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機智〗:下午的時候,我負責把鞏子棋支開,你去找莫星河,可以嗎?
〖童琬〗:?
〖容機智〗:沒看出來?
明白容瀅指的是兩人的身份,童琬動了動手指,繼續回復道。
〖童琬〗:今天晚上我們要殺莫星河?
〖容機智〗:嗯。
〖童琬〗:柯鴻羽呢?總覺得他也是個有身份的人。
〖容機智〗:為了避嫌,他不會和那兩人呆在一起的。
〖童琬〗:明白。
此時,童琬正坐在自己房間的床上,望著手中的PDA出著神。
一回房間,午飯已經擺在桌子上了,但是她剛吃完早飯,本就不餓,沒什么胃口再吃午飯了。
容瀅的反應比童琬迅速一些,很快就琢磨出了這其中的貓膩,而經過她的提醒,童琬也很快意識到了柯鴻羽、莫星河、鞏子棋三人之間的關系不太正常。
今天試劑一事時,莫星河跟柯鴻羽看似在唱反調,實則一個扮紅臉一個扮白臉,將主導權牢牢地握在他們幾人手里。
如果不是提前來偵查過,又怎么能知道大廳的機關內藏有藥品?
并且,莫星河雖然在與柯鴻羽合作,態度卻很奇怪。
厲簫迪的尸體被埋了,當時眾人都在場,位置又離得很遠,童琬沒有機會拿到女巫的PDA。
正想著,容瀅的消息又來了。
〖容機智〗:厲簫迪的PDA在我這里。
〖童琬〗:你怎么拿到的?
〖容機智〗:用手拿的。
〖童琬〗:所以你?
〖容機智〗:挖出來了。
〖童琬〗:這是刨了墳嗎……
〖容機智〗:嗯。
〖童琬〗:我現在研究一下蘇菲菲的PDA,一會兒交換一下信息。
由于蘇菲菲是平民,童琬本以為沒什么有價值的信息,先點開了規則界面,并沒有看到有用的新規則。
然而明明死一個人之后就會多公布一條規則,這樣看來,顯然是死者的PDA不再更新了。
特殊提示:合作。
簡簡單單的兩個字,童琬卻沒看明白。合作什么?跟誰合作?又點開了另一個界面之后,童琬禁不住愣了神。
姓名:蘇菲菲
編號:9
身份:平民
初始武器:微型T/N/T
T/N/T!
在童琬的印象中,這是破壞力非常強大的炸/藥的名字。為什么會給蘇菲菲一個非狼人分配這么強的武器?即使是微型,殺傷力想來也非常強。
看到這里,童琬突然察覺自己忽視了什么,拿出了何靈的PDA。
姓名:何靈
編號:2
身份:小女孩
初始武器:雷/管
莫非,蘇菲菲特殊提示的所謂“合作”兩字,是讓她跟別人相互配合使用武器嗎?
童琬一時間想不起來太多關于T/N/T炸藥的信息,急急忙忙給容瀅發了消息過去。
〖童琬〗:你知道T/N/T炸藥嗎?
〖容機智〗:怎么了?
〖童琬〗:蘇菲菲的初始武器就是微型T/N/T。
〖容機智〗:很奇怪,蘇菲菲是平民,根本就沒辦法殺人,卻有這么強的武器。
〖童琬〗:蘇菲菲的特殊提示是:合作,我又看了何靈的武器,是雷/管。
〖容機智〗:T/N/T是一種需要用雷/管引爆的炸藥。
〖童琬〗:所以,真的是要把她們倆的武器結合起來用!
〖容機智〗:絕對不能讓它們落在別人手里。
〖童琬〗:可是,假設我們要在這里引燃炸藥,自己難道不會也被炸死嗎?
〖容機智〗:厲簫迪的特殊提示是關于微型T/N/T的介紹,爆炸范圍是一棟樓。
〖童琬〗:這樣的話,炸/藥必須在我們手上。
〖容機智〗:死者的門沒有鎖,我現在就去拿。
〖童琬〗:好。
約莫過了十分鐘左右,容瀅就發來了消息。
〖容機智〗:拿到了。
〖童琬〗:怎么樣?
〖容機智〗:跟T/N/T/炸/彈有些區別,上面有一個計時器屏幕,像是普通的計時炸/彈。
童琬遲疑了一秒,話說容瀅是怎么知道T/N/T長什么樣子的?
〖容機智〗:鞏子棋現在在柯鴻羽房間里,我看到她進去了。
〖童琬〗:莫非他們在……
〖容機智〗:嗯……就是那樣,我聽到聲音了。
〖童琬〗:天啊,他們為什么這樣?
〖容機智〗:這是個好時機,你快去找莫星河,我盯著她們。
〖童琬〗:好。
在這件事上,兩人有著驚人的、不用明說的默契,甚至連討論都沒有討論,就心照不宣地明白了莫星河、鞏子棋、柯鴻羽三人之間的糾葛。
因為,莫星河面對柯鴻羽時,眼里的,類似于“嫉妒”、“仇視”的東西,并不是假的。
鞏子棋作為莫星河的女朋友,此時卻進了柯鴻羽的房間,如果莫星河知道了,一定會抓狂吧。
童琬把死者的PDA在床底下藏好,走出了房間,敲響了隔壁的門。
莫星河就住在她隔壁。
她怕引起別人注意,并不敢敲太大聲,也不敢敲太久,只是輕輕發出了幾聲聲響,莫星河就開了門,見是童琬,挑眉表示訝異。
“不請我進去?”
莫星河眼中滿是懷疑,頗為輕佻地打量著童琬,令童琬感覺有些不舒服:“我對高中生沒興趣。”
“我對大叔也沒興趣。”童琬反諷道,“我有點事和你談。”
“進來吧。”莫星河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讓童琬走了進去,而后把門關上,“你想談什么?”
“首先,看一下你的PDA吧。”童琬道,“規則界面。”
說著,童琬也打開了自己的PDA,果不其然,多出了三條新規則。
女巫、獵人、小女孩有單獨的勝利條件。
當村長被投票出局時,若村長不為狼人,則下一輪,預言家死亡;若村長為預言家,則好人方直接失敗。
本場有三個人屬于雙身份選手。
第三條是童琬沒有預料到的,但思考了片刻,她的面色無波無瀾:“我想,你就是雙身份的其中之一吧。”
說到三這個數字,童琬驀然想起來了什么。
在她以前玩過的狼人殺游戲中,有一個特殊的陣營,成員為丘比特與一對戀人。
丘比特可以指定兩個人成為戀人,然后他們三人共稱第三陣營。
“你和鞏子棋,是戀人嗎?”
她說的戀人,指的是游戲中的戀人。
莫星河臉上的笑容消失得無影無蹤,黑色的眼眸中滿是憎恨:“這不關你的事吧。”
“鞏子棋去柯鴻羽的房間了。”
童琬輕飄飄地甩下這一句話,卻讓莫星河變了臉色,一把掐住童琬的喉嚨:“你說什么?”
沒想到莫星河會做出這樣的舉動,童琬沒預料到,一時間很難掙脫。
莫星河不論怎樣也是個成年男性,力氣豈是童琬可以比擬的?眼見愈發呼吸不過來,童琬咬了咬牙,從褲腰處抽出槍,抵在了莫星河的太陽穴上。
感到一個冰涼的物體硬邦邦地接觸著自己的額頭,莫星河這才慢慢松了手,凝視著童琬:“你是狼人。”
身份暴露了,但再不出手,說不定就直接被他掐死了。
“是又怎么樣?”童琬干脆大大方方地承認了。
“何靈是你動的手。”
“那又如何?至少我敢作敢當。像你這樣,連自己的女朋友都爬上別人的床了,還敢怒不敢言,難道不窩囊嗎?”
童琬故意說這話來激莫星河。
莫星河像是被抽走了力氣一般,一屁股跌倒到了地上,童琬卻還沒有住口:“你在大家面前裝的那么強硬,背地里卻連女朋友都管不住。”
莫星河的聲音有點干澀:“子棋是我的同學。一年前,我和她成為了情侶,過了一段時間,卻發現她一直和我們的高中老師偷偷來往。”
“我沒有辦法。”莫星河抓著自己的頭發,情緒失控,“我真的沒有辦法。”
“你是獵人吧?鞏子棋之前那么怕你,就是因為你威脅她,如果自己被殺,就帶著她一塊死。”童琬倚著墻,猜測道。
莫星河搖搖頭:“不是的,她和柯鴻羽都不知道我是獵人。”
童琬奇道:“那她為什么對你那么百依百順?”
莫星河諷刺地笑了笑:“因為她想要我配合柯鴻羽。”
“你想報復嗎?”童琬突然有了一個想法,看著滿臉脆弱的莫星河,緩緩地提出了建議,“我今晚殺你,而你把鞏子棋帶死。作為交換,我會幫你……柯鴻羽。”
話中的意味不言而喻。
莫星河沒有說話。
“你不能主動殺人,難道你要看著柯鴻羽贏得游戲嗎?”童琬火上澆油,又刺激了他一把,“到時候他帶著鞏子棋遠走高飛,只留下你一個人。”
“閉嘴!”
莫星河竟然留下了眼淚,胸口一起一伏,撐著地板,看上去很無助。
童琬知道,刺激得已經夠了,便離開了這里:“那么,我等你的答案。”
童琬回屋后把這件事告訴了容瀅。
〖容機智〗:他沒傷到你吧?
〖童琬〗:沒有。
〖容機智〗:你覺得他的答案會是什么?
〖童琬〗:直覺,他會同意。
〖容機智〗:其實我倒不理解,為了報復就放棄生命,簡直是傻瓜。
〖童琬〗:不論怎么樣他都要被殺,倒不如拉那兩個人墊背。況且,他不當傻瓜,我們怎么贏呢?
〖容機智〗:你倒是有一套歪理。
〖童琬〗:那么一會見。
晚上十點十分。
容瀅依舊在噴泉旁邊等待著童琬,兩人對視一眼,在PDA上的做出了選擇。
“是否確認今晚殺4號莫星河?”
同時按下了“確認”。
“正在為您識別4號莫星河的身份。”
“識別完畢。4號莫星河的身份為獵人,房間為:三號樓一號房。請等待獵人選擇是否開槍。”
“識別完畢。4號莫星河選擇開槍,請兩位狼人回房間等待。”
童琬心里還是緊張,直到PDA再次的震動傳來。
“獵人開槍完畢,請兩位狼人到噴泉正北處尋找獵人。”
童琬再次急匆匆地跑到噴泉邊,看到容瀅后,微微放下心來,兩人隨即一同朝北走去。
莫星河孤零零地站在月色下,腳邊躺著的是鞏子棋已再無一絲生息的尸體。
“你怎么下的手?”
“你還是不要知道的為好。”莫星河的笑容中帶著些瘋狂,“多謝你的提醒,我早就該這么做了。你知道嗎?只有在死亡的前一刻,她才完完全全地,注視著我……”
容瀅低頭看了看,鞏子棋的眼睛瞪的大大的,死不瞑目,舌頭甚至都要從嘴里伸出來,全無生前的美貌。
想來莫星河采取了最古老的方式。
容瀅扔了一把匕首在莫星河腳邊:“你自己了斷吧。”
莫星河顫抖著撿起匕首,又看了看容瀅和童琬:“我看柯鴻羽怎么也想不到,狼人竟然是你們兩個高中生。呵呵,看起來柔弱,實則心狠手辣。”
童琬沉聲道:“我向你保證,柯鴻羽死后,會連灰都不剩。”
血光四濺,只是這次,不再是噴到童琬和容瀅的身上。
在空中,飛舞著紅色的花。
而后,漸漸落于塵土,消失不見。
容瀅和童琬分別走向了鞏子棋和莫星河的尸體,從他們的身上拿出了PDA。
“我好累。”童琬低聲道。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