿機槍相比一時之間還真的阻止了那些喪尸的前進!
喬烈恍恍惚惚聽到門口的槍聲知道大門已經(jīng)打開。他拖起自己那副殘破的身體想要站起來可不管他怎么用勁都無法使出力量站直自己的身體。只能靠著甜兒的攙扶漸漸直起身子。
喬烈不斷的在身上摸索著好像是在找什么東西。不一會兒他摸到了他想要的那個東西從懷里掏了出來。
甜兒怎么也沒想過這樣的喬烈還會想要握著這個東西!那是一把手槍是一把大到幾乎是普通手槍兩倍之多的轉(zhuǎn)輪手槍!喬烈握著這東西就像打了一只強心劑一樣慢慢甩開甜兒的手向大門口挪去。
“烈先生!你這是干什么?!你現(xiàn)在的情況必須保持安靜!怎么還握著槍到處走!”
喬烈回頭笑了笑他已經(jīng)說不出話了。這一笑更加牽動了他的傷勢腳一軟再次跌倒下來。
喬蕙心愛子心切雖然喬夢音此刻在外面情況也不容樂觀但好歹她暫時還算安全。相比之下喬烈的情況就要糟的多!
喬蕙心急忙從醫(yī)藥箱內(nèi)拿出一瓶藥末輕輕倒在喬烈腹部那些已經(jīng)開始潰爛的皮膚隨后就拿出一支針筒注滿藥劑準備打進喬烈的靜脈內(nèi)。
“媽等求求你等我一下”這次喬蕙心沒有再順著喬烈的性子針筒義無反顧的刺進喬烈的手腕。
一陣強烈的睡意瞬間占據(jù)了喬烈的所有思考伴隨著那些液體漸漸流入血管麻痹感也從手臂上蔓延漸漸朝著他的全身吞噬而去
“我說過等一下!!!”
也不知道哪里來的力氣喬烈突然推開喬蕙心拔出那只針筒站了起來!隨后他對著自己的肚子猛烈的就是一拳噴出的鮮血就灑在綠色的球場上就像開出幾朵紅色的小花般鮮艷奪目。吐出這口血后腦海中的眩暈感稍微減輕了一些。
看到喬烈如此倔強喬蕙心咬咬牙對著甜兒喚了一聲:“幫我按住他!”甜兒猶豫了一下到最后還是接受了喬蕙心的吩咐從后方向喬烈撲過去!
她本以為這一撲會引起喬烈憤然的反抗所以幾乎是用了全力!可那知道當她的手指接觸到他時喬烈竟然完全沒有抵抗!全身軟綿綿好象一點力氣都沒有的喬烈那里經(jīng)得住這一推?被甜兒輕輕松松的推倒在地。
“救她求求你媽甜兒求求你們救她救救夢音妹妹她她是我妹妹”語無倫次的聲音逐漸緩慢的從喬烈喉嚨里爬出來。他趴在地上手腳幾乎都不能動彈但他的眼睛還能眨動呼吸還能進出眼淚也還能從那對頑固的眼神中流出來
甜兒看著喬烈流下的眼淚不由一愣!在她的印象中這個男人一直都表現(xiàn)得非常從容絲毫不會在人前露出柔軟的一面。而此時的他卻因為痛恨自己的無力痛恨自己竟會把自己搞到這幅田地而哭泣!
握著喬烈冰涼的幾乎沒有一絲溫度的手望著阻擋在喪尸群前正在不斷后退的陳民生和衛(wèi)驕。甜兒好像下了一個決心似的暗暗點了點頭一改往日的矜持跑到那些由于恐懼而不斷聚縮在體育場西側(cè)的人群前。
“各位各位大家快點去幫忙好不好?只憑兩個人實在擋不住那些那些人啊!”甜兒幾乎是哭著說出這些話那副哀求的聲情哪怕是鐵人看了也會忍不住落淚啊。
可惜他們不是鐵人他們是有血有肉會思考會仇恨的人類
“你***臭婊子還有臉過來求我們?!看看你的那些姘頭到底都干了些什么!我們完了!我們?nèi)紩?**死在你們這些人手里!”
惡毒的咒罵就像毒瘤一般散播在人群中為原本就已經(jīng)騷動不安的眾人平添了一份絕望和怨毒。在他們看來眼前的這個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再也不那么可憐卻像極了一個蕩婦!一個只為了博得他人的同情和關(guān)懷而善于各種演技的女人!
人們聚得更緊了對于不久前纏繞著他們的夢魘使得他們更加起了這種最最原始的群居性。其實此刻沖破大門的也不過只有幾十頭喪尸相對白天說來銳減了不少。而手中擁有槍支的人也比白天那三四百人來的多真有心的話絕對能夠堵住這一塊不小心遺漏出來的破洞。但是那些牙齒和沾滿膿血以及腐肉的身體已經(jīng)完完全全的映進了人們的腦海。誰說有了力量就能夠克服內(nèi)心的恐懼?誰說當人成熟之后就會自然而然的適應(yīng)深藏于腦海中最深層的那抹黑暗?一個最強壯的人也有可能被一只小小的蜘蛛嚇倒還是說深諳心理學的專家就不允許患有幽閉恐懼癥?人真正面對的有時并不是來自外界的東西“它”可能深藏于你的心底藏在那個你自以為已經(jīng)忘記了的角落
陳民生和衛(wèi)驕這邊的情況越來越糟糕那些喪尸的耐打力似乎越來越強!原本一兩分鐘才會后退一步的情況卻越來越早四十秒三十秒甚至到了十秒就會逼著他們后退一步!堆積在門口的喪尸尸體逐漸變得越來越多就像鋪了一層臺階一樣越是靠近球場堆積的就越是高!每一次的后退就會給它們帶來一些新的空間越來越多的喪尸走過那半開的大門涌進體育場內(nèi)。
“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救救他們吧!你們有武器有人只要現(xiàn)在出動一定可以制止住這場災(zāi)難!求求你們我求求你們了!”
求求你們這四個字可以極輕但也可以極重。此刻卻重的可以壓平整座山峰一雙膝蓋跪在了草坪上一條淡藍色的裙子輕輕的蓋在那雙膝蓋上。上面的泥土和灰塵還攜帶著它主人的一抹淡香但此刻卻像是為了安慰它的主人而出的一絲嘆息
低沉的吼聲還在繼續(xù)它們越來越洪亮也越來越稠密甚至快掩蓋住了那兩只顯得單調(diào)又孤單的槍聲。甜兒的心快碎了透明的珍珠點點從那片紅寶石中滾落下來。她是為喬烈而心痛心痛那位就算舍棄一切也要保護家人和自己的信念的人。相比他的痛苦這一跪又算得了什么呢?
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管他們內(nèi)心的感受到底如何看到一個女孩子當眾跪在那么多人面前實在不算是一件好受的事。
正當場內(nèi)上千人正在猶豫之時摩托聲已經(jīng)來到了大門前!在衛(wèi)驕和陳民生的視線之中只見一條黃光越過那些喪尸的頭部飛快的鉆進大門斜扣在另半扇鐵門上!隨即只聽“哐”的一聲那扇鐵門被硬生生撬開!
衛(wèi)驕和陳民生止住了開火幾乎不敢相信在眼前生的事!一輛灰色的摩托車如履平地的騎上那片堆積如山的尸堆!兩頭喪尸嗅到了車內(nèi)的生人氣味聞風而動撇下陳民生二人轉(zhuǎn)頭探去。可還不等他們轉(zhuǎn)過頭就被兩道閃電一前一后貫穿了腦袋!這也只有短短的一瞬之間還不等喪尸倒下那對閃電就已經(jīng)飛回了它們的主人手中在兩條血漿所組成的完美噴泉的迎接之中那條牽扯著五個人內(nèi)心顫抖的灰影終于來到了這最終的目的地!
“快啊!把那些東西擋在外面!開槍!開槍!喂!你們那些家伙聽著!如果這個時候還不來幫忙的話那你們就都等著喂餐吧!”陳民生的嗓門很大大到就算不借助麥克風也能把聲音傳遍整個體育場。這多虧了平時叫號的訓練。
人們猶豫著。這些無法解釋的東西仿佛突然之間從地底的深淵冒出不斷吞噬著他們的親人!無數(shù)條生命曾在他們的眼前被這些怪物撕碎、啃噬染滿鮮血的畫面已經(jīng)在他們的眼中涂上了一層淡淡的紅色看出去這個世界都是紅的。到處都是被鮮血染紅的世界
只不過他們的猶豫并沒有持續(xù)多長時間因為一個曾經(jīng)帶領(lǐng)他們穿過地獄的聲音在不知不覺間越來越近越來越強烈!聽到那個聲音所有的絕望統(tǒng)統(tǒng)被一掃而光“生”的欣喜以及擺脫黑暗迎來黎明的時刻驅(qū)走了所有的不安在不經(jīng)意間出現(xiàn)了!
“他”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