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妇被又大又粗又爽毛片久久黑人,国产无遮挡又黄又爽免费视频,18禁男女爽爽爽午夜网站免费,成全动漫影视大全在线观看国语

第14章 過瀟水紅八軍團潰敗 戰新圩三十四師覆沒

卻說紅八軍團渡過瀟水之后,跟在紅九軍團的后面向江華、永明方向前進。行軍途中,突然接到軍委的命令,要他們改變路線,向灌陽縣水車地區進發,與紅三軍團曹里懷的第六師靠攏。由于追兵緊隨其后,加之去水車方向要返回再走道縣,情況十分緊急,部隊來不及動員,就匆匆忙忙出發了。特別糟糕的是,軍團長周昆忙中失策,沒有派出偵察員打前站偵察路線,使部隊行軍沒有準確的目標,只好邊搜索邊前進,停停走走,走走停停,猶如老牛拉破車,十分緩慢。周昆沒有料到,紅三軍團第六師就在他們前面不遠的地方,但由于事先未派人去偵察和聯絡,結果白白耽誤了大半天時間。

紅八軍團組織部長甘渭漢見行軍速度太慢了,很是惱火,便對政治部主任羅榮桓說:羅主任,在敵占區行軍,怎么事先連個偵察員也不派呢?像這樣行軍,就好比瞎子走夜路,搞不清楚方向。

羅榮桓跟他一樣茫然,軍團長周昆、政治委員黃甦和唐參謀長遇事很少和他商量,甚至連每天的行軍路線也沒有告訴他,他哪里還管得上派偵察員的事。因此他也很惱火,便回答甘渭漢說:我也不知道,周昆根本不讓我管這些事,我已經成了睜眼瞎子,這樣下去,我看會出問題的!

羅榮桓的擔心并非多余。此時此刻,部隊不僅陷入了缺乏組織和領導的無序狀態,而且已經極度疲勞。行軍的時候,有許多戰士走著走著,便一頭栽在路旁呼呼睡著了,怎么喊也喊不醒。面對如此疲憊的隊伍,平時本來就性情急躁的黃甦急得兩眼冒火。他用馬鞭子朝躺在地上的戰士們一鞭鞭地抽去,沒料到這樣嚴厲的體罰也不起作用,抽醒了這一個,那一個又躺下了。看到戰士們無精打采的樣子,脾氣溫和的周昆也心急起來了。他從一個扛著機槍的戰士手中奪過一挺輕機槍,朝空中扣了一梭子子彈。這一招頓時產生了效果,還在夢中的戰士突然被槍聲驚醒,以為又同敵人遭遇了,猛然從地上站了起來,懵懵懂懂地朝前亂跑,有的撞在樹干上,有的跌進溝坎里,有的跑錯了方向,隊伍頓時狼狽不堪。

周昆見了,覺得這一招挺靈的,便得意地對身邊的通訊員說:你們去告訴各師師長,如果有戰士躺下去睡覺叫不醒,可采取鳴槍警告這個辦法。

聽到槍聲從隊伍后面趕來的羅榮桓,聽周昆說要用鳴槍的辦法解決戰士行軍睡覺的問題,心里很不高興,他用批評的口氣阻止說:周昆同志,這種狼來了的把戲玩不得呀!戰士們聽到槍聲跑得快,是因為怕當俘虜。這種辦法只能一時有效,用多了,戰士們知道你在哄騙他,就不靈驗了。如果我們真的遇上了敵情,后果不堪設想啊!

早在井岡山對敵斗爭時期,羅榮桓是紅八連的黨代表,周昆是紅八連的兵,彼此知根知底。周昆現在是軍團長了,但羅榮桓的威信至今還在。不僅如此,周昆知道羅榮桓在中央紅軍中,做思想政治工作是一把好手。他望了羅榮桓一眼,嘴上雖然沒有再說什么,但他心里并不服氣。心想局勢如此糟糕,你又能想出什么好辦法?

一九三四年十一月三十日的夜晚,周昆率領紅八軍團官兵趕到了同紅三軍團第六師會合的地點水車。但是曹里懷師長已奉軍團命令趕往新圩救援去了,而與周昆不期而遇的是負責全軍后衛的紅五軍團第三十四師。

師長陳樹湘見了周昆,奇怪地問:周軍團長,你們怎么還在這里打轉,敵人就要追上來了,我們三十四師是負責全軍后衛的,你們快走吧!

周昆用委屈的口氣說:我們是奉軍委之命趕到水車地區與三軍曹里懷的六師會合的,到了水車,我們沒有發現曹里懷的部隊,軍委不知是怎么指揮的!

陳樹湘說:聽說曹里懷已奉命趕往新圩救急去了,你們趕快急行軍,也許能趕得上曹里懷的部隊。

周昆說:你看看我的部隊,戰士們幾夜沒合眼,許多戰士都站著睡著了。你知道,紅八軍團是西征時才組建的,大多是新兵,缺乏鍛煉,早已走不動了!

陳樹湘說:那你們趕快朝湘江開進吧。中革軍委已經過了湘江,指揮部設在界首。

周昆告別了陳樹湘,此時天色已晚。黑夜中,周昆率領自己的部隊朝湘江方向急進。

當紅八軍團剛離開水車不遠時,后面部隊通訊員騎馬奔到周昆的面前說:報告軍團長,敵人的追兵趕上來了,黑壓壓的到處都是,至少有兩個師的兵力。

周昆聽了,心里一驚,沒有多少大戰經驗的他,正準備同黃甦和唐參謀長商量應對之策時,又有通訊員報告,說左翼也有敵人圍了過來。周昆還未來得及分兵布陣,頃刻之間,敵人的槍炮聲大作,炮彈拖著呼嘯的聲音,落在紅八軍團部隊周圍、中間,巨大的火團在四下里騰起。頓時,八軍團部隊全都慌作一團。黑暗中,建制亂了,隊形亂了,官找不到兵,兵找不到官,到處是擁動的人群,如同逃避瘟疫的難民。

看到亂哄哄的隊伍,羅榮桓有一種巨大災難即將降臨的感覺,他十分著急地問周昆:軍團長,怎么辦?

周昆在黑暗中咧了一下嘴,慌里慌張地說:還能怎么辦,二十一師在前面開路,非戰斗人員居中往前沖,讓孫超群的二十三師斷后掩護。

這個命令發出后,由于建制已亂,更加引起了部隊的恐慌,軍團機關人員全部拿起了武器,加入了逃難的行列之中。一時間,人喊馬嘶,潰不成軍。掉隊的,走岔了路的,跌傷了手腳的,產生了失望情緒而開溜的,比比皆是,混亂到了極點。

敵人不時從側后發起攻擊,黑暗中分不清敵我,胡亂開槍,有時出現自相殘殺的情況。一路沖殺,傷亡遍地,潰兵四散,到處都是丟棄的輜重物資。

混亂開始時,羅榮桓盡力組織政治部的一些人集體行動,但他的苦心很快付之東流,途中幾次倉促的戰斗,把他周圍的人都打散了,他不得不和軍團機關人員一樣,掏出手槍參加戰斗,邊打邊撤。

十二月一日下午,羅榮桓帶著天亮之后收集攏來的幾十個人趕到了湘江邊。他站在岸上朝江中望去,這里已是慘不忍睹,江上的浮橋已經炸斷了,許多滯留在江東岸的戰士正在泅水渡江。憑借空中優勢,敵人加緊了對湘江水面的火力封鎖,敵機扔下的炸彈,在江中掀起了巨大的水浪,泅渡的戰士不斷有人中彈后沉了下去,在下游不遠的地方又被激流卷了上來。

羅榮桓看到眼前的情景,心想等浮橋架起來再渡江已經來不及了,敵人的追兵離他們后面已不足二十里遠,于是他下令周圍的人趕快下水游過江去。

眼下正是湘江枯水季節,江水只有齊腰深,但時值冬天,江水寒冷刺骨,戰士們一步一顫,牙齒嗑得嚓嚓地響。正在這時,敵機又開始了新一輪轟炸。敵機見紅軍搶渡,沒有重武器對空還擊,更加有恃無恐了。飛機俯沖時幾乎快貼到了江面,機身上的青天白日徽章清晰可見。炸彈扔下來后,在江中形成了一股股沖擊流,那感覺就像觸電似的,使人心里發怵。

羅榮桓和戰士們踩著齊腰深的江水向西岸游去。這時他身邊又有許多戰士中彈倒下了,當他到達西岸時,跟隨他的僅剩下一個扛著油印機的油印員。

這個時候,聶榮臻正在距涉河地點不遠的山頭上指揮軍團部隊做最后的抵抗。當他發現羅榮桓時,急忙過來招呼道:老羅,八軍團還好吧?

羅榮桓沉重地搖了搖頭說:一言難盡!簡單地說是四個字,損失慘重!接著反問聶榮臻道:紅一軍團怎么樣?

聶榮臻也是沉重地搖了搖頭。

羅榮桓和聶榮臻,可謂是久經沙場,不知打過多少次硬仗,從來沒有如此慘敗過,今天才真正領教了什么叫作潰不成軍。

過了半天,聶榮臻關心地說:老羅,你的衣服都濕透了,快到一軍團臨時指揮部的棚子里去休息一會吧!順便把衣服烤一烤。

羅榮桓謝絕了,他一屁股坐在江邊的土堆上,呆呆地望著江面上。他看著許多仍在江水中掙扎的戰士們,只覺得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頭腦中一片茫然。

不大一會兒,周昆也過了江,他的身邊也只剩下幾個戰士了。

羅榮桓問他:周軍團長,你知道到底有多少人趕到了江邊?

周昆沮喪極了,嘆息地說:不知道,不知道!傷亡太大了,我這個軍團長當得實在窩囊!

羅榮桓知道周昆說的是大實話,新組建的八軍團戰斗力不強,別說叫他這個剛剛任命的軍團長指揮,就是叫林彪、彭德懷來指揮,也難逃失敗的厄運。

當天晚上收集過江人員,清理隊伍時,周昆發現由他兼任師長的二十一師完全垮掉,孫超群的二十三師所剩無幾,紅八軍團戰斗人員僅剩六百余人,連挑夫、勤雜人員等加起來,也不過一千來人。望著眼前的幸存者,周昆仰天嘆道:紅八軍團離開瑞金時是一萬多人啊!現在只剩下一千人了,我周昆愧對死去的弟兄們哪!

卻說陳樹湘師長與周昆在水車地區分手后,全力抵抗尾追之敵,戰斗的情況比紅八軍團還要慘烈得多。

尾追的敵軍,是國民黨中央軍周渾元縱隊四個精銳師的兵力,近五萬人馬,而陳樹湘的第三十四師不過五千人,敵我力量懸殊,武器裝備又落后于敵人。陳樹湘見硬拼絕非敵軍的對手,只好帶著隊伍邊打邊撤,行動異常艱難。十二月一日的那天下午,他們仍在新圩與文市之間的丘陵地帶轉來轉去,與敵軍周旋。

周渾元是個職業軍人,熟悉戰法,通過與陳樹湘幾次交火,他很快判斷清楚了作戰對手的實力和處境。于是,他將四個師的兵力分開,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把陳樹湘的三十四師,像包餃子一樣包圍在丘陵地帶,使陳樹湘內無彈藥,外無救兵。

黃昏的時候,周渾元開始對陳樹湘的部隊實行分割圍殲。他采取刀切豆腐的分割戰術,把紅三十四師據守的十余個山頭全部分割開來,并切斷了山頭之間所有的通訊聯絡。頃刻之間,紅軍占領的每個山頭都成了一個個弱小的陣地。緊接著,周渾元命令他的炮兵部隊同時向紅軍占據的山頭猛烈炮擊,一時間,冰雹般的炮彈落在紅軍陣地,彈片橫飛,紅軍戰士紛紛倒下。面對如此重炮攻擊,陳樹湘只能被動挨打,毫無還手之力。

周渾元站在指揮所里,從望遠鏡中看到紅軍被炮彈炸得到處躲竄,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命令炮兵繼續開炮。

陳樹湘站在一個山包上,用望遠鏡四處巡視紅軍據守的陣地,他發現,敵人的炮火已經把山頭上的樹草灌木全部鏟光了,山頭上到處是支離破碎的肢體和一堆堆裸露的血肉,有些倒在地上的戰士,身上的衣服尚未燒盡,還在冒著輕煙……

慘烈的場面使陳樹湘不忍細看,他放下手中的望遠鏡,臉上除了無奈便是憤怒。師政委程翠林也是一臉的茫然。

這是一種無法扭轉的結局,自從周渾元的部隊完成了包圍攻勢起,陳樹湘就明白了這一點。也是從那時起,他一次又一次地組織突圍,但每一次都是以失敗告終。敵人的兵力太密集了,如堅固的城墻一樣,沒有足夠的火力,是無法撕開突破口的。他們每次向外沖擊,每次都在敵人的火力網中損兵折將,難進一步。

這天早晨,陳樹湘命令他周圍的人員徹底輕裝,燒掉文件,砸掉電臺,扔掉背包,毀掉重機槍,不管干部戰士,每人只帶一支上刺刀的步槍,他自己也一樣。突圍的方向選擇在西南角。

當他們剛沖下山坡時,敵人用十多挺機槍在山腳處組成的交叉火力網,擋住了他們的去路。陳樹湘還發現,在敵人陣地前面有一道一人多高的堤坎,這道堤坎成了他們難以逾越的生死線。

紅軍戰士們沖上去,很快便倒下了;再沖上去,又倒下了。數次沖擊,除了遺尸累累,絲毫沒有進展。這次突圍,師部所在山頭上的指戰員犧牲了大半,師政委程翠林和參謀長也壯烈犧牲。陳樹湘含著眼淚清點人數,只剩下二百來人了。

陳樹湘望著眼前這支二百人的隊伍,再想到其他山頭的陣地,估計他們也絕對遭到了重創。沒過多久,有兩個山頭已經徹底沉寂下來了,憑直覺,他知道這兩個山頭上的指戰員已經全部陣亡。這時,陳樹湘抱定了戰死沙場的決心,他用堅定的語氣對大家說:同志們,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退,是圍死;進,是戰死。因此我們只能同敵人拼了,拼到最后一分鐘,拼到最后一個人,拼到最后一口氣,誓死不做敵人的俘虜!

這種決絕式的號召,深深地打動了指戰員們的心,大家都異口同聲,表示要拼到最后一口氣。

敵人非常狡猾,他們發現紅軍已無力殺出去,便改變了戰術,不再大規模攻擊,而是一步步縮緊包圍圈,用冷消耗消磨紅軍的實力。這種冷消耗是可怕的,它比瘋狂的搏殺更折磨人的精神。

這時,一〇一團的劉營長忍受不住冷消耗的折磨,從彈坑里站起來,睜著血紅的眼睛,用嘶啞的嗓子沖陳樹湘喊道:師長,我帶我的人和敵人拼了,如果能殺開一個口子,你們就跟著沖出去,萬一不行的話,我們來生再見!一營的戰士們,跟我上!喊罷,他手一招,帶領四十多名戰士朝敵人陣地玩命地沖了過去……

陳樹湘被他們的動作驚呆了,他沒有阻止他們沖鋒,也沒有阻止他們的意識。然而,這種自殺式沖擊的結果是不難想象的,當他們接近數量百倍于自己的敵人陣地時,立即卷起了一陣廝殺的狂潮,幾個或十幾個敵人擁上來圍攻他們中的一個戰士。

廝殺很快平息了,四十多個沖鋒的指戰員無一生還,他們用自己的生命,慘烈地完成了最后一搏!

目睹了這一幕,陳樹湘的心微微地顫抖著。這時,他心里的念頭只有一個,那就是多拼掉幾個敵人。敵人似乎被剛才的一幕鎮住了,他們不敢再進行肉搏戰了,他們又開始用排山倒海的炮彈向陳樹湘的陣地猛烈轟擊。

炮彈帶著呼嘯聲飛向陳樹湘不足一百米長的陣地上。大地發出了沉悶的轟鳴聲,彈片、泥土、人體殘肢、樹根斷枝……匯成了一股死亡的旋風。剩下的紅軍指戰員蟄伏在草草挖成的戰壕里或一個個彈坑里,承受著火山爆發般的強烈顫動。這種威力是驚心動魄的,無論你躲在哪里,都無法逃避壓迫你的每個細胞,那炮彈爆炸的氣浪,猶如雷電交加呼嘯而來的風暴。

這時,有的戰士終于忍受不了被動挨打的煎熬,他們莽莽撞撞地朝山下沖去,用另一種方式結束這種折磨……

這一次炮轟足足有半個小時。炮擊停后,陣地上是死一般的沉靜,特務連李連長最先站起來,他還以為自己是唯一的幸存者,但向左右一看,發現有幾個在泥土中蠕動的身影。他急忙上去在尸體中翻扒著幸存者。突然,他發現了師長陳樹湘,兩個警衛員的尸體匍匐在他的身上,陳樹湘只露出一張蠟黃色的臉。他趕緊挪開警衛員的尸體,發現陳樹湘腹部有一個拳頭大的傷口,傷口中暗紅色的腸子清晰可見。李連長抱起陳樹湘,呼喊道:師長、師長!

陳樹湘慢慢地從昏迷中蘇醒過來,瘦削的臉上強打著凄惻的微笑,說:我還活著,戰士們怎么樣了?陣地上還有多少人?

李連長說:大約還有二十人!

陳樹湘說:你趕快把他們集合起來,帶領他們突圍,沖出一個算一個!陳樹湘明知突圍成功的可能性幾乎沒有,但他還是希望三十四師有人能沖出去,給中革軍委報告戰斗的經過。

李連長問:師長,那你怎么辦,都傷成這樣了?

陳樹湘強忍著劇痛,艱難地說:戰場上只有烈士,沒有傷員。不要管我,我留在陣地上掩護你們。

李連長把陳樹湘扶著坐了起來,說:不行,絕對不行,要走一起走,我們帶你突圍!

陳樹湘說:按我說的去辦,這是命令!

李連長沒有丟下陳樹湘,執拗地用繃帶給他包扎傷口。陳樹湘急了,從腰間抽出手槍,朝太陽穴舉去。李連長發覺了他的意圖,迅速地奪過了他的槍說:師長,你不能這樣!

陳樹湘苦苦地撐起身子,對李連長說:那你給我一槍,我決不能當敵人的俘虜!軍人可以承受流血犧牲,決不能蒙受恥辱;軍人可以掉腦袋,但決不能失去尊嚴。由于用力過猛,說完他便昏死過去了。

李連長趕忙把陣地上活著的戰士組織起來,準備抬著陳樹湘突圍。正準備行動時,他發現敵人已經沖到了陣地前沿,黑壓壓的一大群。他放下陳樹湘,與僅存的二十多名戰士同敵人展開了肉搏,終因寡不敵眾,全部陣亡……

當陳樹湘再度蘇醒時,發現自己躺在擔架上,有一種特別舒適的感覺,他以為自己是沖出了重圍。他睜開眼睛一看,發現自己被兩個國民黨士兵抬著,他想掙扎坐起來,但傷勢太重,無法起身。

這時,擔架旁邊的士兵高興地說:排長,你看他還活著,抓住紅軍師長這條大魚,我們可發財了!

那個被稱之為排長的人說:活著就好,我們可以領賞一萬塊,官升三級,我還可以撈個營長干干,當然我也少不了你們的好處。

陳樹湘知道自己落在了敵人的手中。他心想,命運給自己開了一個極為殘酷的玩笑,寧死不做敵人的俘虜,這是自己提出的戰斗口號,可到頭來做了俘虜的偏偏是自己。他后悔剛才掏手槍時沒有結束自己的生命。

陳樹湘微微睜開眼睛,他看到擔架一側,有一個穿著尉官服的敵軍官正瞅著他,目光中滿是笑意和貪婪,如同在盯著一塊金元寶。

陳樹湘閉上了眼睛,心想自己決不能讓敵人如愿以償,他必須死。可是怎么死呢?自己從擔架上翻下去滾到山溝里摔死?摔死的可能性不大,萬一被敵人發現了他的企圖一定會防備的,到那時連死的機會都會失去。

陳樹湘睜開眼睛望著天空,天是初冬的深藍,空曠遼遠。無疑,他是眷戀生命的。但是,他不想茍且偷生,更不愿淪喪名節和忠誠而偷生。

經過苦苦思索,陳樹湘終于想到了死去的辦法。于是,他對敵排長說:喂,你有香煙嗎?

敵排長愣了一下,接著連聲說:有,有,我給你點一支吧!說著,點燃一支煙遞到陳樹湘嘴邊。

陳樹湘吸了一口煙,問敵排長道:你們這是把我抬到哪兒去呀?

敵排長說:去師部,我們師長吩咐的。

陳樹湘問:到師部還有多遠?

敵排長說:快了,快了,就一頓飯的工夫。

陳樹湘聽了,心想不能再拖時間了,他連忙把煙頭扔掉,一只手平擱在繃帶處,悄悄地插進去,直插腸肚。他忍著劇痛,用手指將腸子抓牢,然后從擔架上往外一滾,頓時,他覺得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好像五臟六腑都離開了自己的軀體……

敵排長和幾個士兵見了,頓時驚得目瞪口呆,愕然地看著陳樹湘從腹中扯出來的血淋淋的一堆腸子,張大的嘴半天合不攏來……

二十九歲的陳樹湘,和他率領的三十四師,為掩護中央機關過湘江,全師官兵都陣亡了!

詩曰:

生離死別自古然,壯士斷臂幾人看。

雖敗猶榮真豪杰,一泄肝腸震敵膽。

牡丹亭 晚唐浮生 我被青春撞了一下腰 爭奪 戰天神皇 白傾墨梟 海客談瀛洲 讓愛自由落地 顏稻花蕭燁陽 婚心沉,大叔,放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