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丹還是從許知星嘴里知道阮薔在綜藝錄制現場被私生飯拿刀刺傷了肩膀,不過她知道的時候已經半夜12點了。</br> 許知星也沒跟她說具體細節,就簡單地提了一嘴阮薔受了傷,不過沒大礙。</br> 她給阮薔發了一條消息,半小時沒回復,知道小姑娘已經睡了,一晚上做夢都在想這個事情,第二天早上六點不到就打了電話過來。</br> 阮薔聽到手機振動,下意識地抬起右邊胳膊,牽動了傷口,她咬著嘴唇沒有發聲,換了左手去拿手機。</br> 因為她肩膀有傷,男人沒像之前那樣抱著她睡了,兩人之間空了一些距離,讓她行動方便了很多。</br> 接通電話之后,她輕手輕腳地下床去了客廳。</br> 阮薔剛醒,帶著濃重的鼻音,輕聲道:“喂,丹姐……”</br> 羅丹蹙了蹙眉:“你的聲音怎么那么小?”</br> 頓了頓,她明白什么,艱難地開口:“你現在不會和亦神在一起吧?”</br> 阮薔眨眨眼,像是默認了,反問道:“……怎么了?”</br> “你現在不是還在y省嗎,亦神過去找你了?”羅丹語氣有點酸:“姐知道你們倆正處于熱戀狀態中,但是小阮你不能光顧著沉迷在男人的美色中,你現在還在事業上升期,工作最重要,你看姐雖然是亦神的粉絲,但姐仍然只站在你這邊,從頭至尾都只為你著想,這是為什么呢,因為這不僅是我的工作,還因為我把你當親妹妹,而且你和亦神剛公開戀情,粉絲們還需要時間去……”</br> 阮薔知道現在再讓羅丹繼續說下去,她肯定還會像上次那樣一口氣不停地講十五分鐘以上。</br> 她還想睡回籠覺,忙不迭打斷她的話,“丹姐,你給我打電話應該有其他事情吧?”</br> 羅丹這才想起來正事,“你昨天肩膀被私生飯弄傷了?”</br> 阮薔低頭看了眼自己纏著紗布的肩膀,可憐兮兮地應道:“嗯。”</br> 羅丹安靜幾秒,語氣立刻變得嚴肅起來,“你知道你現在住的公寓已經被人扒出來了嗎?”</br> “啊?”</br> “你那的物業跟我說,這兩天一直有可疑車輛在小區門口轉悠,尤其是大晚上,甚至還有人直接問門口守衛阮薔是不是住在這個小區,因為我還不確定那些人到底是私生還是狗仔,就沒跟你說,但是我沒想到私生飯竟然都跟你到劇組去了,對了,我前兩天已經向上面報備過了,讓公司給你配幾個保鏢,還有給你換個新公寓,不過上面到現在還沒回復我,如果今天下午我等不到回復,我就直接去頂樓找顧總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應該沒問題。”</br> 阮薔聽得眼皮子直打架,整個人昏昏欲睡,她無意識地回道:“好的,謝謝丹姐。”</br> 羅丹聽出她的敷衍,輕飄飄地來了一句,“……要不房子你還是自己買吧。”</br> 阮薔睜開眼睛,打了一個哈欠,乖巧地回道:“……也行。”</br> 羅丹:“……”</br> 錦年就在a市影視基地拍攝,阮薔這次干脆就在附近買了一套公寓,就不住劇組提供的酒店了。</br> 為了讓男人覺得開心一點,她花的是他的錢,不過房產證上寫的還是兩人的名字。</br> 她肩膀上的刀口因為孟亦每天晚上堅持不懈地給她涂藥,不到兩周已經好的差不多了。</br> 晚上,阮薔洗完澡趴在沙發上看劇本,背明天的臺詞。</br> 背了一會兒,她看了眼時間,都快七點了,孟亦怎么還沒回來。</br> 正當她要將門板盯出一個洞來的時候,門就被人從外面打開了。</br> 阮薔立刻收回視線,低頭繼續認認真真地背劇本。</br> 余光里,男人走了進來,手上還拎著個粉色盒子。</br> 不用說,她都不知道肯定又是哪家甜點店的招牌甜品。</br> 嗚嗚嗚還好這段時間工作強度大,她沒有長胖。</br> 孟亦走過來,將她拉起來,“寶貝,吃夜宵嗎?”</br> 阮薔嘆了口氣,放下劇本,她接過盒子,打開來,是水蜜桃味兒的蛋糕盒子。</br> 想著要胖一定要一起胖,她用力挖了一勺,遞到他嘴邊。</br> 男人張開嘴,就著她的手,咬掉了她遞過來的那一大勺奶油。</br> 他嘴邊沾了點水蜜桃的粉,與冷白的膚色,淡緋的薄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br> 阮薔咽了咽口水,放下蛋糕盒子和勺子,眼巴巴地看著他:“好吃嗎?”</br> 孟亦瞇了下眼眸,他偏頭吻了下來。</br> 唇舌纏繞,奶油的清甜和男人身上好聞的氣息包裹住阮薔。</br> 親了一會兒,他眸色發暗,嗓音低而磁。</br> 他又在她耳朵上親了親,滾燙的呼吸熨燙她耳膜,微微酥麻。</br> 孟亦沉著嗓音問:“喜歡嗎?”</br> 阮薔唇瓣被吻得嫣紅水潤,一雙晶亮的眼眸水汪汪的,她軟聲問:“喜歡呀,話說你這次是在哪買的呀,感覺比前幾天吃的都要甜……”</br> 孟亦眼角微挑,笑了一下,“我是問你,喜歡我親你嗎?”</br> 阮薔:“……”</br> 她眼睫顫了顫,臉頰發紅發燙。</br> 孟亦指腹覆上她的耳垂軟肉,輕輕揉搓,“嗯?”</br> 阮薔受不了,“哎呀”一聲,拿起蛋糕盒子和勺子就要吃東西。</br> 他重新靠回沙發里,姿態閑適,懶洋洋地看著她吃。</br> 阮薔吃了幾口,突然又朝孟亦看過去。</br> 孟亦啞聲問:“怎么了?”</br> 阮薔抿了抿唇瓣,心底嘆了一口氣。</br> 從她肩膀受傷開始,兩人之間的親密就僅限于親吻和擁抱,再進一步的就也沒有了。</br> 他好像變成以前她和其他粉絲眼里,那個高高在上、無欲無求的神。</br> 阮薔一開始覺得這樣還挺好,畢竟她是一個很容易滿足的人。</br> 現在每天早上到劇組,只要想到下午收工后,回去就能看到孟亦,和他窩在一起,整個白天都會動力滿滿,對自己的角色也格外熱愛,表演的時候也會更加投入。</br> 然而他們倆這個狀態已經維持整整兩周了。</br> 她現在都開始懷疑自己的魅力是不是因為受了傷減弱了。</br> 阮薔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又放下手里的東西,喊了一聲他的名字:“孟亦。”</br> 他將她抱到腿上,垂眸,溫熱的吻落在她的額頭上,“不好吃?”</br> 阮薔搖了搖頭,她深吸一口氣,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頸,一點一點地溫柔吻他。</br> 她身體往后靠了靠,唇瓣覆在男人冷白脖頸間的喉結上,舌尖舔了舔。</br> 感受到男人身體的僵硬,阮薔又強壓著羞恥心,抬起頭,在他耳朵上輕輕咬了一口,吹了口氣:“你不想……我嗎?”</br> 孟亦嗓子發干,喉結滾了滾。</br> 他抬手摸了摸阮薔的腦袋,嗓音沙啞:“聽話,別鬧。”</br> 阮薔:“……”</br> 第二天下午收工,阮薔坐在副駕駛上,一臉陷入思索的凝重模樣。</br> 片刻,她看向旁邊的許知星,“許助理,你說如果一個男人……算了,沒什么。”</br> 許知星作為一個情感經驗豐富的人,一聽就知道她有事,立刻說:“你別跟我見外,快繼續說啊,什么如果一個男人啥的,說不定我就能幫你解答疑惑呢!”</br> 頓了一下,她哼了一聲:“你不說我也知道,是不是你和亦神之間的感情出了問題?”</br> 阮薔忍住想翻白眼的沖動,“謝謝你的關心,我們的感情沒有出問題。還有,許助理,請你以后不要烏鴉嘴。”</br> “哎呀,薔寶,你就告訴我嘛,我都快好奇死了,你和亦神到底怎么了啊?”許知星繼續問。</br> 阮薔清了清嗓子,問道:“也沒什么,就是感覺我的魅力在他眼里好像減少了那么一點點,是不是過了熱戀期的情侶一般都會這樣?”</br> 說罷,她又長長地嘆了口氣。</br> 她和孟亦在一起滿打滿算也還沒滿一年,他現在竟然就已經對她的身體不感興趣了。</br> 雖然阮薔說的山路十八彎,讓人云里霧里,不知其所云,但許知星立刻就反應過來了。</br> 她突然想到什么,下意識地抽回一只放在方向盤上的手,用力地拍了一下大腿,“艾瑪,這不就趕巧了嗎?”</br> 阮薔不明所以:“趕巧?什么趕巧?”</br> 許知星壞笑了聲,“哎呀,心急吃不了熱豆腐,你別急,馬上你就知道了。”</br> 等車停下,她迫不及待地推開車門下了車,打開后備箱,從里面抱了好幾個盒子出來。</br> 阮薔右眼皮跳了兩下,“這里面是什么?”</br> 許知星朝阮薔拋了個媚眼,“當然是你最親愛的小助理我,斥巨資給你和亦神買的一周年禮物啊,現在我提前送給你們了。”</br> 阮薔瞬間恍然大悟,“又是中藥嗎?”</br> 許知星嘴角抽了抽,她知道阮薔和孟亦壓根沒有動她的中藥之后,還在某二手軟件上掛了那些藥轉賣。</br> 她氣嘟嘟地將盒子一股腦塞進阮薔懷里,“好了,你快上去打開,包你和亦神都滿意。”</br> “……”</br> 阮薔上了樓,先打開了其中一個盒子,看了一眼,沒認出那是啥玩意,也不知道怎么用。</br> 等看了隨之贈送的說明書后,她渾身血液不受控地往上涌,立刻像燙手山芋似的丟進盒子里,死死地蓋上了盒子。</br> 剛想打電話給許知星,讓她把這些玩意都拿回去的時候,對方就給她發了一條消息過來。</br> 薔寶,有些盒子里有衣服,本無所不能的助理已經全部幫你洗過曬過了,你今天可以直接穿。上吧!無敵美少女,讓亦神今晚感受到你無處安放的魅力!</br> 阮薔:“……”</br> 她立刻敲了一行字發過去:許助理,請你閉嘴,立刻馬上。</br> 看完了所有盒子,她果然發現了一個裝著正常點衣服的盒子,說實話,她也挺喜歡的。</br> 里面有一個漂亮的狐貍耳朵發箍,還要一件白色小吊帶和淡粉色百褶裙,下面還有個透明的薄紗長外套。</br> 阮薔伸手摸了摸,衣服材質很舒服,又看了下尺碼……許知星果然就是按她的尺寸買的。</br> 她將其他盒子收拾好堆在茶幾下面之后,就拿著剩下的那個盒子,進浴室洗了個澡。</br> 阮薔換上了吊帶和百褶裙,她對著鏡子照了一會兒,突然覺得這么穿好減齡,她現在看起來像個高中生。</br> 于是她又滿意地披上外套,戴上狐貍耳朵發箍。</br> 阮薔兀自欣賞了一會兒鏡子里面的自己,正想拉開浴室的門出去,門就猝不及防被剛回來的孟亦敲了幾下。</br>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微不可查的緊張意味兒,“阮薔?”</br> 阮薔回道:“我在里面,剛洗完澡。”</br> 男人像是松了口氣,“沒事。”</br> 頓了頓,他的手搭在門把上,輕輕轉動,門被推開一條縫隙。</br> 阮薔立刻就慫了,剛剛穿衣服的勇氣已經消失殆盡,她身體抵著門,不讓他往里推,“那個……你先別進來,我還沒洗好……”</br> “沒洗好?”</br> “啊不是,我洗好了,不過我忘了拿衣服,你去幫我把衣柜里那條藕粉色的睡裙拿過來,好不好?”</br> 孟亦應了一聲。</br> 阮薔松了一口氣,走到里面,剛要將身上的衣服脫掉,門就被打開了,男人走進來。</br> 她嚇了一大跳:“讓你幫我拿衣服,你怎么進!來!了!”</br> 孟亦沒說話,他直勾勾地朝她看過來。</br> 少女眉眼精致,脖頸和鎖骨線條流暢而漂亮,曲線飽滿,酥腰纖細,姣好的身材被凸顯得淋漓盡致,而薄紗下面,雪白的肌膚若隱若現,像個勾人魂魄的妖精。</br> 孟亦眸色變深,下一刻,他走到她面前,俯身低頭,隔著一層紗吻了吻她肩頭才愈合比她身上其他地方還要白一點的肌膚。</br> 阮薔小聲地喊他:“孟亦哥……”</br> 男人沒說話,他抬手,要去脫她的衣服。</br> 阮薔制止了他的動作,眨了眨眼睛,問道:“……你干嘛?”</br> 孟亦低頭,含住少女細膩柔軟的耳垂,輕吮舔舐,低磁的嗓音含混不清:“你不是很想我這么對你嗎?”</br> 阮薔臉快燒起來了,她偏頭躲開他的舌尖,“你胡說,誰……誰想了?”</br> 孟亦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抬手,摸了一下她的狐貍耳朵,似笑非笑地直視她:“你不想,穿成這樣?”</br> “……”</br> 阮薔一時之間真不知道如何狡辯。</br> 隔了幾秒,她移開視線,故作淡定,“好看不行嗎,我覺得好看所以試一……”</br> 沒再給她狡辯的時間,孟亦輕笑一聲,封住她的唇,“嗯,好看。”</br> 浴室里剛剛才散開的水汽重新彌漫開來,恍若無人踏足的仙境。</br> 浴缸的加熱按鍵反反復復地被打開,見男人還要靠過來,阮薔終于忍無可忍,抬起腳踹了一下他的后背,本來就要溢滿浴缸的水隨著她的動作灑落出去,潑在了冰涼的瓷磚上。</br> 少女嗓子啞得厲害,聽上去可憐兮兮的:“你你……你有完沒完了?”</br> 孟亦這才將她從水里面撈出來,打開花灑,給她簡單地沖了下,裹上干凈的浴巾,抱回了房間床上,自己又折回了浴室清理。</br> 阮薔吹干頭發,倒在枕頭上,人累到幾乎是立刻入睡。</br> 意識模糊之前,她想的最后一件事情就是她明天早上起來之后,一定要將剩下來那些破盒子都給丟進垃圾桶。</br>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在2020112423:37:002020112518:18:2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br>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玖南5瓶;298534902瓶;</br>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