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了……快起來了……”輕叫聲。
“嗯……”呢噥聲。
“快了……再不起來會趕不上班車的,中午回不了家可別怪我。”
“嗯……”
“快了……”催促聲再次想起。
“……”
“哎喲……”死丫頭竟敢用腳踹我,吳敏痛叫一聲。
一個咸魚翻身外加驢打滾,“蹭”地一聲終于坐起,老虎不發威還當是病貓呢。沖著睡在里側的李慧一頓好打。
“打死你個芭芭拉,揍死你個克林頓……小樣,竟敢用腳踹我的軟肋,哎喲……痛死我了。”
“別打了,別打了……”一陣討饒聲連連迭起:“叫你幾聲都不起床,我也是一時性急嘛。”
“哎——喲,我的媽啊……”揉著隱隱作痛地我可憐的小肋骨,睡意漸漸消散,免強睜著一只眼朝里瞅去。
“你昨天不是說,無論如何都得在9:30分之間把你叫醒嗎?”李慧滿腹委曲地訴說著:“睡得跟死豬一樣,怎么叫都不醒,我能怎么辦?”
聽她這么一說,急忙轉頭看向擺在床頭柜上的小熊鬧鐘。
“天啊!都這么晚了,完了完了,要趕不上了。”吳敏猛一機靈地站起身直奔洗涮間。
“乒乒乓乓,西瀝嘩拉”聲音從里面傳出,被睡意再次襲來的李慧翻身再次睡去。
當吳敏從洗涮間急匆匆出來時,李慧的鼾聲已漸漸地響起。
“哼,還不知道誰是豬呢……”朝睡姿不雅地李慧嗤著。轉身拿起小背包甩門而去。
“天啊,車要開了。阿彌駝佛,觀世音保佑,路上可千萬別堵車啊。”看著手表上的時針,吳敏小聲的祈禱著。
“等等我呀!停車啊——”尖叫聲從馬路對面傳來。
看見緩緩開出的汽車,吳敏用百米沖刺般的再度向它直奔而去。
“我的媽啊!可趕上了……”坐在后座靠窗邊的吳敏終于“呼止——呼止”地透著粗氣。
看來菩薩今天沒請假(異想天開著)。
昨天由于宰了一只“肥羊”的原故。吳敏喝地敞亮,吃地痛快。最后還余興未盡地相邀出幾位酒友,一起去“泡吧”。
勁爆的DJ,瘋狂的人群。在閃爍的霓虹燈的照射下及滿肚子啤酒的腹脹中變得那么的不可理喻——群魔亂舞,鬼魅閃現。
凌晨時分,當人群漸漸散去時,吳敏和李慧才勾肩搭背地出現在這寂靜的街頭。明亮的街燈照著腳底踩棉,嘴里打嗝的醉鬼一對。
“喂……,吳……敏,你……你干嘛老針對我啊?”口齒不清的李慧搖晃著腦袋醉問著。
“唔……,哪……有。”
“那……那我怎么會有這種感覺?”
“那……那是你的錯……錯覺。”
“是嗎?”李慧咕噥一聲沒了下文。
“當然啷。”
“……”
“……”又一陣沉默。
“其實,我挺喜歡你的”李慧吐著酒氣接著說:“雖然你人胖,但你胖的有個性(中聽),跟你在一起有安全感(繼續),而且相處久了讓人舒心(再說一遍)!”
“唔……”
“雖然你有點小氣(唔),做事嘛老丟三落四的(啊),還總喜歡占我便宜,不過總得來說,你人還不錯了(饒你這回)。
“你對我都這樣的評價還能算不錯嗎?”吳敏不服地問道。
“你還記得我們上小學四年級的時候嗎?”
“什么?”
“就是那個坐在最后排的許文兵啊,我們叫他許大個的那個”李慧說
“唔,印象中好像有個這樣的人。”回答道。
“他仗著個頭高力氣大,經常在班里欺負同學,有一次,竟然搶吃我的牛奶面包,后來卻被你暴打了一頓呢!”
“哦——,這事不提我都快忘記了。”吳敏搔著頭皮回答說。
“那次雖然以你頭上磕包,腳上流血而宣告結束,但也正是因為這件事,讓我對你刮目相看。”
醉眼迷茫的李慧回憶著往事。
“唔,好像是有那么回事。”被李慧感染了的吳敏也漸漸地沉浸在往事當中。
前塵往事如塵一般撲面而來,渾然不問是否愿意回憶起它們。
場景一:幼兒園里
“羞羞臉,男孩子也玩過家家,當媽媽……”
“我是女孩… …不是男孩。”
“咦……那你為什么不穿公主裙,卻穿小褲褲呢?”
“媽媽說沒有大號的買。”
場景二:公交車上
“對不起,能不能往里坐坐。”
移動……
“不好意思,再往里擠擠吧!”
緊靠……
“算了,不坐了,反正我也快要下車了。”
地洞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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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老在我這里蹭睡。”
“誰叫我們是異卵雙生子呢……”
“……”
“……”
“記得把門反鎖了。”
“唔。”
“叭”關門
“噠”反鎖
“醉死我了,頭好暈啊!”換下外衣的吳敏全身無力酒氣沖天地一頭栽進了軟軟的被窩中。
“唔,我也是……”李慧隨后倒在了吳敏的一側,并軟軟的問道:“今天不回去,你家人不會說吧?”
“我跟他們說今天有朋友過生日,明天中午到家。”吳敏幽幽地答道。
“幾點的車呢?”
“十點。……哦,記得9:30分叫醒我,不然趕不上班車唯你是問。”
“干嘛要我叫你,自己不會定鬧鐘嗎?”
“你還不了解我嗎?生物鐘一混亂,救火鈴聲也喚不醒我。更何況今晚被你灌了那么多啤酒,你總該為此負點責吧。”
“真是沒天理……”
“記住了嗎?……晚一分鐘……我就讓你……你見到明天的太陽,哦——不對……是今天……今天的太陽……”
“哦,……知道了……”乖——聽話就是個好孩子嘛。
“……”
“……”
呼……呼……呼,鼾聲頓起,一夜好眠。
汽車的一路顛簸著,經歷了暈暈忽忽,天旋地轉兩個多鐘頭地煎熬后汽車終于駛進了饒興長運的大門。
跟隨在其他乘客的后面緩緩而下。此時的吳敏腦漿簡直就像剛出絞絆機的肉泥那樣,暈頭轉向頭痛欲裂的叫囂著混成一團。
“哇——哇,呃呃——呃”嚇,終是沒忍住,吐了。
“哇……呃。”那個叫山崩地裂。
“哇,哇……呃。”那個叫天昏地暗。
一直吐到吐無可吐時才終于停止了下來。
“哎喲喂……我地那個媽呀!”痛苦如斯地吳敏不竟□□著。他媽的,白食也不是那么容易消化的,酒這玩竟真他媽不是個東西。吳敏心中暗暗苦罵道。
擺放得那么端正漂亮的料理,在經過腸胃幾小時蠕動與消化之后早已產生了化學反應而轉變成紅、黃、藍、綠一攤爛稀泥了,一股酸臭味在空氣中消散開來。
看著地上花花綠綠一大片地嘔吐物;左右張望=沒人,腳底抹油=開溜。
回到家時,正趕上開飯時間,200多平米的弄堂里住著我們一家六口。由于弟弟住校的原因,平時家中也不鬧騰,只有每到周末,才被父母硬性規定地必須回家小住。
美名其曰:聯絡親情+改善伙食
“回來了,洗洗就出來吃飯吧。”媽媽小心翼翼地端著剛煲好的雞湯頭也不抬地沖著吳敏吩咐道。
家里人此時早已端坐在餐桌前,放下湯鍋的媽媽也隨之坐下——開吃。
還好,我的異狀沒被發現,有時不被重視也是有好處的。心想著的吳敏一一打過招呼之后閃身進到臥室,拿出一套休閑服轉身進到浴室沖涼。這一身的怪味“呃”聞著又想吐了。
煥然一新地強忍著虛弱出現在飯廳時,家里人已經陸續吃完離開,只有老爸一人還在慢慢地掂著小酒,吃著小菜呢。
“快吃吧,飯菜都涼了,要不要再熱熱呀?”父親關切地尋問道。
“不用了,天氣不冷,吃點涼菜沒關系。”邊說著邊拿起桌角的碗筷,強迫自己夾點菜,慢慢地嚼著。
“工作還順利嗎?”
“嗯……還行。”
“一個人在那邊沒人照應,自己多注意點。”
“嗯!”
“想吃什么就去買,別省錢。”
“知道了。”
“錢夠用嗎?”
“夠了。”
“沒事的時候多給家里來個電話,也好讓我們安心。”
“知道了。”
每周同一問答,如同機器運轉一樣,沒新意更沒創意。
“楊子榮”似的父親和“喜兒”似的母親產下一頭霸王龍,在爺爺的見意,奶奶的嘮叨,主要還是為了彌補這個遺憾,5年以后我有了個小弟弟,本已不看好的行情,轉眼成了暴跌。
“我吃好了。”吳敏站起身來。
“怎么就吃那么一點?”父親關切地尋問道。
“我正在減肥呢!”
“減什么肥,你胖點好,結實、耐抗(老爸,您老前世是個養豬的啊!)。”父親不滿地反撥著我的話。
媽媽此時經過飯廳插話道:“該減了,自打參加工作以后,你都胖成啥樣了,再這樣發展下去,到時找個好婆家都難喲……”
——又來了,吳敏轉身離去。
“你這死丫頭,說你兩句就不愛聽,從小我為你操碎了心,如果弟弟像你一樣,我看我也別活了,早進棺材里躺著了!”(千萬別啊!您進去了那我還活得了嗎?)
“為什么丑小鴨最后會長成白天鵝呢?”
“因為它還是在蛋的時候就比別的鴨蛋要大嘛!”
“那為什么鴨媽媽還要孵這個蛋呢?”
“孩子,這不是古代沒有DNA鑒定嘛!”
——靠!我只能算是染色體異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