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璟黑著臉,“去把你闖的爛攤子收拾了!”
文靈轉過頭去看,發現貓寶闖壞了不少攤子,現在百姓被貓寶嚇得瑟瑟發抖,躲在門后的,窗子后的,還有大街上一堆被掀翻的攤子,簡直是狼藉一片。
文靈臉色也難看了。
瞪了一眼躺在地上被文穎擼的滿足的貓寶。
垂頭掏出了銀帶,挨個去攤子上賠罪。
宇文璟靜靜地等著。
臨淄許多百姓雖然不認得公主和太子,但是因為平政的關系,倒也知曉皇室的平易近人,聚善堂也是皇室的主張,近都的達官貴人,多以與百姓親近而得皇室高看,所以對皇室沒有半點偏見。
現下聽到二人的對話,被一只大老虎嚇的幾乎要破開的膽子,收攏了回去。
“對不起,我家的毛吃了你的紅燒肉,這是賠給你的,還請收下。”文靈的銀袋子還是很厚的,由此可以看出,她不是第一次帶貓寶出來了。
前些日子城里就有老百姓被一只老虎和一個少女搶劫。
每次都是在犄角旮旯里。
少女甜甜一笑,“哎,我給你銀子,你把你手里的東西給我唄,我的貓它餓了。”
人一看,那么大只“貓”餓了。
嚇得一個抖瑟,銀子也不要,就把東西留下了。
不過文靈也是偶爾偷偷帶貓寶出來逛。
今天是忘記貓寶還沒有吃晚飯,所以聞見了紅燒肉就撒歡兒的跑。
現在文靈可算出名了。
哦呵呵,齊國騎著老虎出來搶劫紅燒肉的公主。
要是那人是賣紅燒肉的,都得翹著尾巴給自己比個大拇指,看,我家的紅燒肉好吃的讓公主的老虎都發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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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行,你家的紅燒肉最牛逼。
不過眼下那人也只能抖抖索索的道,“多了多了,公主,一碗紅燒肉要不了這么多。”
文靈大手一揮,“沒事沒事,說不定下回還來你家吃。”
那人苦著臉,“那草民下回多做點兒?”
“行!”文靈認真點頭。
宇文璟站在那里,看著文靈一個攤位一個攤位的道歉。
有百姓大著膽子走上前,手中提著一個籃子,“太子。”
文穎望過去,是一個老嫗。
“太子,這是我家自己栽種的蔬菜,原本是打算給我女兒送過去的,但是現在想送給太子,希望皇上和文安王能嘗一嘗。都是新鮮的,下午才摘下來的。”老嫗說著,看著貓寶翻了個身,嚇得手一抖,籃子差點兒掉在了地上。
宇文璟順手接過,“多謝。”
文穎已經抬手拿了銀子,塞到老嫗手中。
“不不不,不能要,這是謝謝皇上和王上的……”老嫗連忙拒絕。
“您拿著吧,您辛辛苦苦種的,要是白拿了您的。”文穎還是知道,拿了要給銀子的。
“不,不要!”老嫗皺眉,“這些蔬菜果子,不值錢。”
說罷,將銀子用力一推,老嫗直接就走了。
文穎眨了眨眼。
宇文璟低頭看了看籃子里的蔬菜,笑了笑。
緊接著又有好幾個人過來,也都是普通百姓,很快的找了找自家的雞蛋什么,還有開藥鋪子的,直接抓了兩貼藥過來,“太子,這是草民的一番心意,還請太子不嫌棄,草民這藥吃了絕對有效,立馬回春!”
送藥的老板,那是一鼓作氣,生怕宇文璟拒絕。
一時間街上又熱鬧了起來,一直到貓寶翻身嚎了一聲,眾人才嚇得一退,不敢再近身。
文靈道完了歉回來,拽著貓寶,朝著宇文璟道,“皇兄,不要告訴爹娘好不好,我下次再也不帶貓寶出來了!”
貓寶似乎聽懂了一樣,咬著文靈的裙擺。
文靈輕輕的踹了它一腳,“走開,你這個闖禍精。”
貓寶:???
誰是闖禍精吶?
宇文璟沉著臉,“把它帶回去再說,來人,把公主送回去。”
“是。”
暗中的侍衛出現。
文穎看的清楚,這個侍衛有些眼熟,是當日在益郡挑選影護的時候見過的。
上個月的時候,影護便都已正式隨侍宇文璟身側了,也有幾個是跟著文穎的,不過文穎不常出門,平日里都是藏著的。
文靈半拖半拽,將依依不舍的貓寶拽走。
因為影護的出現,百姓們也都收回了手,但是都對宇文璟和文穎投去了崇敬的目光。
文穎輕聲道,“皇叔和爹爹在齊國名聲這般好。”
“嗯。”宇文璟頷首,“齊國以民為主,魏國以皇權為主,奴制森嚴。齊國開國,祖帝乃是奴身,依民而起不敢忘本,皇室祖制朝堂律令,反倒是多對達官貴人以及皇室本身加以約束,位置越高,責任越重,越是如此,當諒百姓之苦。”
文穎點頭。
“不過今日倒是不適合繼續在街上逛了,長安這一遭動靜不小。”宇文璟道。
“那我們回去吧。”文穎道。
然后宇文璟回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見宇文璟,文穎還跟在宇文璟身后,沒有意識到。
宇文璟卻直接做了一件很不符合自己身份的事情。
那就是告狀。
“長安將貓寶帶出去,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今日更是造成了擾民,毀掉了五個攤位。”宇文璟面無表情。
文穎心頭一跳,看著自家沉著冷靜的皇兄。
哎皇兄告起狀來,還真是一本正經吶。
宇文昊聽到這個消息后皺了皺眉頭,“長安回來了嗎?”
文穎乖乖的站在宇文璟身后,想悄悄的走開,去給文靈通個信兒。
宇文璟緊接著就提起了文穎,“兒臣想,從明日起親自教溫雅處理宮務之事。”
文穎突然就不動了,怔怔的看著宇文昊。
之間自家爹爹臉上揚過一絲耐人尋味的“我懂得”的表情就應下了。
“明日你同你皇叔說一說,只要你能把自己的私人時間同朝堂政務處理得到便可。”宇文昊點頭。
剛說完,外頭便來了消息。
“王上,公主回來了,已經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把她叫過來。”宇文昊冷著聲音,這是一副要說教的架勢。
宇文璟便帶著文穎離開了,走的時候正好見年韻過來。
年韻眉目凝重,“長安可是闖了大禍?”
宇文璟認真道,“不大,但是再不管教,以后肯定會變大。”
剛說完就見文靈怒氣沖沖的走過來,“皇兄!你竟然告狀!”
宇文璟牽著文穎,側身躲開文靈,幽幽道,“父王在等你。”
涼涼的心意。
文靈只能看著文穎可憐巴巴道,“阿姐,幫幫我唄!”
文穎一臉無辜,好一會兒柔聲道,“長安,阿姐再幫你。”
“沒有下次了。”宇文璟接了一句。
文靈只能轉而看著年韻。
年韻一貫是寵孩子的,摸了摸文靈的頭,“娘在,爹不敢兇你。”
似乎是有了這句話,文靈鼻子朝天望,頓時又雄赳赳氣昂昂有了了不得的底氣。
宇文昊倒是真的沒兇文靈,口吻溫溫和和,無比平靜。
罰文靈抄“不得擾民”四個字,一萬遍。
文靈一聽臉色都垮了下來,一萬遍吶,手斷了!
氣的文靈磨牙,但是又不能不認罰。
最后下了個令。
這一個月貓寶只能吃紅燒肉,膩死它!讓它為了紅燒肉而狂奔!
第二天晚上,宇文璟同宇文昊一同回的王府。
宇文璟便徑直去了文穎的院子里。
文穎對著宮務本子發呆。
金珠守在門口,笑道,“郡主,太子到了。”
文穎便起身看著宇文璟過來。
其實她還有些沒明白,為什么皇兄一定要重新教她,她并沒有出錯不是嗎?
宇文璟過來,看見了文穎桌上的小算盤,她端端正正的坐著,倒是一副好學生乖乖等著老師教導的樣子。
金珠關了門,書房內便僅剩了二人一鼠。
鼠寶蹲在角落的籠子里咔擦咔擦啃著竹片,體重飛漲。
內心:你看不見我和我的竹子!*?▽?*
文穎輕聲道,“皇兄政務繁忙,這點宮務的小事,也要皇兄來親自教導?”
哎,說白了就是對她能力的不信任!
其實她超兇噠!都沒出過錯!
文穎身側還有一個凳子,宇文璟點頭,翻開了宮務冊子,“你做宮務的時候,都是一個人算的?”
文穎點頭。
宇文璟嘆了一氣,“溫雅,首先你得明白,宮務要學的是什么?”
文穎一怔,“算賬。”
宇文璟一個腦瓜崩輕輕彈了過去。
“你搶了賬房先生的飯碗,你是準備讓賬房先生喝西北風嗎?”
文穎捂住自己的腦門兒,吸了吸鼻子,“沒……沒呢……”
“這一本賬本,你一個人要算多久?”
文穎眨了眨眼,“一天……”
看見宇文璟的眼神,立馬改口,“快的時候,不到一天可以算完。”
“這宮務賬本只是一個司都的,每年宮中要進行大清查,賬本少說也有數百,你也要一本一本的看?”宇文璟很認真,“溫雅,嫁給我是只需要看賬本嗎?”
文穎懵了一下,喃喃道,“還有管理后宮雜事,豐年過節操持節慶典禮祭祀,不讓皇兄為繁瑣的后宮事務操心。”
“錯!”宇文璟很嚴肅道,“無論是太子妃還是皇后,最重要的是為皇室開枝散葉,生下皇嗣。”
娘難道沒對溫雅說過這些嗎?這么重要的道理!
文穎:“……”
說實話,她懷疑皇兄不是真的想教她。
皇兄可能是想假公濟私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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