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今天明天都是好日子,打開……”正在自我陶醉中的吳敏不經(jīng)輕聲哼唱道。
“喂,別唱了,五音不全還老跑調(diào),跟鬼哭狼嚎似的,還讓不讓人活了”忍無可忍的李慧終于沖著吳敏大聲制止地喝道。
李慧,我的小學兼初中同學。現(xiàn)正在同一單位及同一辦公室處著,158公分的個頭,90斤不到的小身板,如果細看她的每個零部件算不上美麗,但搭配到一處,卻出奇的顯的小巧精致。一身得體的小洋裝緊貼在身,本來看似單薄的身體,卻也能顯現(xiàn)得凹凸有致,給人一種弱不經(jīng)風,小鳥依人的感覺。特點嘛:無一技之長,外帶有點“三八”,一生最愛:吃、喝、玩、樂。終極追求:工資獎金多多拿,工作壓力不要有,閑時逛逛小酒吧,但凡事事都順心,人間處處好風光……
“今天周末耶!下班后有什么安排嗎?”李慧嗲聲嗲氣道。
“天氣好心情也好!……”雙手交叉抱著后腦殼的吳敏悠閑自得漫不經(jīng)心地說著。
“喂,你聾了,跟你說話呢?”性子急的李慧叫嚷著。
“叫什么叫,叫什么叫,一點教養(yǎng)都沒有,這么好的氛圍,這么好的環(huán)境,你怎么就不能安安靜靜地好好享受一下呢!”給你一個斜飛白眼。
噯,怎么性格與外貌的差距如此之大呢?吳敏看著李慧不禁心中搖嘆著想。
“……”
本人吳敏,159公分,年芳21,正值妙齡,長相一般,體形微胖(嘿嘿,人家不好意思說嘛,146斤而已。)肌肉有點松弛不過質(zhì)地倒是不錯。臉上雖時不時地會冒出一兩顆豆豆,但也不會因此而留下任何疤痕。總得來說本人還是挺滿意現(xiàn)在的我。——自我感覺特別良好!
小學、初中成績一般,高中勉強畢業(yè)的吳敏,在父母流盡了汗水灑盡了淚,托著七大姑八大姨,最終由舅姥姥家的二侄子的丈母娘的小叔子搭上線后,打通了關(guān)系。我的名字才終于出現(xiàn)在這家單位的花名冊里。在這樣的單位里面工作,時間自由,工作輕松,每月有個六,七百元就夠全家人日常開支,而每月領(lǐng)著一千好幾的我,在當?shù)卦趺礃右材芩愕蒙鲜莻€“小資”了。每日里頭吹著空調(diào)看著報,泡著花茶聊著天,偶爾逃出去溜噠一圈(美名其曰:下去檢查工作)。
看著今兒天氣不錯心情也不錯,好動的李慧拉起好享受的吳敏再一次檢查工作去了。
暇意地半瞇縫著眼享受著四月的陽光,慢慢地品著我的最愛,一杯芳香的“黑山”咖啡。我記得曾經(jīng)在一本書里看到過這樣的一段描寫:愛情像蜜,親情像水,友情像茶,而生活則像一杯濃濃的咖啡!
這座名為“底特律”的咖啡館,坐落在玉山縣湖濱公園的一隅。左邊鄰近公園湖景……微風吹過,波光粼粼,煞是好看。另一側(cè)則是縣城最繁華地段:購物廣場。
厚重的條紋落地窗簾,阻擋了午后陽光的直射,昏黃的燈光將室內(nèi)的氛圍烘托的更加安祥、平和。略帶著憂傷地異國風情的音樂緩緩地回蕩在四周,歐式風格的桌椅配上古羅馬式的雕塑為主體裝飾風格,外加上專業(yè)的笑容和訓練有素的服務(wù),使得“底特律”在玉山這個30多萬人口的小鎮(zhèn)鮮活明亮起來。
鵝黃色的圓椅沙發(fā)內(nèi)吳敏將她本已過于豐滿眼下更顯墩胖地身子深深的嵌入其中,幽閑自得地從桌邊的一角端起那杯早已涼透的咖啡,慢慢地“泡著”時間。
“啊!生活……”發(fā)自肺腑的感嘆一聲說道:“……多么地美妙啊!”
“夠了沒有,幾點了,都來兩鐘頭了,我們該走了吧。”不解風情的李慧沖著吳敏再次大聲吼道。
“……”瞅瞅她,沒做聲。
“張總前天來我們這層視察了一圈,發(fā)現(xiàn)上班時間辦公室內(nèi)竟然有一大半的人都不在,還生氣的胡亂訓斥了一通,今天如果被他逮到的話……”
跳起,伸伸嫩藕胳膊,蹬蹬我的小象腿,扭扭粗腰,擦擦狼嘴,完整的四套廣播體操做完,扭頭轉(zhuǎn)身沖著還發(fā)著傻的李慧說道:“走”。
“啊……哦……等等我嘛!”
穿過兩條小巷,經(jīng)過幾分鐘的路程就能看到國家安全監(jiān)查局(玉山分局)的大門。遠遠望去,白底金字的招牌懸掛在大門一側(cè),在陽光的照耀下拆射出亮眼的光芒。高高地花崗巖的臺階,嶄新的全自動不銹鋼門,一座新型的辦公大樓豎立于眼前,仿佛向路人顯擺著單位所處的社會地位及其雄厚的財力。兩邊三米多高的水泥柱,橫跨于中間的花崗巖大理石牌篇上面龍飛鳳舞的狂草著“為人民服務(wù)”五個大字。據(jù)說提詞是由中央某位高官的杰作。
“快點了,都要下班了!”轉(zhuǎn)身沖著嬌喘吸吸的李慧急嚷道。
“你現(xiàn)在知道急了嗎?剛才干嘛去了!”斜眼飛瞪嘴里嘟嚷的李慧回答道。
“……”
當經(jīng)過大門一側(cè)的收發(fā)室時,吳敏習慣性地往里一瞅:看門的老趙頭正聚精會神地看著一份“玉山日報”,半花白的頭發(fā)埋在報堆中邊吞云吐霧著,在這幾平方米的小屋內(nèi)四處煙霧繚,就如同掛上了一層薄薄的青紗。
靠!蚊子不能存活,蟑螂不能動彈,您老竟能紋絲不動的坐著,I服了YOU!
腦筋急轉(zhuǎn)腳下生風地跨過門檻。
緊跟其后地李慧嬌嚷道:“慢點,慢點,也不急這幾分鐘……。”
“幾分鐘,你知道在這幾分鐘內(nèi)會發(fā)生多少事嗎?說不定布什倒臺,貝克漢姆被捉,拉登又在炸美國了呢!”還有閑心調(diào)坎的吳敏順手指指四樓的某個窗戶沖著李慧吐了吐舌頭。
“知道了,知道了!!!”心領(lǐng)神會地李慧縮了縮龜脖,腳步隨之緊趕了幾步。
“安全抵達。”一屁股坐進那個十分熟悉地柔軟的略有塌陷的轉(zhuǎn)椅中,順手拉出桌邊的底矮柜,兩肩一松,雙腳一架輕松地嘆道。
“可趕死我了!”桌對面的李慧夸張地左手撫胸,右手為扇嗲聲嗲氣地說著。
經(jīng)過1年多的精心改造,原來那些過時的辦公用具被一股腦兒地請了出去。厚重的鐵柜換成了現(xiàn)代式組合柜,竹制藤椅成而轉(zhuǎn)換成旋轉(zhuǎn)沙發(fā)椅,寬大的辦公桌無一不被現(xiàn)代辦公用品所占據(jù)著。明亮的窗臺上放著幾盆盛開的月季,迎著陽光,開得燦爛。幾株半人多高的常青樹默默地豎立在一旁——錯落有致地直挺著。一切都顯示著年輕的生命朝氣而蓬勃。
記得當初剛搬進大樓分配辦公室時,兩人強烈地向領(lǐng)導一致要求安排在一塊。理由:兩人志同道合(臭味相投),工作起來得心應手。(其實真正的目地是能夠在無人監(jiān)管之下放任自由。嘿嘿……奸笑聲。)
生在新中國,長在紅旗下。從小過著衣食無憂的吳敏,唯一困擾她的就是那個比她小5歲的弟弟吳浩然。
因為是家中最小,加上又是吳家三代單傳的男丁,所以家人都特別的寵溺他,好吃的他先吃,好玩的他先拿,幸好男女有別不然穿的衣服也得僅他先。真是愈悶!
雖不得寵,但也不曾遭受虐待,雖有諸多不滿,事后總有老爸的補救,所以吳敏這個健壯的身體脆弱地心靈還算是健康+正常。
從小到大,吳敏就屬于那種掉進人堆里尋不著類型(好竹也會出歹筍嘛!),而弟弟浩然卻是屬于掉進汪洋大海里也能閃閃發(fā)光,埋進沙堆土層也能散發(fā)出其清香的類型。不僅成績優(yōu)秀,智商一流,就連這長相,也是集中了父母的優(yōu)點中的優(yōu)點:1米八零的個頭,英姿颯爽的身段,細膩的皮膚,俊朗的外貌,明目皓齒不為過,泰國人妖有得拼。
唉!男人長成這樣,簡直就是一個男顏禍水啊!
母親每次見到他(她)倆在湊在一塊時總是輕聲嘆息道:“敏兒能有浩然的一半,我也不用操那份心了,剛生下來時看著挺好的,怎么長著長著就長歪了呢?(什么叫著長歪了,只能說是基因突變了!)是不是醫(yī)院給抱錯了啊!”(沒錯,我已經(jīng)偷偷地驗過血型了。)
沒辦法,他是那種上帝見了都嫉妒的對象,我能跟他比拼嗎?每次吳敏總是在自我安慰中渡過。
所幸父母對吳敏的要求也不高,母親常掛在嘴邊對吳敏說的一句話就是:“女子無才便是德,嫁個好人家才是女人最重要的大事!”而老爸則另類地寵愛說:“書本不能當飯吃,開心過好每一天才最重要。”多善解人意啊!(老爸吻您一下)
“今天周未,你有什么節(jié)目安排嗎?“李慧開口問道。
“能有什么安排,還不是老樣子呸!”無聊之極的問題。
“不如我們下班后一起去常山路的韓國料理店吃料理吧。”
“價格貴嗎?”
“還行,我去過一次,料理的味道及餐廳的環(huán)境都一流,保證你也會喜歡上它的。”
干部家庭出生的李慧是家中的嬌嬌女,更由于是獨生女的關(guān)系所以有些小姐脾氣,打小我們就是同班同學,這種關(guān)系一直維持到中學時代。后來由于家里的搬遷才被迫轉(zhuǎn)校分開。直到去年,機緣巧合之下,轉(zhuǎn)眼之間由同學變成了同事。
由于我與李慧擁有“共同的理想、共同的愛好、共同的話題”而成為“異卵雙生子”。共同的人生信條:——不求有功但求無過!
“你請客的話,我還可以考慮。”吳敏一副死樣地說道。
“真小氣,工資獎金我們拿得一樣多,為什么總是我請你呢?你就那么一毛不拔鐵公雞一只嗎?”李慧忿忿不平道。
“誰叫你另外還有一份家庭補助呢!”
“你的工資又不上繳,干嘛那么摳門,存錢準備嫁妝呢。”李慧戲嘲著說。
“嫁妝你的頭,去死吧……,大好的青春才剛開始,還沒享受夠呢,干嘛就要急著往墳堆里爬啊!”吳敏輕唾著:“我計劃明年去——新馬泰旅游,現(xiàn)在開始得存錢了。”
“是嗎?是嗎!我怎么一點也不知道你有這個計劃,真不夠意思,好處也不多想著點咱姐們。”
“我也是不久前計劃來著,想趁著年輕,沒有什么負擔的時候,多出去見識一下外面的世界,如此也不枉我來此生一遭啊!……”
“啊!”“啊!”驚叫聲同時響起。飄移著地李慧突然出現(xiàn)在吳敏眼前。
“你怎么跟鬼似的,突然伸個腦袋過來,想嚇死我啊!”撫著胸口的吳敏驚恐地說道。
“誰叫你太過于自我陶醉了,我過來你都一點也不知道。”一雙會說話的眼睛充滿驚喜地放著異樣的光芒。
“……”
“預備上我吧!我們一起去,這樣路上有個伴,也好有個照應啊!”眨吧著眼睛,討好地說著。
“你……算了吧,免得破壞環(huán)境。”送你一個白眼球。
“你——你你……”李慧氣急敗壞地抖動著她那纖纖細指,點著吳敏直嚷嚷:“好你個忘恩負義,見利忘義,唯利是圖……”
“STOP,STOP,STOP”見李慧開始口無柵欄的胡言亂語著,忙打斷道:“什么跟什么嘛,我跟你有殺父之仇辱母之恨嗎?這么難聽的詞語也敢用在我身上。”
“怎么沒有,上個月張總來辦公室視察,你偷溜出去,不是我?guī)湍悴m著他,說你拉肚子在廁所里蹲著嗎?怎么,不記得了?——這個不是忘恩負義嗎;還有上個星期單位發(fā)福利,你只記得領(lǐng)取自己的那份,忘了給我?guī)В@不就是見利忘義嗎;現(xiàn)在又計劃著去旅游而不邀我一同前往,這……這不是唯利是圖嗎……”紅著眼的李慧辯解著說:“怎么樣,怎么樣,現(xiàn)在你沒話說了吧。”
被她這一通胡攪蠻纏之后,吳敏的臉上立馬一陣紅一陣白,終有點掛不住。急忙安撫著說:“行了,行了,別說了,其實我也沒說一定不帶你去,不過我們得約法三章,如何?”
“你說。”看到希望的李慧立馬從悲憤當中掙脫,滿臉嘻喜地大聲問道。
嚇米,四川變臉啦!剛才還一副受壓迫的小媳婦地死樣,轉(zhuǎn)眼成了母夜叉了!
“第一,我們自費旅游,要有組織有紀律,你到時可別由著興致四處亂跑。”
“可以。”李慧斬釘截鐵回答道。
“第二嘛,到了外面可別給我丟臉,像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小阿三”。在玉山無所謂了,反正你的臉丟無可丟了,到了外國再這樣,那可丟人丟大了。到時可是全世界人民都知道了!”
“我有你說的那么差勁嗎?“李慧不滿地撅著嘴嘟嘟著。
所謂“異卵雙生子”,神經(jīng)大條就是李慧的最大優(yōu)點,從小到大無論如何變相刺激她,最多也就是嘟嘟嚷嚷幾天,轉(zhuǎn)身即忘。不記仇,不記罵,只記吃、喝、玩、樂。
噯!這樣的人會長壽啊!
“知道了。”雖然嘴上不高興,但轉(zhuǎn)念想到可以結(jié)伴出游,最終還是歡喜蓋過了不滿,滿口應承。
“第三嘛。……在出發(fā)之前,我們倆的飯局都由你買單。”吳敏心中一陣狂喜。
“什么嘛,又在壓榨我。”又來了,又來了,李慧又開始嘟嘟嚷嚷了。
“怎么,舍不得嗎?”吳敏理所當然地斜眼問道。
“……”沉默。
“……”沉默了幾秒鐘后,最終在新、馬、泰游的強烈誘惑之下,李慧答應了這個不平等條約。
李慧暗想:大不了我一個月出去啜一頓,這樣總不算違約吧;眼尖的吳敏撇見暗自打著小九九的李慧,輕笑而過:小樣,就你那花花腸子,幾根我都能數(shù)清,想著法子如何省錢吧!看你能堅持多久;
“今晚去嗎?”
“什么?”
“韓國料理呀!”
“當然了,不過記得你出錢。”
“……”
“……”吳敏捂著嘴偷著樂。
又著了她的道,怎么老不長記性呢;李慧心中自罵道。
“好吧,好吧,真羅嗦”轉(zhuǎn)手拿起背包,拉著吳敏就想往外走去。
“等一下,我打個電話回饒興,跟家里說一聲,今晚不回去了,叫他們別給我留門。”笑得跟朵花似的吳敏喜滋滋的撥打著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