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點三十五,丁陶陶比平時早了十分鐘,不真實的感覺越來越重,神情呆愣,接過文之言給她買的早餐,耳邊還有他的叮囑。
“這個位置不容易被學生看到,你自己進學校,粥是熱的,到教室吃溫度剛好,中午我有事,晚上我就在這里等你。”
丁陶陶這才反應過來,他沒有背書包,驚訝道:“你不上課?”
“恩,這學期我有其他課程,不會到學校上課。”文之言靠著車笑,“上課我都是騎自行車。”摩托車太高調。“手機給我。”
修長的手指攤在她的面前,“為什么?”丁陶陶沒有動作。
“我都送你上學了,你還不肯給我聯系方式!”
文之言說話的時候表情委屈,要是他長的不是那么好看,丁陶陶才不管他委不委屈,“喏……”遞過去。
趁著他輸入號碼的空檔,丁陶陶再次開口,“你不用再來接我,我爸爸來接我……和何羽。”這種事被她爸知道會不會打斷她的腿?雖然他們現在也沒什么關系。
天越來越亮,學生們匆忙跑進校門。
文之言弓著背向她靠近一點,眼神無辜,柔聲道:“電話聯系,你爸爸沒來,我就來,好不好?”
又開始裝委屈,丁陶陶再次受到暴擊,猶豫著點頭
因為流、氓的事文之言在她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滅的記憶,丁陶陶步伐輕飄的踏進學校,開始努力學習的一天。
老人的睡眠一般都很少,比如現在文之言的爺爺已經在晨曦中的花園里打太極,頗有些仙風道骨味道。
“這么早去哪兒了?”文爺爺動作沒有絲毫停滯,一招一式極為到位。
文之言抬了抬手,“出去買早餐了,奶奶說想吃豆漿、油條。”
文爺爺神采奕奕的眼睛里滿是不信,冷哼道:“呵!崽子,你爺爺我會相信,你還嫩了點。”
他的孫兒是什么樣子他很清楚,沒什么上心的事,讓他做什么事他高興的時候才做,不過確實是個孝順的,比起余家和李家的兩個崽子,他的孫兒讓他省心的多。
文之言也沒想這個理由能讓他爺爺相信。
“說吧,那天怎么鬧到警察局了?要不是你余叔告訴我,你是不是打算瞞到底?”
提起這件事,文爺爺還是有些生氣,氣自己孫兒的事他不是最先知道的。
“為民除害。”文之言提著早餐走進屋里,他不想說這件事,這事兒也沒什么好說的,“爺爺進來吃早餐。”
對于他的態度文爺爺十分不滿意,“哼,崽子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嘴上說著不放過他,手上動作一收,吃飯去,難得孫兒買早餐回來。
因為文之言的事,丁陶陶開始關注維意,畢竟文之言是從她口中知道自己的。
“你看我干什么?”維意目光微涼的盯著正在洗手的丁陶陶,神情高冷。
丁陶陶略微訝異,她以為自己做的很隱蔽,“沒有。”心里打鼓,她要是惹維意生氣會不會被打。
三分鐘預備鈴響起,廁所里的人急忙跑出去。
維意擋住丁陶陶的去路,冷聲道:“你幫助我,我很感激,但是……你要是對我們有不好的心思,不用子齊動手,我也能治你。”
女神的世界她果然不懂,“我沒有什么心思,上課了。”
丁陶陶說完繞過她離開,不就看了看她,她會不會太敏感了!
‘嗡……嗡……’
離放學還剩五分鐘,丁陶陶收到某人的短信。
‘我來接你?’咋眼一看,丁陶陶覺得他可能已經到校門口了,手指飛速滑動,‘不用,我爸爸來接我,他已經到校門口了。’
十秒鐘,消息回了,‘好吧,注意安全,到家給我發短信。’
‘哦。’
何羽是丁陶陶的同桌,難得看見好友上課拿手機,驚訝道:“你居然玩手機!”眼睛死命往她的屏幕上看。
丁陶陶把已經快貼到她身上的何羽推開,小聲道:“我爸,說已經到校門了,讓我們放學趕緊過去。”說完開始收拾課桌,眼睛一次都沒敢看何羽。
“不對啊……”何羽一邊奮筆疾書,一邊搖頭。
“丁叔叔不是都直接打電話嗎?”忽然何羽腦袋靈光一閃,擠眉弄眼道:“丁陶陶……你不會有什么秘密吧!比如追求者之類的?”
“哪有!”丁陶陶稍稍提高音量,又把她的頭推回去,“快點吧!不然我不等你。”
還好碎發蓋住丁陶陶的耳朵,不然何羽一定會看見發紅的耳尖。
教室里已經有窸窸窣窣收拾東西的聲音,何羽不情不愿的坐直身體,“好好好,最后一步。”
‘叮鈴……’走讀生放學。
丁陶陶挽著何羽走出教室,不知為何心跳微快,不知道文之言在沒在校門口。
“陶陶,陶陶,你看……”何羽撞了撞她的肩膀,使眼神,“今天只有維意一個人耶!余子齊不在。”
維意獨自一人走在她們前面大約五米的地方,似乎知道有人看她,轉頭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丁陶陶,臉色依舊冷冰冰的,一點都沒有在余子齊身邊時候的溫柔!
丁陶陶心里突了一下,想起早上文之言說的事,湊過去在何羽耳邊說了句,“或許是余子齊沒上課。”
“哦。”何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可她抓不住是什么,也就沒再細想。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丁陶陶看見維意像只開心的鳥兒一樣奔到余子齊旁邊。
余子齊也不怕被人看見一把抱住維意笑著說著什么,維意就和融化的冰山一樣,溫柔又美麗,不愧為學校的女神。
何羽做捧心狀,低嚎道:“好虐啊!”
“你……”丁陶陶說不出話,無語的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這一翻就看見余子齊旁邊望著她笑的文之言,丁陶陶臉色咻的一下紅透,居然被他看見翻白眼,太尷尬!“快走,我爸爸等不及了。”說著拉著何羽一路小跑到丁父車上。
丁父好笑的看著她們,把副駕駛上的袋子遞給兩個少女,“甜點,知道你們餓。”
“謝謝,丁叔叔。”何羽笑的和偷腥的貓一樣,吃了一口,滿臉滿足。
丁陶陶也很開心,畢竟她爸爸不是那種買東西哄她的人,難得啊!“謝謝爸。”
“之言哥,你在看什么?”維意坐在余子齊后座,眨巴眨巴的看著文之言。
文之言移回目光,低笑道:“就看看這些放學的學生,畢竟我們已經不上課了,懷戀下。”這丫頭心思真細。
文之言幾人可以算是青梅竹馬,當然青梅只有一個,竹馬有三個,關系自然不一般,文之言對他們從來不會冷臉。
“是嗎……”維意拖長了音調,意有所指,癟嘴,“之言哥再也不是對維意最好了,難受。”
余子齊捏住她的鼻子,寵溺道:“寶貝兒,我對你好就夠了,之言和李凱以后是要找媳婦的。”
聞言,維意瞪了瞪四處看美女的李凱,“哼……還是我的子齊最好。”
李凱一臉懵,他又怎么惹到這個寶貝疙瘩了!冤枉啊!
車子和自行車錯開的時候,車上的人還是不可控制的看了一眼自行車上的人。
微弓的背部,干凈利索的短發,黑色羽絨服,這些在丁陶陶眼里比維意和余子齊還突出。
日子一點點滑過,除了早上,文之言一次都沒在晚上接到過丁陶陶
文之言不滿足只在早上接她,為消除心里的煩悶,從開學到三月底,他在晚上幾乎跑完各種比賽場所,有的血腥,有的熱血,有的陰暗,可這些不再激起他的興奮,他覺得他完了。
這邊的丁陶陶也好不了多少,哪個女生能受得了一個帥哥天天接送,買早餐!
所以丁陶陶心動也是難免的,只是不斷告誡自己,高考、高考。
星期六難得不用上晚自習,住校生也能回家,可是丁陶陶要留下來和行楷一起商量書畫比賽的事,所以她舍掉難得的休息時間。
“我覺得紙的中間和下面三分之一、右邊四分之一畫畫,剩下的地方寫字,怎么樣?”行楷邊說邊用手指劃拉紙。
教室里只有他們兩個人,四張課桌拼成正方形,紙在中間,周圍放著畫畫和書法工具。
丁陶陶想了想格局,眉頭微皺,側顏醉人眼,“我覺得我們可以借鑒古代的書畫作品,下半部分畫畫,上半部分寫字,中間留白一點,不用那么滿……”手指點了點紙的中間。
微黃的夕陽在她指尖,削蔥根,這是行楷對她手指的贊譽,反應過來自己失神,行楷扶了扶眼鏡。
“那樣紙要再長一點,這張正方形的不行。”他應該買另一種紙的,“那我們現在去買?”
丁陶陶抬頭笑了笑,“不用,我帶了紙,你看看合不合適。”邊說邊拿出書包里的紙,連鎮紙都帶著。
恍惚間,行楷只覺得她面若桃花,“合適,合適。”你說什么都合適,“一看那個鎮紙就是好東西,水潤油亮。”
丁陶陶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垂眸,“畫畫的工具上都有你的名字。”訂做的,看來學校流傳行楷是書香世家的,果然沒錯。
行楷在學校的名聲也不小,一身書生氣息,行事端正有度,再加上那張臉,在古代就是大家公子,追他的人也不少,不過一直都沒有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