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太陽沒有九月辣,下午兩點接近三點的太陽和八月比還是差不多,天氣這么熱,不是體育課,高二學生也不可能在球場奔跑。
丁陶陶瞇著眼看著揮汗如雨的熱血少年,手里的紙巾已經濕透,臉快熟了,剛過耳朵的碎發有好幾縷已經被汗水粘連在一起,活力青春的少女在灼熱的陽光下耷拉著腦袋。
“太熱了!”
不知是多少句的抱怨,就算球場上的少年再帥氣,少女們的熱情也抵不過太陽的毒辣。
“10:6,七班勝?!背洚敳门械捏w育老師終于在接近下課的時候宣布了結果。
終于不用坐燙人的凳子了!這是丁陶陶此刻的心聲,比賽結果沒有絲毫意外,她所在的十七班是文科班,男生本來就少,也會打球,只是跟理科班比就稍差一點,況且還跟有籃球大神的七班比!
這完全是找虐,還不如自由活動,就在丁陶陶發呆的時候,身邊的好友已經站起來,順便把她也拉起來。
說時遲那時快,在丁陶陶他們班體育委員手上的籃球飛到前面一排女生的頭上,女生被砸跌坐回凳子上,上半身直接撞到身后的女生,身后的女生又撞到丁陶陶右邊的好友,最后丁陶陶倒在左邊,左后腰貼著凳子倒下去。
感覺蟬鳴聲都沒有了!
“嘶……”丁陶陶臉上的紅褪去一大半,她不知道為什么籃球場的凳子會用水泥加磚頭做,就算凳面是木頭!
這邊女生們手忙腳亂的彼此攙扶,那邊七班的球員已經氣勢洶洶的奔向看臺。
丁陶陶忍著痛扶起好友,看著越來越近五個男生,心道不好!哎,被砸的那個女生鐵定要被說了。
女生們自動讓出一條道,最前面的男生臉色非常難看,停在第二個被撞的女生面前,急聲道:“撞到哪兒了?”聲音里的心疼不知讓多少懷春少女紅了臉。
“右腿撞了一下,沒什么事……啊……”女生還沒有說完就被男生公主抱抱走,男生狠狠瞪了一眼無意的體育委員,“我們先去醫務室?!?br /> 五個人走了一個,剩下的四個男生相互看了看,其中一個長的稍微著急的男生低斥了一句:“這什么事??!”說完又看著被砸的女生,“你被砸倒下向左向右向前都好,為什么一定要向后!”
語氣不重,被砸的女生還是委屈的很,她也是受害者,想反駁又不敢。
安靜幾秒鐘,體育老師催著學生回教室,丁陶陶這才扶著好友走。
“你撞到沒有?”丁陶陶看到好友揉了揉屁股,她自己也沒多好,盡管臉色正常,不時閃爍的眼神透露著,腰真的好痛!
好友臉色有些尷尬,小聲靠近她耳朵說了一句,“撞痛屁股了,今天是特殊日子,我先去廁所看一看?!闭f完就在學生群里左竄右竄向廁所小跑去。
丁陶陶剛想說她也要去廁所,可是周圍全是同學她也不好意思,后腰火辣辣的痛,肯定破皮了再加上汗水,那真是雪上加霜。
穿的校服是白色的也不知道有沒有臟,丁陶陶回頭看了好幾次,終于確認衣服臟了,現在拍干凈又怕碰到傷口。
躊躇一會兒,丁陶陶還是決定去醫務室,不消毒感染了怎么辦。
醫務室在圖書館一樓拐角,可以從外面進去,丁陶陶路過醫務室窗戶的時候果然看見里面有兩個人,腳步一轉走向另一邊的廁所。
“好痛……”丁陶陶右手撐著洗手臺,左手撐著左腰,緩了好一會才撩起衣服對著鏡子看傷口,圖書館走廊的回音很大,腳步聲能聽的很清楚,現在沒有聲音,那就是沒人,丁陶陶僥幸的想著。
接近一個長方形的傷口,有些地方的皮膚卷在一起,還滲著血,看著還是嚇人。
這一看,丁陶陶紅了眼眶,她的這身細皮嫩肉要是留疤就不好看了!丁陶陶皮膚不是很白,就靠這身滑嫩沒有傷痕的皮膚,她對這身皮膚可是和臉一樣重視。
正在悲傷的時候,丁陶陶只覺得后背發麻,猛然抬頭看到鏡子里的男生。
丁陶陶一米六左右,才過那個男生的肩膀,在這般情況下,眼睛瞬間聚焦,男生的眼睛確實看著她的腰。
丁陶陶只覺得腦海一片驚雷,外嫩里焦,趕緊放下衣服,腰也不痛了,紅著一張臉轉身就跑,我的天啊!她到底為什么要撩衣服看傷口。
腳步聲越來越遠,文之言皺眉擰開水龍頭,收拾好因為打球流下的汗水,走向醫務室,黑眸沉沉的看著醫務室的一男一女,有點煩躁,“給我支煙?!甭曇衾淝澹瑳]有什么調子,和那干凈俊秀的臉很配。
接過男生拋過來的煙,文之言眼里平靜許多,修長的手指把玩著煙,屈身靠著放滿藥瓶的柜子,眼睛一瞬不移的看著兩人的互動,眼前卻還似在鏡子里看的那一幕,短發,細腰,背溝。
終于熬到六點十分,晚自習七點二十五才開始,丁陶陶實在是忍不住痛,讓好友幫她帶飯,自己跑到醫務室,現在他們應該走了,醫生六點下班,不知道門有沒有開。
“哎……”丁陶陶嘆了一口氣,醫務室的窗戶都關著,窗簾拉著,她痛了這么久,再走幾步也沒什么區別。
丁陶陶敲門沒人回答,又喊一聲,“醫生?”還是沒有聲音,“有人嗎?”右手握著把手一擰,門開了。
窗簾遮的嚴實,屋子里灰蒙蒙的,有醫院的味道,丁陶陶一時不敢進去,她的膽子很小。
還好走廊里的燈光順著門的開口灑進醫務室,丁陶陶深吸一口氣,摸著墻壁走進去,開關地方離門近。
‘啪……’燈亮了。
丁陶陶稍稍放心,看了一眼沒有完全拉攏的床簾,腰部持續陣痛,心思一下從床簾移到柜子上。
隔著玻璃,丁陶陶一排一排仔細的看,嘴里小聲嘀咕著:“碘酒、碘酒……”念了四五次,碘酒被找到,心里一喜,又拿了棉簽坐在凳子上。
她傷在左后腰,左手擦看不見,只能擰著身體用右手擦拭,棉簽才靠近一下,痛的她手抖,“嘶……”表情猙獰。
‘嘩啦……’床簾猛的被人拉開,床上的人三下五除二走到丁陶陶身后蹲下,搶過她手里的棉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