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別這樣。”
顏元德并不說話,顏如羽也便不再繼續說話。站在一邊陪著顏元德將手下的畫畫完。
顏元德收起筆,才突然說了句:“爹之前反對你和王爺在一起。可是王爺于我有恩。我……”
“我和王爺已經和好如初,你不用擔心。”顏如羽這才反應過來,她爹不說話原來一直是在思考這個問題。
“可是王爺之前那般對你。”雖然赫連卿救過他,但是在顏元德的印象里。赫連卿一直是那個冷面的安親王。
“那是之前,王爺現在對我很好。所以你不用在意,也不用覺得愧疚,”顏如羽安慰著顏元德:“王爺是我的相公,自是你的夫婿,所以救你。也是理所應當。”顏如羽這話說的不錯,當初赫連卿也說過救顏元德這件事是他應該做的。
“皇上將我囚禁在家,不允許我上朝,我堂堂的一朝之丞。居然不能上早朝,說出去實在是笑話。”顏元德又想起皇上不讓他上早朝的事。
顏如羽用手拍了拍顏元德的后背:“半個月而已,況且滿朝文武都知道你身體不適,不會想太多的。”顏如羽也只好這樣自欺欺人的安慰自己的父親。
顏元德沒說話,收拾好桌上的話。邁著蹣跚的步子便向書房外走去。顏如羽看著父親那步履蹣跚的樣子,心里有些難過。
父親在她的印象里,一直都是精神抖擻,充滿斗志的樣子。可是如今看著他的背影,顏如羽才覺得父親是真的老了。自己也早已出嫁,父親也雙鬢白發。
顏如羽想著,邁著大步追上了顏元德。一只手攙上他的,扶著顏元德出了書房。
顏如羽帶著梅兒在丞相府上吃過晚飯才出門回王府。
一路上,各式各樣的攤販喊叫聲,讓梅兒不斷的停下腳步。一會看看這個,一會又盤弄那個。顏如羽搖著頭,無奈的跟著梅兒四處亂轉。
“快來看看啊,香囊啊。”一個小販的聲音吸引了顏如羽的注意,顏如羽的腳步也不由的就向著賣香囊的小攤走去。
“這位夫人,看看香囊吧。”小販主人看有人來了,趕緊熱情的招呼著。
顏如羽拿了個香囊放在鼻子下方。只覺得香氣四溢,整個人都沉溺在這香味中,顏如羽喜歡的緊。便付了銀兩買下了。小心的揣在身上放好。
赫連卿從小廝那得知顏如羽去了丞相府,本想著今日顏如羽許是不會回來了。便也沒做打算去珺心閣,心里想著在書房過一個晚上,反正赫連卿自成親之后,獨自在書房渡過的夜晚也不算少。
“王爺,你快去看看我家夫人吧。”書房外突然傳來一聲叫喊聲,語氣很是著急。
“什么事?”赫連卿在書房內問道。
“我家夫人突然暈倒,王爺快去看看吧。”屋外的小丫鬟急不停的在屋外跺著腳。
“你先回去,我速速就來。”赫連卿說著就站了起來,想著戴雅芙的身體情況,也不知道怎么樣。
“你們夫人怎么樣?”赫連卿進了葆光樓的大門,就問著站在門邊的小丫鬟。
“夫人暈倒了,請了大夫來看過。大夫說是舊疾。不能治愈,只能慢慢養著。”丫鬟將剛剛大夫說的話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赫連卿。
“知道了,”赫連卿的眉頭皺了皺,舊疾的話。不就是當初因為顏元德而留下的嗎。想到這里,赫連卿心里有些許的擔心。
赫連卿進到屋里的時候,戴雅芙已經醒了。看見赫連卿來,趕緊掀開被子要下床,卻被赫連卿給制止住了:“身體不舒服,就不用行禮了。”
戴雅芙點點頭:“只是舊疾,不礙事的。還勞煩王爺跑一趟。”
“那本王就放心了。”赫連卿只字不提關于舊疾的事,只是含糊的說著一些關心的話。
戴雅芙的舊疾一直都沒有復發,戴雅芙原以為這舊疾大約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可是今日因為赫連卿留宿珺心閣的事,而急火攻心導致了舊疾復發。
戴雅芙的舊疾雖然確實是復發了,但并不像丫鬟向赫連卿稟告的那么嚴重。只是傷口隱隱作痛,也并沒有暈倒。
暈倒這事,是戴雅芙讓丫鬟去赫連卿那里說的。她知道如果說舊疾的話,赫連卿一定知道是怎么引起的舊疾。原以為赫連卿來了之后,多多少少要詢問這舊疾的情況。卻不想他只是隨口的詢問著身體,對舊疾的事,一個字也不說。
顏如羽從丞相府回來,支開梅兒直接去了書房。可是推開房門,卻沒看見赫連卿的身影,腦子轉的飛快,不知道赫連卿是去了府外,還是去了哪里。有些失望的就要離開。
“王妃,你找王爺?”書房外的丫鬟問著顏如羽。
顏如羽見這丫鬟面熟,便也沒什么戒備心:“王爺沒在書房,你知道他去哪了嗎?”
“王爺去葆光樓了。”
這一句話讓顏如羽的心突然就咯噔一下。從天上掉落到了地上。她不知道赫連卿為什么去的葆光樓,經過前幾次的情況,顏如羽已經不想再去猜測了。因為越是亂猜,越是心亂。
赫連卿見戴雅芙沒有什么大礙,便也找了借口離開了。
剛走到書房處,便看見了顏如羽站在書房外發呆的。
“阿語,你怎么回來了?”赫連卿滿眼的驚喜,但很快被赫連卿藏在了眼底。原以為顏如羽不會回來的:“我以為你今晚不回府。”
轉念一想,這個時候顏如羽出現在書房。肯定也知道了自己剛剛去了葆光樓,不知道顏如羽心里會作何想法。
“我看爹沒事,就回來了。”顏如羽的語氣如常,并沒有什么特殊的情緒摻雜。
“芙兒身體不適,我去看看他。”赫連卿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解釋這些,心里不希望顏如羽誤會些什么。他不想再看見顏如羽流淚了。
“嗯,”顏如羽沒料到赫連卿會這么坦誠,從懷里拿出香囊遞給赫連卿:“諾,給你。”
赫連卿從顏如羽的手中接過香囊,放在手里仔細的把玩著。放在嘴邊嗅了嗅道了句“好香。”
顏如羽有些害羞,別過臉裝作無所謂的道:“我只是正好路過,就買了。看挺適合你的。”
赫連卿見顏如羽兩頰通紅,抿著嘴笑了出來。
顏如羽本來就害羞的不敢去看赫連卿,一聽到赫連卿憋不住的笑聲。臉頰紅的更加厲害了。丟下句“我回珺心閣了”就跑開了。
赫連卿也沒去追,知道現在顏如羽肯定也不好意思見他。將手里的香囊又拿了出來,細細看了看。然后放進懷里,好不寶貝的收著。
戴雅芙沒料到赫連卿會離開,她本想著用這個舊疾的小計謀能讓赫連卿留下來,可是事與愿違,赫連卿還是離開了。
初進王府的時候,戴雅芙還抱著希望。總覺得赫連卿對自己還是有情的,這情還不是一點兩點。
當初她故意透露出自己還活著的消息給赫連卿身邊的人,結果沒多長時間,赫連卿就找到了她當時的住所,只是當時她已經搬離了那里。
進入王府之后才知道,赫連卿對她已經沒有了當初的熱情。甚至連一絲絲的感情好似都沒有了。戴雅芙恨啊,恨赫連卿將對她的感情遺忘,恨顏元德為了自己女兒的幸福而毀了她的幸福,恨顏如羽獨占了赫連卿,更奪走了王妃的位置。這一切都讓戴雅芙抱著不單純的目的進入這個安親王府。
顏如羽紅著臉回到珺心閣,梅兒在一邊左看右看的折騰了半天:“小姐,你什么時候背著我喝酒了啊?”
“你才喝酒了呢。”顏如羽嬌嗔的說道。
“沒喝酒你臉那么紅干嘛?”梅兒居然不死心的繼續問著。
顏如羽當然不能說自己因為害羞所以才臉紅,只能打著哈哈,用亂七八糟的借口打發了梅兒。待梅兒走后,又轉身撲倒在了榻上,腦子里一直在回想剛剛和赫連卿在書房外的畫面。本來已經恢復常色的臉,像是知道了什么似得,又開始紅了起來。
顏如羽雖然總是不掩飾自己對赫連卿的感情,但是大多數情況下。顏如羽都只是在嘴上說,卻從來沒有想過要給赫連卿準備些什么。
今天也是無意中才會想到買香囊,但是聽到赫連卿去了葆光樓后,顏如羽只覺得懷里的香囊看樣子,是要留著自己用了。可是卻沒料到赫連卿居然坦白了他去葆光樓的事,顏如羽心里格外開心,也沒想太多,便將香囊塞給了他。
顏如羽沒有去問赫連卿為什么去葆光樓,因為赫連卿已經坦誠了自己去了葆光樓。顏如羽就覺得至于他去葆光樓干什么已經不在意了。
這一晚,顏如羽睡得很熟。也沒有像之前幾次總是在半夜驚醒過來的事情發生。
知道赫連卿早上要去上早朝,顏如羽也是早早就起來做好了早飯,讓梅兒送去了書房。梅兒見王爺和小姐的關系似乎發生了些許微妙的變化,心里也是開心的。因為她知道小姐這一路走來極其不易。
顏如羽吃完早飯就去了醫館,近日來自己的事情很多。醫館的事情也全權交給了師傅打理,雖然之前身在醫館里,但是心卻一直不在醫館上。所以那段時間,師傅也是盡量讓她多休息,并不讓她多做事。
顏如羽到達醫館的時候,韓易之帶著伙計剛剛把醫館大門打開來。看到顏如羽來了,也只是繼續手中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