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這個小伙子說話的口氣,一看就知道是個愛占小便宜的老實人,能夠不落井下石,也算是不錯了,我平時最討厭那種落井下石的人。
一天時間,我們兩個人就負責板磚運沙子,這工作還別說,干起來很有趣,不用浪費腦子,就是出苦力就行了,力氣我有的是,以前鍛煉身體的時候,可比這辛苦多了。
看我干的非常起勁,小伙子嘴巴里面抽著煙稱贊我說:“哥們,行,你行,完全沒有問題,是個干建筑的的好材料,有了你我這以后可就輕松多了,晚上下班我請你喝酒,咱們吃燒烤。”
半天時間,我和叫二峰的年輕人成了很好的朋友,他是山村人,兄弟三個,排行老二,家里比較窮,也不怎么喜歡上學,很早就出來打工,以前歲數小沒有辦法來大城市,成年之后來燕京已經工作四年多了。
現在主要干的就是建筑隊,沒有文化就只能出苦力,之前他也找過公司,人家要的就是學歷,所以他也進不去,現在只能是依靠雙手發家致富。
雖然賺不了多少錢,可是二峰這小子舍得花錢,他看我這個人也不錯,在我耳邊神神秘秘的說:“你現在有沒有女朋友?”
“額,有也不讓我碰。”
我苦笑著搖頭說,二峰嘿嘿笑著說:“女人很現實,你有錢的時候,給你好怎么都行,等你沒錢了,那肯定就不和你一起玩了,其實男人也可以很顯示,等下個月發工資有了錢,哥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找個小妹妹,可能長得不咋地,不過男人嘛,總該對自己好一點,錢就是用來花的,指不定內天就掛了。”
二峰跟我講了很多以前都聽都沒有聽說過的事情,比如工地上拖欠工資,誰要錢就挨揍,這樣的事情經常發生,所以建筑行業,一本萬利。
有很多大廈干起來之后,幾乎就沒有花錢,而且開發商都不是吃素的,那些拆遷戶不聽話,直接往死里弄,背后有人。
看不出來,這小子雖然不咋地,對于社會上的事情還是很了解。
二峰說他親眼看到以前他一個老板,被人堵在車子里面活活打死,就是因為蓋樓的事情,他那次運氣好,沒有在老板身邊,要不然估計早就死了,從那次之后,他再也不想著存錢這種無聊的事情。
對于窮人來說,在努力也抵不過有錢人賺得多,畢竟一個是出苦力,另一個屬于剝削,出苦力出的再多,頂不住被人剝削啊。
以前上學的時候,老師就灌輸思想,什么剝削家,現在看來,這他娘的現時代剝削家更多。
二峰各種的抱怨,他并不傻,看的出來很多門道,這小子之前也干過黑中介,因為覺的缺德,所以就不敢了,在燕京想要賺錢其實很容易,新夠黑就行,顯然二峰沒有那么黑的心。
“你要是真缺錢,我給你介紹點生意,只要你不怕死,干他幾票,賺上幾十萬,回家蓋房子娶媳婦還是可以的,我膽子小,有路子但是不敢做。”
二峰跟我是完全打開了話匣子,他給了我一根五塊錢的鉆石,雖然抽起來有點拉嗓子,不過卻抽的很過癮。
我明白為啥康熙老爺子喜歡來這種貧民待著的地方了,想要真正的了解涉水,其實很簡單,和二峰的交談,差不多已經讓我明白了,這個階層的人是怎么過日子的。
以前還真是矯情,和二峰這些人比起來,我可以說完全就是皇帝的待遇。
時代在變遷,現在的人越來越會享受,貧富差距導致的社會矛盾越來越嚴重,窮人越來越窮,有錢人越來越有錢。
當初口號,先讓一部分人富裕起來,在帶動另一部分富裕起來,結果發現有錢的人,多半都去做別的事情了,很少有人會去提窮人著想。
二峰讓我的世界開啟了一扇新的窗戶,我有種和他交朋友的沖動,甚至想要嘗試一下,是不是那些所謂的學歷,真就可以抹殺一個人。
“哥們如果有一天,給你一個好工作,讓你做一番事業,你有沒有信心做好。”
“有啊,如果我能貸款,開發工程也能做,找人肯定不拖欠被人的工資,也不蓋豆腐渣工程,可惜這種事情輪不到咱們,咱們是什么,社會底層的農民,老百姓,這輩子都是出苦力的,說白了人家都看不起咱們這些人,活在最底層的可憐蟲,能有口飯吃就不錯了。”
二峰把地上剛才抽完的煙頭撿起來,點著火接著抽,看著他那開心的樣子,我的心情很不爽,我運氣太好了,雖然經歷過幾次生死,但是現在所擁有的一切,是他一輩子都奮斗不來的。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一天的工作做完了,不知道為什么,我這賤骨頭,竟然還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這樣不用動腦子的工作,的確太適合我干了,還能鍛煉身體。
工地上下班之后,一群人都好像瘋子一樣,鬼哭狼嚎什么都有,還有人唱著粗口的歌曲,周圍的人哈哈大笑起來。
這些人活的比較真實,因為沒有必須虛偽,那些虛偽的場合見多了,我反而特別喜歡這樣的地方,大家都把最真實的一面表現出來。
大部分人都在討論女人,還有就是生活,對于這些事情,似乎成了一種可遇不可求的。
“走,咱們去對面那條街喝點,我請客。”
二峰換了一件干凈的衣服,我則是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平時不怎么干活,所以這一干活,把衣服都弄臟了。
現在已經到了秋天,風比較大,工地上都是泥土,所以吹的頭發也亂了。
不過還好,我已經習慣了,如果不是當初選擇了另一條路,也許我和二峰還真能成為好朋友,一起渾渾噩噩一輩子,沒有前途沒有方向,有的只有被壓彎的身體,有的只有麻木的雙手,可一顆屈服的心。
穿過馬路來到一條小巷子,巷子里有幾家飯店,都是沒有門面的小飯館,在巷子里面就擺放著一張桌子,墻上掛著飯店的名字,桌子上放著菜單,價格都不貴,要了一盤花生米,又要了一瓶二鍋頭。
二峰拿著筷子吃著小菜笑著說:“甭客氣,該吃吃,該喝喝,我告訴你這酒喝起來老帶勁了,喝上小半斤那睡覺才舒服。”
我拿著酒幫二峰倒上,端起杯子和他干了一杯,我端起來一口喝完。
“兄弟你這太猛了,別一口干,我這不行,頂不住,這酒勁大,你別回頭把自己整暈了,我還得扛著你回去,我這小體格子不行。”
我笑著說:“沒事,這點小酒而已。”
二峰一口沒喝完,他放下酒笑著說:“我的吃幾口菜緩一緩,要不然頂不住。”
“沒事,你吃你的。”
我給自己在倒上,這個時候不遠處傳來一陣躁動,之見一個穿著牛仔褲帶著墨鏡的女人走了過來。
周圍的人都對這個過來的女人贊不絕口,一個個盯著這個女人的身子看,眼珠子都快要登出來了。
這個女人走路很優雅,穿著一雙白色的運動鞋,雪白的皮膚吹彈可破,一看就不是來這種地方吃飯的住,尤其是手里拿著一輛法拉利的跑車鑰匙。
“我去,我眼睛是不是花了哥們,我看到有個漂亮的不像話的妞沖著咱們走過來了,哎吆我去,還沖著我笑,她是不是看上我了,哥們這小體格子不知道行不行,據說這種妞都是很那滿足的。”
二峰就好像吃了藥一樣,激動的一下子站了起來,張大嘴巴喘著氣,就差吐舌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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