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十點就到了。
每個房間內,都響起了這樣的廣播聲音:“殺手請出門,上到三樓后左拐,進入操作屋。”
葉語闌當然不會乖乖地呆在床上,畢竟她是警察,即使現在不出去,過半個小時也要出去,她怎么睡得著?
葉語闌把頭貼在門上,試圖聽聽有沒有什么動靜。
畢竟她的任務是要找出殺手是誰,如果能聽到一些腳步聲的話,也未嘗不是線索。
可惜門的隔音太好,葉語闌什么也聽不到,過了五分鐘,仍沒有感覺到一點聲音,只得懊惱地作罷。她心想,殺手第一輪應該不會殺自己。
葉語闌平日里為人和善,總的來說,和大家關系都不錯,和剩下的人也沒有結任何仇,第一輪就把葉語闌殺掉,應該是不太可能的。
十點十五了。
殺手們應該已經決定出了第一個要殺的是誰,葉語闌無心猜測,突然想到了剛才花落煙的那個奇異的眼神。
一定是個不尋常的身份。
不會是殺手吧?葉語闌心驚膽戰,她可不想跟花落煙成為敵人,或者說,她不想花落煙成為所有人的敵人。
而且,如果花落煙在殺手陣營的話,好人方贏的幾率就變小了……
畢竟她是那種“能把所有事情都做好”的人。
十點二十七了。
葉語闌結束了胡思亂想,深吸了口氣,想了想,還是拿上了警察手記和筆,當然還有身份卡。整了整衣領,做好了出門的準備。
十點半。
熟悉的詭異聲音再次響起:“殺手已經全部回房間,現在請警察出門,上到三樓后左拐,進入操作屋。”
葉語闌的序號比較靠后,故而房間也在二樓的最深處,她猜想其他的兩個警察會比她到的早一些,故而也沒有著急。
葉語闌推開門,樓道里的燈似乎是一直開著的——房間里也是,根本找不到電燈的開關,似乎天花板上就裝有發亮源。這說明,這個地方的電力供應很足。
由于已經了解到每個房間的隔音都很好,葉語闌也沒有刻意地減小聲音,但還是輕輕地將門拉上了。把身份卡小心地揣到褲兜里,以免不小心遺漏掉。
樓道里靜悄悄的,葉語闌估摸著,剩下兩個警察已經上去了。
地上鋪有地毯,走上去的時候根本沒有聲音。二樓至三樓的樓梯上,也鋪有厚厚的地毯,這說明這位法官考慮的非常周到。
葉語闌一路上了三樓。
三樓也是亮著的,葉語闌顧不上管右邊,徑自往左邊走去,看到了門上寫著“操作屋”的房間,依舊沒有門把手,只有一個感應屏。
葉語闌把身份卡放了上去,依舊是“嘀”一聲,門開了。
“葉語闌?”
葉語闌定睛一看,分別是10號童琬和9號穆紹鈞。
穆紹鈞在葉語闌進來后把門關上,“幸好。”
看著葉語闌不解的神情,童琬補充道,“我們剛剛還怕,如果是皇甫陽那樣的人跟我們一起當警察,那該有多糟糕。”
葉語闌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合作愉快。”
兩人也點了點頭。
童琬問道:“現在人到齊了。那么,我們第一晚要驗誰呢?”
說到驗人的話,葉語闌最好奇的,當然是花落煙了。但她又有些怕,怕萬一花落煙是殺手怎么辦?如果一驗就驗出來,豈不是花落煙就會第一個出局?
穆紹鈞清了清嗓子,說道:“我們先來做一個推理——明天第一個被殺的會是誰?”
葉語闌和童琬對視一眼,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為什么要做這個推理。
穆紹鈞耐心的解釋道:“在殺人游戲里,有一種現象會出現,即驗尸體。就是說,警察驗到的這個人,當晚卻被殺了,第二天也就公布了身份,警察今晚也就白費了一次機會。”
葉語闌恍然大悟:“所以,我們要推理出到底殺了誰,從而不驗這個人,以免浪費機會。”
童琬想了想,道:“我覺得,第一個被殺的很可能是皇甫陽。他太張揚了,大家都討厭他。”
“有可能。”穆紹鈞點點頭,“要不,我們先從比較可能構成威脅的人開始驗吧。”
“我提議驗2號薛天晴。”童琬說道,“聽說她是個很聰明的人,平時成績也很好。她和你們一個班,你們想必比我知道的更清楚吧?”
“我沒意見。”葉語闌道。
穆紹鈞再次點點頭:“就她吧。現在十點三十八分了。”他低頭看了看手表,“我們再討論一會兒,不然這么早就散了的話,有些浪費這好不容易的半個小時。明天白天就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討論了。”
童琬突然道:“我有一個發現。房間里沒有窗戶。”
“而且沒有燈的開關。”葉語闌補充道。
穆紹鈞若有所思:“看來這個地方不僅電力充沛,而且十分智能。就是不知道這個法官究竟何許人也……”
“你們有這個嗎?”葉語闌揚了揚手里的警察筆記,展示給他們二人看。
童琬和穆紹鈞同時愣了一下,搖了搖頭:“沒有。”
“可以給我看一下嗎?”穆紹鈞問。
葉語闌將本子遞給穆紹鈞,穆紹鈞和童琬翻開,一同看了看,卻也看不出什么門道。
“天啊!”葉語闌發現了本子上的改變。
“它會自動添加已經得到的信息,”葉語闌指給他們看,“之前,上面是沒有你們兩個的身份信息的。而現在有了。”
穆紹鈞是三人之中成績最好的一個,平時思維敏捷,推理能力也很強。
“要不,把這個給穆紹鈞吧?”葉語闌說道,“你拿著可能比我拿著更有用點。”
穆紹鈞稍微思考了一下,搖了搖頭:“既然在你房間里發現了,你就拿著吧。說不定能有什么意外的發現。”
“我們快點查人吧。”童琬建議道,“已經十點五十了。”
這間操作屋中,布置更是十分簡單,只有一臺散著幽幽藍光的機器。有點像觸屏的平板,只是透露著異樣的恐怖。
三人走了過去,只見屏幕上的內容也很明了。
“警察操作界面……”穆紹鈞若有所思,“看來法官已經幫我們調好了。”
童琬點下了“2號薛天晴”的按鈕,屏幕上出現了“是否確認查人”的字樣。
穆紹鈞點下了“確認”。
“2號薛天晴,身份醫生。”
童琬松了口氣:“她不是殺手……”
葉語闌犯了難:“那如果我們沒有查出來殺手,明天投誰呢?”
“我們三個明天千萬不要暴露身份,假裝成平民就可以了。”穆紹鈞嚴肅地說道,“如果第一次投票就說出自己是警察的話,后面就很危險了。”
葉語闌和童琬點點頭,表示明白。
穆紹鈞又補充道:“明天我們三個投票的時候不要抱團,否則容易被看出來。相對的,我們明天可以注意一下哪四個人抱團投票。最重要的一點……白天的時候,千萬不要有任何交流。一旦被發現,萬一被以為是殺手就糟了。”
法官的聲音響了起來:“請警察回到自己的房間中。”
“走吧。”童琬抿了抿嘴,“具體看看明天的情況,必要時候我們可以假裝互相爭論。”
童琬和穆紹鈞的屋子是挨著的,故而葉語闌只得自己一人走到二樓的最深處,進入自己的房間。
“醫生請出門,上到三樓后左拐,進入操作屋。若選擇放棄權利,可不出門。”
剛回屋呆了幾分鐘,房內便響起了這樣的聲音,葉語闌不禁思索著,在第一晚,薛天晴會扎人嗎?
薛天晴雖然毒舌,卻絕對不魯莽。
跟薛天晴關系最好的便是項紫冬了,而項紫冬平時性格很好,應該也不會成為第一個被殺的目標,所以她猜薛天晴出于穩妥,今天晚上應該不會扎人。
“狙擊手請出門,上到三樓后左拐,進入操作屋。若選擇放棄權利,可不出門。”
一般來說,狙擊手在第一晚都不會隨意開槍——畢竟,不開槍的話,就不會被殺死,所以,不論狙擊手是誰,都不會在第一天冒這個險。
“花蝴蝶請出門,上到三樓后左拐,進入操作屋。若選擇放棄權利,可不出門。”
在開局時,花蝴蝶的作用不大,所以,葉語闌猜測,花蝴蝶第一天也不會出門,畢竟還沒有確定誰是需要保護的。
“森林老人請出門,上到三樓后左拐,進入操作屋。若選擇放棄權利,可不出門。”
森林老人應該就更不會出門了——葉語闌這么想道。森林老人的作用,是禁言殺手。現在大家的心里都很亂,誰又能確定到底誰是兇手呢?
葉語闌在床上輾轉反側了片刻,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