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黃文華的問題,但是我心里清楚的很,老鼠會被滅掉的時候肯定死了不少人,這樣的事情屬于大案子,一旦和我牽扯上關系,我就會很危險,雖然陳爾東不是我的殺的,但是我也沖著那小子開了幾槍,這一點我還是很清楚。
黃文華笑著說,你現在已經沒有生命危險,傷也會慢慢好起來,你該不會忘記是誰把你傷成這樣的吧?
我笑著說,警察叔叔,我剛剛從昏迷中清醒過來,腦袋有點亂,拜托你不要問那么多問題好嗎?
張寶強拍了拍黃文華的肩膀說,我說黃警官,他現在的確有些亂,昏迷了這么久,肯定要休息一下才行。
黃文華笑著點頭說,好吧我也不著急,這些事情遲早是要問的,逃避解決不了問題,還有你也仔細想一下九天前那個晚上,你在做什么,還有你為什么跑出警方的視線,你已經殺過人了,可不要再出什么問題了。
張寶強點頭說,你放心警察叔叔,我保證做個良民,大大的良民。
黃文華沒好氣的說,良民個屁,先把我的錢包還給我,別說不是你偷的,能讓我不知不覺丟錢包的除了你,這醫院里面找不出第二個人。
張寶強笑著說,瞧你說的,我怎么可能偷你錢包呢,說起錢包我還真在廁所撿到一個,不知道是不是你的。
張寶強從屁股兜里拿出錢包,黃文華白了他一眼,打開錢包指著里面的證件說,警察證件都在里面,你難道看不出來是我的錢包,這錢好像不對。
我看著眼前的一幕,實在是想笑,張寶強這小子,的確是賊性難怪,偷東西成了一種習慣,很難戒掉,按照張寶強自己的解釋,就好比想女人想的受不了,用五姑娘用上癮戒不掉一樣。
黃文華挑了挑眉毛說,我跟你說話呢,我這里面少了五百塊錢。
張寶強一本正經的說,我沒文化不識字,不知道那個證件念什么,里面的錢不對,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撿起來的時候,就是這個樣子,我一分不少的給你了。
黃文華還真是拿張寶強沒有一點辦法,這小子可是老江湖,對于這種事情的應付,那簡直可以做的天衣無縫,那句話說得好,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張寶強同學絕對是一個品學兼優表面看上去老實憨厚的有文化小地痞兼流氓。
我壓住不讓自己笑出來,一本正經的說,警察叔叔,你可不能訛人啊,這年頭拾金不昧的人可不多見了。
張寶強點頭說,是啊是啊,我見很多人撿了錢都據為己有,我雖然沒有文化,可是我爸媽從小教育我,要拾金不昧,小兒歌里面都有唱,我在馬路吧撿到一分錢……
黃文華苦笑著說,行了行了,我沒時間在這里聽你們兩個唱雙簧,這錢丟了我也就認了,我就他娘當讓狗吃了。
張寶強哦了一聲說,警察叔叔你說臟話。
黃文華走到門口把門打開,我笑著說,警察叔叔你還沒說謝謝呢,也太沒有禮貌了。
黃文華回過頭笑著說了一聲謝謝,張寶強笑著擺了擺手說,不用客氣。
看到房間的門關閉起來,張寶強趕緊把門反鎖起來,他笑著坐在我床邊說,這個黃文華還真是個摳貨,錢包里面就沒多少錢,就五百塊錢。
我實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合著張寶強這混蛋小子,把人家錢包里面的錢全拿光了,就還了一個空錢包,要說黃文華也真是有趣,居然不說錢沒了,說什么少了五百,我還以為里面有多少錢。
可能是笑的過于興奮,小腹又傳來一陣刺痛,我疼的吸了一口涼氣,外面傳來敲門聲,張寶強跑到門口把門打開,這一次進來的不是別人,正是一身白衣大褂的舅媽,張寶強看到舅媽之后,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開溜。
我知道張寶強的脾氣和性格,即便是舅媽現在對他的態度好了,他也會太愿意和舅媽交流,這小子很記仇,但同樣他也很記恩,屬于那種有仇必報有恩必報的人。
舅媽把門關起來,走到床邊一臉的憂傷,看著她的樣子,我開始緊張起來,就怕她問我一些關于受傷的事情,這些事情不是我不想說,是我不能說。
可能是感覺出來我有難言之隱,舅媽嘆了一口氣說,小帆我知道你現在覺得自己長大了,有些事情也不跟家里說,這些我都能理解,可是我還是希望,你做什么事情都能冷靜的思考思考,千萬不要沖動做傻事。
我點了點頭不敢說話,現在我很害怕和舅媽說心里話,我不知道她若是知道了我現在的處境和情況,會是什么樣子。
舅媽坐在床邊,用削皮刀幫我削了一個蘋果,她笑著把蘋果放在我手里說,吃個蘋果對身體好,你現在身體很虛弱,我燉了點東西,一會你喝一些。
我拿著蘋果點頭說,謝謝舅媽。
舅媽笑著說,跟我還客氣什么,咱們都是一家人,如果有什么需要就跟舅媽說,別什么事情都一個人扛著,你還是個孩子,有些事情不知道怎么選擇,很容易走錯路。
我聽的出來舅媽話里有話,但是我清楚她不會明白我,不知道在我的處境之下,根本沒有辦法選擇,如果人真的可以選擇,誰不愿意成為英雄,成為被人敬仰的人,可是生活沒有辦法選擇,如果有寶強絕對不會選擇做一個小偷,我也不會選擇做一個混混,人都是被逼的,被生活逼迫的。
舅媽把手放在我的腦袋上,另一只手放在我的臉上,她的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盯著我看,看的我有些不好意思,她和趙蕓一樣都很漂亮,而且還有趙蕓身上沒有的那種成熟女人味,也難怪王院長這個混蛋看到她會鬼迷心竅,那種無恥的事情都能做的出來。
我低著頭說,舅媽我知道了,以后我會跟家里說的。
舅媽笑著點頭,她站起來說,你先躺下來休息,我去看看燉的雞湯好了沒有,對了你要不要看書,我辦公室的書架里面有很多書。
我笑著掀開被子下了床說,我自己過去拿吧,其實我覺得現在已經沒什么事情了,舅媽你的醫術太高明了,如果不使勁,根本感覺不到有傷。
舅媽皺著眉頭一臉凝重的說,你這孩子剛被送過來的時候,流了很多血,傷口差一點感染,你當時昏迷時不知道情況多嚴重,說什么我醫術高明,醫生不是萬能的,如果在有這樣的事情,你不一定能活下去,小帆別的事情舅媽不管你,可是你以后千萬不要在哪身家性命開玩笑了好不好?
我點著頭說知道了,舅媽走到我面前,她把手放在我的臉上,眼睛里面都是淚水,看的出來她很擔心我,自從我救過她之后,她對我越來越好,尤其是上一次她在王院長面前用那樣的語氣形容我,想一想總感覺別扭,因為那樣子太像一個小女孩,形容崇拜的大哥哥。
我抬起手擦了擦舅媽臉上的淚水,她雪白的小臉沒有化妝,看上去很年輕很漂亮,和趙蕓不太一樣的是,她臉上會帶著溫柔的笑,我尷尬的說,舅媽你別哭了好不好。
舅媽點了點頭,她伸出手抱我緊緊的抱在懷里,用手摸著我的頭說,只要你好好的舅媽就不哭了。
我被舅媽抱在懷里,總感覺怪怪的,畢竟現在的我可不是小孩子了,這時外面的門開了,站在門口的男人指著我和舅媽說,你們兩個這是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