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擎的轟鳴聲從沒有此刻聽起來那么的響亮人們高呼著那名救世主的名字紛紛舉起手中的武器涌向東門。剛才不管甜兒怎么苦苦哀求怎么落淚也無法感動的人們此刻卻全然把恐懼拋之腦后潮水般撲向那為數少得可憐的喪尸
堆積起來的尸群被一種充滿霸氣的力量沖開!巨大的車輪在柔軟的肌肉上碾過從身體內擠出來的內臟紛紛成為了下一只輪子的犧牲品。車上的火蛇依然肆無忌彈的橫沖直撞為這輛巨無霸的行進殺開一條血路!
兩條血印從大門口蔓延進來一些內臟和碎掉的骨骼也被卡在車輪上的縫隙被帶到了跑道上蠕動著滴落下來。
車子一停森成立刻沖出了駕駛室。他一支手槍義無反顧的穿過陳民生、衛驕二人擋在了尸群之前!由于太近那些喪尸甚至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一張張血盆大口迎面就撲了過來!
“啊!”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嚇了一跳其中不乏驚呼之聲!在下一刻那些牙齒將會落在這個少年的身上!巨大的尸群會就此掩埋他的身形讓他從此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救世主會死嗎?是人總會死這個世界上還從來沒有不死不滅的生物。救世主再強他也是生物換句話說他也會死但是森成的死期卻并不在這里要他死似乎還不是這些喪尸所能辦到的事情。
一只手從密密麻麻、腐爛完畢的手臂中伸了出來一把頂在一頭正要下口咬嚙的喪尸額頭上!強大的力量瞬間停下了它不斷移來的額頭也停止了它牙齒的落下。下一刻一只黑色又隱藏著無限深淵的洞口頂在了喪尸的額頭上。伴隨著一道雷聲一條火線穿過它的頭骨攪碎里面的東西后從它的后腦勺激射而出只留下一塊還未來得及散開的血霧和一頭失去動力軟軟跌倒的軀殼
森成的冷靜出所有人的想象在他手里的那只手槍就好像已經和他的身體融為了一體!槍身不斷的冒著火花一頭又一頭的怪物在火花中貫腦而亡。就只有他一個人就只需要他一個人似乎就抵得上成千上萬頭的喪尸進攻!緩緩的移動手臂抵在額頭上之后開槍再移動手臂。這些動作是那么的簡單!又是那么的輕松!這里面沒有多大的技巧這種事情幾乎任何人都可以做到!別人不說陳民生這位經過特殊訓練的武警就絕對辦得到這一點。
辦得到是一回事可有沒有這個氣魄則是另一回事!在面對如此瘋狂的尸群時還能保持住這份幾乎不可能的冷靜!這有可能嗎?恐懼和害怕似乎從來也不曾存在于他身上!這時的他似乎已經成為了一臺機器一臺完全只為了執行開槍、移動這兩個動作的機器!還是說森成這名少年本身就是一個化不可能為可能的存在?
尸群的攻勢減弱了盡管只是很短暫的一瞬間但它的確還是減弱了。森成乘著這一瞬間的空隙向前踏了一步一直以來面對喪尸只知道后退的人類終于打破了這個詛咒向那片死地侵占了一步
這時人們也已經趕來大大小小的槍支紛紛對準了那群不斷“倒退”的尸群。火蛇飛竄不消十分鐘就已經把那些東西徹底趕出了體育場的大門。森成邁前一步親手關上那兩扇大門徹底的把那些東西隔絕在了外頭。
喬烈驚嘆眼前生的一切他的內心不期然的對這位少年產生了一種敬意!不管他曾經怎么對待自己但在這種關鍵時刻還能保持住這樣一份冷靜為了保護他人而沖到最前線的精神絕對值得他放棄對森成的所有偏見。
喬烈在甜兒的攙扶下站了起來看到喬夢音安全的歸來似乎讓他的精神好了很多。盡管他對森成已經盡釋前嫌但他最為擔心的還是自己的妹妹所以一站起來就往摩托車的方向走。
喬夢音和辛可兒扶著那位母親從摩托車上下來移動到柔軟的草地上把她輕輕放下。這時喬夢音見到了那位苦苦等候他不惜忍著劇痛都要等她的親人。
“丫頭呵呵我贏了”
生死別離然后再經歷無法言語的困苦災難再次相遇之后喬烈反而說不出什么話來。只是一句淡淡的“我贏了”似乎就已經能夠表現他心中的歡悅和激動。
喬夢音“哼”了一聲也沒做多大的回答。她轉過頭安慰好辛可兒就跑到喬蕙心身邊依偎在母親懷內放聲痛哭一訴這段時間來的辛苦遭遇。
甜兒癡癡的看著喬夢音的背影雖然她一直趴在喬蕙心懷里但卻時常有意無意的望向喬烈。尤其是當喬蕙心對她說著一些話后她望向喬烈的眼神由原本的激動轉為驚訝再重新變為激動。
甜兒回過頭來望著喬烈而喬烈的嘴角卻露出一絲微笑。這時她忽然明白了如果有一種感動已經到了無法用語言無法用感情來表達的時候再怎么激動人心的“相聚”場面都只能算是一種作秀一種毫無意義純粹只是表演給別人看的演技!
喬烈沒有回頭他對于衛驕和喬夢音的相聚場面多多少少也能猜到一點。他更關心的似乎是眼前這對母女由于只是在白天的時候匆匆看了一眼他并沒有怎么留意小女孩的長相。現在他終于可以仔仔細細的端詳這名小姑娘了。
雖然小女孩渾身沾滿血污蓬頭垢面的。衣服也似乎剛從泥地里撈起來一樣破破爛爛毫不起眼。但是她的確還是一個長得非??蓯鄣呐⒁粡埑錆M童趣的小臉上堆滿了對母親的關懷之色。只是年紀稍顯幼稚體型也還未育良好還無法看出具體怎樣。
甜兒注意到了喬烈那種不算太“友善”的眼神心中忽然冒起一種酸溜溜的感覺。不由得腳下移動想要把喬烈拉開往喬蕙心那邊走去。
“哼!本來還以為你受了傷會變得稍微可愛一點想不到這種老毛病到快死了也改不了!甜兒你也是像他這種人還拉什么拉?直接摔死他的了!”
說話的是喬夢音原來她已經和喬蕙心相聚了一會說起辛可兒的母親生病所以把喬蕙心拉了過來。剛剛好就看到了喬烈的眼神和甜兒那種“反?!钡呐e動。
甜兒臉一紅摻著喬烈的手不由得縮了回來。這一縮到不要緊喬烈立刻失去支撐點好像爛泥一般癱倒。甜兒一慌急忙再次伸手去扶可是由于已經失去了重心她只能用自己的身體當靠背讓喬烈靠在自己身上。這一刻是羞得她又氣又急又不敢說出來只能硬裝鎮定呆呆的抱住他。
“抱歉衛驕扶我一把”喬烈感覺到了甜兒的羞澀自覺不便再繼續貪人家便宜招呼衛驕支起自己。
喬蕙心跪坐在張宜身邊拿出一只溫度計放進她嘴里再拿出一只聽筒為張宜診斷。辛可兒焦急的看著喬蕙心生怕她說出什么不好的話來。
“放心吧!我媽媽可是很厲害的!從小到大我受了好幾次傷都是我媽媽給我治的?!逼鋵崗男〉酱髥塘页洚斔娜氠t生的次數遠遠比喬蕙心來的多得多!但喬夢音對喬烈實在是萬分的不屑要她說出肯定喬烈的話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小小姑娘你媽媽沒沒事”
喬烈話還沒說完就已經被十級“警戒”的喬夢音插了進去:“可兒的媽媽當然會好但這不干你什么事!我告訴你可兒妹妹才只有十三歲如果你敢對她下手的話那就是犯罪!”
喬烈苦笑一聲他只不過想安慰這個小女孩一聲卻想不到會被誤認為如此的居心叵測。還待分辨忽然間望見了身邊甜兒對他投來的一絲非常奇怪的眼神。這種眼神他一時無法理解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有件事他卻知道如果自己再不閉嘴恐怕真的會生什么很恐怖的事。
森成從駕駛室內拿出一瓶汽油潑灑在那些尸體上。隨后一把大火把體育場的東門裝扮成了一個甚大的火焰熔爐。濃烈的焦臭味從火焰中傳來被火熱的空氣一蒸散播到整個體育場中。那些已經腐爛但還沒來得及著火的脂肪在火焰中慢慢融化好像受熱的塑料一樣流出火海。森成再拿出打火機點著這些脂肪完完全全的把那些東西付諸于這塊紅色的火焰之中。
在又一幕幕人世間的相遇喜劇緩緩平靜之后森成注意到了喬烈這里。他走到喬烈跟前望了一眼喬夢音說:“恭喜你們一家團圓。”
喬夢音本來對森成的感覺就是不好不壞他把自己一家人扔下不管也只是讓她生一時之氣。既然所有人都平安無事那她也就沒有再氣的理由了。
“呵呵謝謝你哦!看看白癡人家森成弟弟多有禮貌!至少他沒有你那么‘危險’!”
喬烈不說話他看著自己的家人全都安全無事也就心滿意足了。感覺到腹部的疼痛他知道該是自己做手術的時候了。
此時喬蕙心也已診斷完畢她拍了拍辛可兒的小腦袋笑著說:“放心吧你媽媽只是染上了普通的感冒休息兩天就會好的。”隨即轉頭對喬烈說“大喬現在該動手術了吧?!?br/>
喬烈點點頭看著喬蕙心收拾起醫療箱。心想這回終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
森成拿起那只體溫計甩了甩放在自己口袋里說:“小喬姐這兩個人是你救回來的嗎?”
喬烈一驚生怕森成會把這對母女歸類為與他們一起也受到不公正的待遇。急忙分辨道:“她們不不和咳咳咳”劇烈的咳嗽迫不及待的沖破了喬烈的說話他再也無法把內心的焦慮說出來。不過察覺到森成語氣的并不只是他一人甜兒已經接下了他的話繼續說了下去。
“森森先生這兩母子不和我們一路所以所以請你好好照顧她們不要像對待我們一樣好不好?”
這話說出來喬夢音到納悶了她急忙跳出來喊話:“喂喂喂!你們什么意思?!干嘛把可兒妹妹推出去?”
“喬夢音先等一會讓他們說待會再和你解釋。”衛驕勸了幾句讓喬夢音暫時不做聲只作壁上觀。
可是森成似乎并沒有對喬烈甜兒的話作出反應他走到正在照顧母親的辛可兒身邊仔細端詳了一下說:“請你扶著你的母親跟我來一下。”
“你想干什么?!”喬夢音和辛可兒一起經歷過生與死的磨難突然間聽到森成說出這樣的話那還管什么安靜不安靜的?
森成斜眼瞥了一眼喬夢音說:“不干什么我只是想把她們帶走。”
“帶走?”喬夢音更是不依不饒在周圍的喬烈、喬蕙心、陳民生和衛驕也覺得這個要求未免太過不可思議。
“你休想把她們從我眼前帶走!”喬夢音立刻擺出立場原本已經收進刀鞘的雙魂又一次拔了出來表示她不惜以武力來抗拒森成接下來不知要干什么的行為。
“呵是嗎?”森成默默的嘆了口氣露出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表情“這對母女是你帶回來的吧?”
“是的?!?br/>
“辛苦了?!?br/>
“不辛”
“呯!”
一聲槍響在眾人都沒有預想到的情況下生了喬夢音怎么也無法相信竟然會出現這樣的事實!子彈在她眼前穿過就好像慢鏡頭一樣。她甚至都能夠看到那顆子彈所劃出的空氣旋渦看到子彈出膛時所爆射出來的火花!她能夠看到但卻無法做到阻止它!子彈在空中優美的轉動36o度后悄無聲息的鉆進了張宜的眉心帶著一絲無法阻擋的血線從她的后腦勺穿出!
整座體育場都沉默了所有人都被這聲莫名其妙的槍響所震懾呆呆的望著面無表情的森成。辛可兒瞪大了眼睛看著眉心處還在冒著鮮血的母親她一瞬間無法接受這個事實。她不敢相信不久以前還對她呵護備至的母親就這樣突然之間離她而去!
辛可兒轉過頭她望著舉著槍的森成腦袋中一片空白不知到底該表現出悲傷還是憤怒或者說自己只是在做一場夢?一場隨時會醒醒來之后就什么都不會改變的惡夢?
冒著硝煙的槍口并沒有就此回收森成移轉手臂那只黑洞洞的槍口抵在了可兒的額頭上而他的手指也已經扣上了扳機。辛可兒并沒有感覺到害怕或者說她已經連害怕的意識都沒有了
“不!”喬烈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力量一把推開扶著他的衛驕向森成撲去!他要阻止眼前這個瘋子的可怕行為他要阻止繼續有人慘死在他眼前!
槍聲響了一顆子彈鉆過血肉打斷阻攔在它面前的骨骼釘進草皮。血花在空中旋轉著留戀的舞蹈順著子彈飛躍所帶來的力量飄散在遠方。辛可兒還是呆呆的坐在那里她睜大著眼睛里面那抹可怕的景象永永遠遠的留在了她的腦海里。一絲血跡從她的額頭上流了下來淌過她的鼻子流過下巴滴到了地上。隨著槍口從她額頂移開她這個只有十三歲的小女孩軟軟的倒在地上帶著對人世間最后的一抹留戀永遠的停止了思考
喬烈站住了他的手抓在森成那只手臂上卻來不及移動。兩條生命輕輕松松的就在他面前結束似乎一切都那么的簡單、直接。不需要什么多余的理由也不需要太過煩瑣的過程。兩顆子彈兩聲槍響就能夠讓所有的事都改變所有的
“烈!烈!你怎么了?喂!醒醒醒醒!”
“喬烈!你醒過說話!”
“烈生說醒”
“白癡”
(潮涌完)
(咳我需要一點票啊看到這兩天的投票我的心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