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師彎著身子看著朝堂上議論紛紛拍馬屁的大臣們,心里一陣鄙夷。在他眼里這些人,不過都是些攀炎附勢的小人罷了。在他心里,重要的無非是兩個皇子。一個是皇貴妃的兒子,另一個則是戴雅芙的丈夫。
雖然戴雅芙受傷并不是赫連卿下令的,但是國師的心里卻覺得導致戴雅芙受傷的罪魁禍首就是赫連卿,如果不是赫連卿當初的固執,戴雅芙不會被顏元德害的差點就丟了性命。一想到這里,國師的臉色都變得極其難看。
赫連卿抬眼,看到國師正一臉憤恨的看著他。不覺就和國師對視了起來,國師似乎意識到不妥,趕忙換上一副無害的表情。沖著赫連卿友好的點點頭。
赫連卿也是禮節性的向著國師點點頭,心里卻覺得有些奇怪。國師剛剛那表情,很明顯就是對他充滿了敵意。
回到府里的赫連卿并沒有去珺心閣,而是直接快步去到了書房。叫來了一直跟在身邊的催智。
“上次你確定沒有漏查國師的一些情況嗎?”赫連卿重新詢問著之前讓催智去調查國師的事。
“是的,卑職通過多番途徑,但是就是查不到國師的來歷和身份。”催智對于這個國師的身份也充滿了好奇,雖然催智沒有機會進宮見他。但是從赫連卿的口中,催智也了解到了這個國師的一些情況。
戴雅芙的父親剛剛離開,這個國師就憑空出現。仿似是從土里鉆出來的一樣,催智當時問了宮里的一些人,都說從來沒有見過這個國師。所以可想而知,如果這個國師的身后如果不是有個相當厲害的人物,就是他自己太過恐怖了。
赫連卿也想到了這兩點,照現在的情況來看。他倒希望是前面一種。至少宮里的人他都是知根知底的,如果真的是這個國師自己弄出的花樣,那他只能說這個國師不是一般人。
“今日早朝的時候,我看安親王對我似乎有所懷疑,”國師同皇貴妃同在御花園的庭院里:“想必這次也是安親王救了顏元德。”
“你怎么知道?”皇貴妃一只手托著腮躺在躺椅之上。
“顏元德的女兒嫁給了安親王,安親王不可能見死不救。據我所知,安親王對這位王妃是極好的,之前還深夜進宮向皇上求藥。”國師在一旁站著,并沒有坐下。宮里畢竟人多口雜,兩人這樣光明正大的一同出現在這御花園里,都是極為危險的。
“這么說,我倒是想起這件事了,”皇貴妃說著坐直了身體。
“顏元德雖說現在年事已高,但是還是掌握了重權,”國師一想到這件事,就安心不下,在庭院里來回踱著步子:“如果安親王同顏元德聯手。安怡王想要登上這太子的位置,恐怕有些危險。”
“你的意思是……”皇貴妃聽完國師的話,似是明白了什么。兩只眼睛也危險的瞇著。
“安親王,我們肯定是抵不過了。現在最重要的是將顏元德徹底的推翻,否則煙兒你和怡親王是永遠沒有出頭之日的。”國師惡狠狠的說著,他來這宮里的目的。就是要將那個傷害戴雅芙的兇手嘗嘗這種痛苦的滋味。
皇貴妃腦袋轉的極快,立馬就想到了什么。望向國師:“這件事還要你來辦,現在皇上對你這么信任。加上之前的事,皇上對顏元德怕是沒那么多的耐心了。我們只需加把勁,煽風點火,必定能馬到成功。”
國師是個聰明人,皇貴妃只是稍加提點。他就明白皇貴妃話里的意思。點著頭:“這件事交給我,到時候你也得在皇上身邊多多進言。”
“皇上駕到。”
國師和皇貴妃正在商量著,突然聽到領事公公的傳令。兩人都是一陣激靈,后背也滲出了冷汗。因為兩人都沒有想到皇上這個時候會來御花園。
國師這個時候躲也不是,只能恭恭敬敬的站在皇貴妃的身邊。并和皇貴妃保持著些許的距離。
“國師也在啊。”皇上對于國師出現在這里,表現出了好奇。
“皇上,”皇貴妃不給國師說話的機會,見皇上來了,趕緊撲了上去:“你怎么回來這里?”語氣盡是嬌羞般的埋怨。
皇上原本想問國師的話也被皇貴妃給打斷了:“朕覺得今日天氣晴好,便來御花園走一走。沒想到煙兒也在。”
“煙兒叫國師過來詢問皇上的身體狀況,這段時間皇上也不來煙兒處。煙兒不敢去打擾皇上。所以才會請來國師。”皇貴妃撒起謊來,完全看不出破綻。
國師在一邊畢恭畢敬:“微臣見皇貴妃如此惦念皇上,也不好推辭。若是有什么不妥之處,還請皇上降罪。”
國師說著,立馬就屈膝在皇上面前跪了下來。
皇上也是趕緊將國師扶了起來:“朕怎么會怪你,朕是覺得煙兒如此關心朕,朕心里很是動容啊。”
皇貴妃見皇上心情大好,知道自己的謊言騙過了皇上。向著一邊的國師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趕緊離開,
國師立刻反應過來,雙手作揖沖著皇上道:“皇上,若是沒什么事。卑職就告退了。”
“下去吧。”
國師只覺得自己這一盞茶的時間,似是要老上好幾歲了。想著便快步退離了御花園。心里想著,御花園還是少來為妙。
顏如羽原本以為赫連卿上完早朝會來珺心閣,可是等了好久也不見人。便叫上梅兒準備回丞相府。
梅兒站在門邊,小心的問著:“小姐,昨天王爺不是留宿了嗎?為什么還要回丞相府啊?”
顏如羽聽到梅兒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只是抿嘴笑了笑:“我只是回去看看我爹,而且你剛剛那句話什么意思。什么叫王爺留宿,我干嘛還回去?”
梅兒知道自己問錯了話,趕忙調皮的吐吐舌頭,并不接顏如羽接下去的話。
“錦兒,你怎么來了?”梅兒關上院子的門,便看見了院外的錦兒。
“你這是去哪啊?”葆光樓今日比較清閑,所以錦兒想著來找梅兒聊會天。可是看見梅兒正準備出府的樣子。
“回丞相府,我現在……”梅兒著急的想要和錦兒說話,卻又擔心顏如羽走遠。不時地望望前方的顏如羽。
“梅兒,你走不走?”顏如羽回頭見梅兒停了下來,趕緊叫出聲來。
“那你還是快和你小姐回府吧,我回葆光樓了。”錦兒也不纏人,梅兒說沒時間。她也便離開了。
梅兒見錦兒離開了,趕緊追上顏如羽。大嘴巴的開始道:“剛剛那個就是錦兒。”
“錦兒?”顏如羽在腦子里回想了一遍,只覺得自己并不認識什么叫錦兒的小丫鬟。
“戴夫人的丫鬟,之前你說她受傷了啊。”梅兒見自家的小姐記憶力這么差,趕緊出聲提醒。
“哦,”顏如羽這個時候才煥然大悟般的想起了錦兒是誰,關心的問道:“她現在沒事了吧?”
“嗯哪。”
顏如羽知道錦兒沒事,也就放心的點點頭。當初自己多嘴了一句,讓錦兒被戴雅夫責罰,所以她心里一直過意不去。現在知道錦兒已經沒事,想到剛剛她一蹦一跳的模樣,顏如羽心里也算是釋懷了。
“珺心閣那邊怎么樣?”戴雅夫問著剛剛從珺心閣回來的錦兒。
“王妃和梅兒去丞相府了,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錦兒將剛剛看的一切匯報給了戴雅芙。
“想必是回去看她的丞相爹了。”戴雅芙只要一想到顏元德當初企圖置她于死地,她就咬牙切齒了起來。
“還有件事,昨晚王爺留宿了珺心閣。”錦兒剛剛早就到了珺心閣外,聽見珺心閣主仆兩個人在說話,便隱在旁邊聽著。
“什么?”戴雅芙一聽這話,一只手重重的拍了拍桌子:“王爺現在不是不留宿珺心閣了嗎?”
錦兒帶回來的這個消息讓戴雅芙的心里有些不平靜。雖然當初顏如羽從醫館搬回王府,她也擔心過自己會再一次被赫連卿當成擺設。但是那么長時間,赫連卿從來沒有留宿過珺心閣,她倒也慢慢的不去關心這事。沒想到昨日,赫連卿居然留宿在了珺心閣。
想到這里,戴雅芙不禁暗暗的握緊了拳頭,內心的憤怒在不斷的翻涌。
“爹,爹。”一只腳剛剛踏進丞相府的大門,顏如羽就抑制不住激動的心情叫出了聲。
“你爹在書房呢。”丞相夫人聽見顏如羽的叫聲,從廳堂走了出來。
“爹怎么樣,身體還好嗎?”顏如羽拉著丞相夫人急切的問著。
“嗯,在家養了這么些天。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只是整日郁郁寡歡的,誰說都不聽。你去勸勸你爹吧。”丞相夫人說道這里,一臉的無奈。
自那日從皇宮回來之后,自己的相公就變成這樣,問他什么也不說,只是告訴她,這半個月時間他不用再上早朝了。作為丞相夫人的她,雖然有心開解自己的相公,可是卻無從下手。
顏如羽聽丞相夫人這么說,也來不及多問。趕緊向著書房跑去。
“爹,我進來了。”顏如羽話音剛落,便已經推開房門進了去。
丞相正拿著筆潑墨揮灑,神情看起來明朗。并不像丞相夫人說的那般陰郁,可是顏如羽知道這些都是假象,就像她自己一樣。表面看似堅強,其實內心很脆弱的。
“爹,聽娘說你最近不太好。”顏如羽輕挪著腳步,來到顏元德的身邊。
顏元德見自己的女兒來了,也沒有表現出像平時那般的驚喜,只是微微抬眼看了下顏如羽,又繼續拿著筆開始作畫。
“爹,你說句話啊。”顏如羽有的是耐心。
顏元德這次連看都沒看顏如羽,只當她這個人根本不存在。手上的筆卻是始終沒有停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