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節匆匆過去了,小山除了初一的時候在古武系的小竹林里靜坐了一天之外,其他時間并沒有什么事情可干。
風不息擔心的事情也并沒有發生。相反,過年期間云問鼎還親自登門給風無相送去了不少價值不菲的補品。
而到了風云學院年后開學的日子,云無常卻沒有來。說是隨鏡明廷的人去了西疆,要幫鏡明廷處理一樁案子。
石長風從南境歸來以后,第一時間去風府拜訪了風不息,也見了見風無相。關于白嘯川的事情,石長風沒什么可說的,但他一定會想辦法抓到白嘯川給風無相一個交代。
大秦歷一零一七年,正月十六,風云學院再次召開開學大典。
這次的開學大典很簡單,風不息只說了兩件事:一個是一個月之后的學院大比,另一個就是兩個月之后的五院會武。
這兩件事對于學員們來說算得上是人生中的兩件大事。能否一鳴驚人,就要看在大比中的表現了。
如果有幸能去參加五院會武,那么不管你在會武上拿到什么樣的名次,以后必定會成為各方勢力拉攏的對象。未來不說一步登天,也必是前途無憂。
大典結束之后,小山和石長風隨著楊松柏回到了古武系。
“有些事情不用我說,你們心里也清楚。如今,古武系只剩下你們兩個人。你們兩個人之間有什么恩怨我不管,我只是不愿看到今年的五院會武上依舊沒有我們古武系的人。你們明白嗎?”
楊松柏的臉上沒了往日的笑顏,而是一臉的深沉。不到兩個月的時間,古武系一下子就失去了兩名學員,這對于只有四個學員的古武系來說不能不算是一個沉重的打擊。當然,對楊松柏的打擊更大。
小山和石長風互相看了一眼,一言不發的點了點頭。
“五院會武之時,每個學院都會派出六名學員參加。這六個學員基本都是各大學院里的佼佼者,也都是各系里頂尖的存在。”
“大部分學院都沒有古武系,所以可能會出現兩個學員同出自一個元修系的情況。往年,我們風云學院雖設有古武系,可也只能算是一個擺設。”
“今年,”說到這里,楊松柏一臉認真的看著小山和石長風,說話的聲音都帶點顫抖。
“我希望你們兩個至少有一個人能站到五院會武的擂臺上!我要讓整個天下的人都知道:我們古武一脈還沒有徹底沒落,我們古武一脈一直都后繼有人!”
看著楊松柏因為激動而有些發紅的眼眶,小山打心眼里佩服眼前的這個老人:他已經沒有了家人,有的只是對古武的執著。
“楊先生請放心,今年的五院會武,我一定會讓世人對我們古武一脈刮目相看!”小山沉聲道。
“哼!說大話誰不會?就是不知道有沒有真本事!”石長風瞥了小山一眼不屑道。
“怎么,你忘了是怎么被我按在地上起不來了?”
“此一時彼一時,要不要現在咱們再比試比試?”
“比就比,怕你不成!”
眼見這兩個人說著說著就準備動手,楊松柏眉頭一皺大聲喝道:“比什么比!有能耐去跟外人叫板去!自己人窩里斗算什么本事!”
被楊松柏這一通吼,小山和石長風兩個人才算偃旗息鼓。
“不過,從明天開始,你們兩個人要加緊練功。我會每天來督促你們的。”
說完,楊松柏轉向小山道:“在藏珍閣混了大半年,你現在有錢吃飯了嗎?”
“攢了一些積蓄,不愁吃穿。”小山老實道。
楊松柏點了點頭,又看向一旁的石長風。
“今天你就給我搬到學院里面來,沒有什么要緊的事,不許往學院外面跑。聽到了嗎?”
石長風一愣,隨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小木屋,十分不情愿道:“楊先生,您是說讓我住這種地方?”
楊松柏眼睛一瞪,反問道:“怎么,你不愿意?”
“石大公子是什么身份?咱們古武系這廟太小,恐怕容不下石公子這尊大神。”小山輕笑一聲,一語雙關道。
石長風瞥了小山一些眼,并沒有再跟小山做無謂的口舌之爭,而是看著楊松柏道:“我聽先生的。”
“好!既然如此,今天你們自己看著安排,把該辦的事情都辦了。從明天開始,我會對你們進行特訓,好自為之吧!”
說完,也不等小山和石長風二人再說什么,楊松柏便扭頭走了。
石長風既然決定要回風云學院的小木屋來住,自然得做些準備。他先是去之前自己選定的那個小木屋里瞅了一眼,不過很快便一臉嫌棄的退了出來。然后便陰沉著臉一言不發的離開了風云學院。
石長風干什么去了,小山并不關心。他還在想著楊松柏說的關于“特訓”的事。
是什么呢?還真有點期待。
一下午的時間,石長風幾次回來又幾次出去,從外面帶了不少的東西回學院,甚至還帶了幾個工匠回來。“叮叮哐哐”的開始改造他的小木屋。
不堪其擾的小山只得先離開了古武系,走著走著就來到了學院的碧云湖。
天還很冷,碧云湖的湖面還結著一層冰。此時的碧云湖周圍也沒什么人。小山繞著碧云湖走了一圈,想起了中秋節的時候,他跟風千語一起放河燈的情形。
來到風千語的小樓外面,看著窗戶外掛著的那串風鈴,一抹溫馨的笑意爬上了小山的臉頰。
小山知道,他和風千語之間有那么一縷說不清又道不明的朦朧情意,可這是不是就是書里說的所謂的愛情,小山卻不敢肯定。
愛情是什么,小山不知道,他也沒有想過。也許風千語知道,但風千語從沒跟小山討論過這個事情,所以小山覺得他和風千語之間應該不是愛情。因為如果是的話,小山覺得風千語會跟他說的。
離開了風千語的小樓,小山也將“愛情”這兩個字拋到了腦后。他現在想的更多的是兩個月以后的五院會武。
如果說剛來風云城的時候,小山還有些迷茫。那么現在,小山已經有了自己要堅持的東西。爺爺從沒跟小山說過讓他去追求一些什么,可現在小山覺得,他應該去武道的盡頭看一看。順便,他也想為古武做點事情。
天快黑的時候,小山回到了古武系。當他看到經過石長風一下午的改造以后的小木屋,只能用嘆為觀止來形容。
石長風將他的小木屋和后面那個沒人居住的小木屋用一小段走廊連了起來,前屋應該被他改成了客廳,后面那個才是他的臥室。
兩個小木屋周圍還被用竹籬笆給圈了起來,四周擺了不少的花花草草。兩個小木屋也經過了一番修整,少了幾分簡陋,多了幾分華麗。
小山聽到過一句話,叫:有錢能使鬼推磨。以前小山還不信,看到石長風僅僅經過一下午的改造而煥然一新的小木屋,小山多少相信了一點。
回到自己的小木屋,看著自己這“家徒四壁”的模樣,說實話,小山并不羨慕石長風。小山現在也不缺錢,可讓他像石長風一樣花錢去改造自己的小木屋,他才不愿意,原因無他,心性使然。
第二天一早,當小山和石長風來到演武臺上的時候,楊松柏已經在等著他們了。
見面之后,楊松柏先是有意無意的瞥了一眼石長風身后的小木屋,然后對著石長風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們都有自己修行的功法,在這點上,我不宜多言。不過,無論你們修行的是什么功法,一個強健的體魄是必不可少的。”
說完楊松柏便將兩包東西丟了小山和石長風。
包裹入手很沉,打開以后發現,里面是四個黑黢黢的有點像給重刑犯戴的手捧腳鐐。也看不出是什么材質,似鐵非鐵,似石非石。
“手腕和腳腕上各一個,你們現在就戴上。”
四個黑環不大,分量卻不輕。小山估摸著一個黑環大概有十公斤重,手腕和腳腕上各戴上一個,相當于身上憑空多出來四十公斤的負重。好在黑環被打磨的很光滑,戴上并不難受。
等小山和石長風將黑環扣好以后,楊松柏才解釋道:“這叫鎖元環,能夠限制佩戴者的元力施展。雖然你們修的是古武,鎖元環對你們的限制不大,不過用來鍛煉身體還是很不錯的。”
“從現在開始,我要求你們不管干什么,都不許取下此環。以后,你們每天的功課也很簡單,就是對戰!而且,不準動用真氣,只比拼體術。”
聽楊松柏這么一說,小山便明白了他的意思。這純粹是在鍛煉他和石長風的肉體,而且小山相信,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和石長風身上的鎖元環會越來越多。
“你們昨天不是說要比試比試嗎?開始吧!”說完楊松柏便走下了演武臺,站在臺下,好整以暇的看著臺上的兩個人。
小山和石長風也不廢話,擺開架勢便準備開打。
率先出手的是石長風,隨著石長風沉喝一聲沖向小山,今天的訓練便正式拉開了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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