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棋社,文靈左思右想都有些不對勁。
那顧凜是誰啊,沒有半毛錢的交情,說帶話就帶話?
“公主,您在想什么?”弈棋跟在身后,看著文靈表情糾結,可以說是十分復雜了。
文靈揮揮手,“沒什么,本公主就是在想他誰啊!”
弈雨和弈棋面面相覷,“公主說的是顧公子?”
文靈揮了揮手,“沒事沒事,本公主閑的無聊呢!”
回了王府后,文靈便蹭到了溫雅身邊,看著溫雅在喜綢上打樣,眨巴著眼睛,看起來可乖可乖了。
文穎笑了笑,“回來了?”
“嗯……”文靈耷拉著眼皮兒,“阿姐,還有三個月你和皇兄就大婚了……”
文穎紅著臉點點頭,如今已經是六月。
按照齊國的習俗,翻過年便按照今年的年歲算,宇文璟今年已經算作十八歲,但是八月中旬才算是正式成年。所以婚事就訂在九月初。
喜袍已經縫制了一半,在九月之前便能完成,至于其他的東西,都是年韻在籌備。
文靈乖巧的看著文穎。
文靈有些猶豫,“阿姐,我今天看見顧凜了?!?br/>
文穎頓了頓,“晉國失蹤數年的大皇子?”
文靈點頭,“如果沒錯的話,就是他。”
對方認出了她腰上掛著的玉墜,認出了她的身份,在棋社等了她許多天。
“他與你說了什么?”
文靈想了想,坐直了身子認真的看著文穎,“阿姐,他說晉國很快就會有資格與齊國結盟了?!?br/>
忽略不計顧凜所說的求娶!
真的是,一點誠意都沒有!文靈對這個晉國的大皇子沒有半分好感不說,還有些來氣兒!
也不知道為什么,反正就是很來氣。
“嗯……”文穎皺了皺眉頭看著文靈的小臉,“他可是還說了什么?”
文靈擰起了眉頭,小臉上略微有些遲疑,“他說要向晉國求娶我,但是!他說的時候可是半點兒誠意也沒有!”
只是直覺告訴文靈,很快要有大事發生了。
顧凜和顧潯最大的不同在于,顧潯來的時候是想向齊國尋求幫助,處于低位,所以在山上的時候,文靈有恃無恐。
而顧凜卻十分自信,無聲無息的就將文靈骨子里的那點優越感給碾碎了,文靈心里是有些惱怒的,才沒和顧凜多說半句話。
現在回了王府,文靈卻開始遲后悔了,她剛才走干什么呀!!
她應該留下來和那顧凜“好好”聊聊!
“不行!我要去找他!”文靈皺緊了眉頭。
說風就是雨,連忙又出了府去棋社。
可惜顧凜人已經走了,顧凜似乎猜到了文靈會來尋他,方文一臉茫然,“公主,這是那位公子留給您的,說您腰間的玉飾該換了?!?br/>
女兒家的腰墜多以金珠、荷包為主。
墜玉的大多數是男兒家,女兒家少數,就算是有也是以蝶、兔等乖巧的形態為主。
從前文靈墜那玉棋子兒是因為留作紀念,當時文靈覺得挺可惜的,好不容易棋逢對手,也沒緣分遇見對方,那就留作紀念。后來和顧潯交換,她也順手就掛上了,現在顧凜送了一枚黑色的玉棋子兒過來,很明顯和她剛得到的那一枚,是一對的。
“切!”文靈一臉惡寒,這什么意思?
非要娶她的意思?
說實話,文靈有點兒想直接把這玩意兒給扔掉,但是想了想還是算了。
她雖然不知道那枚玉佩是何意,但是她給顧潯的時候,顧潯似乎是大用。
沒過了幾日,文靈就從自家母后那里得到了消息,那姜國公主果真有問題。
“催眠術?”文靈聽到這個詞匯,皺了皺眉頭。
“是啊……”年韻摸著文靈的頭,“這催眠術乃是幻術的一種,其實多用于民間雜技?!?br/>
“所以,姜國公主真的是被催眠了?”文靈眨眼。
“嗯……”年韻點頭,“你皇叔已經派人去尋了能人來,看能不能解開姜國公主身上的催眠術……”
“怎么確定姜國公主是被催眠的?我看那姜國公主,和正常人一般無二,雖然有些時候很奇怪很矛盾,但是更多的時候還是正常的?!蔽撵`皺了皺眉頭。
為此文靈還在皇宮里住了幾日。
姜莞兒表現的真的是無比正常。
雖然姜國還未有來信,但是姜莞兒儼然把自己當做了嬪妃,整日去面見太后,比文穎和文靈還勤快,但是一旦宇文旭出現在姜莞兒面前,姜莞兒就恨不得使出渾身解數,勾引他。
為此宇文旭是僵直了臉,姜莞兒隔三差五不是送雞湯就是送參湯。
可是偏偏姜莞兒身上種過魅蠱,對男人來說,還是有那么些作用的。
在姜莞兒不負眾望的身兼任務的數值下,宇文旭沒等到姜國的消息回來,就一通封妃圣旨冊封了姜莞兒,將其封為了莞妃,當夜侍寢,也成了幾年來宇文旭第一個寵幸的年輕宮妃。
侍寢當日,姜莞兒無比乖巧,不管是她會的還是她的身段,以及卸了妝之后嫵媚中又帶著些許空洞與清透的臉,都像是為男人天生準備的。
宇文旭深深的覺得,姜莞兒比他的侍寢宮女伺候的好的。
姜莞兒伺候完了宇文旭,宇文旭便就著姜莞兒簡單的洗漱之后闔眼歇息,但是其實一直都關注著姜莞兒的呼吸,等了很久,才等到姜莞兒的呼吸逐漸平穩,宇文旭睜開眼,轉頭朝著姜莞兒看了一眼,這一看,整個人都是僵住的。
姜莞兒放空了眼神,根本沒有入睡。
一雙眸子極為空洞的看著宇文旭。
宇文旭被這一眼看的遍體生寒,不亞于睡了一個心滿意足的女人醒來卻發現這個女子空寒的盯著自己。
宇文旭伸手在姜莞兒面前晃了晃。
姜莞兒無動于衷。
宇文旭皺了皺眉頭,掀開被子看了看。
姜莞兒卸了妝容,被子下不著寸縷,姣好的身段都掩在下面,宇文旭目光一幽,放下了手起身出了門,門口的宮人伺候著宇文旭穿上了外衣,宇文旭回了御書房,御書房內,宇文昊難得的沒有離開,宇文旭有些詫異。
“沒有回王府?”
宇文昊抬眸,笑了一笑,“宮內,總要有人守著。”
姜莞兒進宮獻舞的第一天,宇文昊便發現了,宇文旭看著姜莞兒的眼神,是深邃的。
從侍寢宮里那里宇文昊知道了很多問題。
興許是因為宇文旭的不自信,作為一個男人,在某些方面久而久之便出了問題,從他不能生子,到宇文旭不愿意碰宮妃,姜莞兒身上的蠱無疑成了一位藥,解決了宇文旭某方面的困擾。
這樣看,姜莞兒更像是姜國送給宇文旭的禮物。
今晚也算是姜莞兒和宇文旭的洞房花燭,宇文旭下冊封圣旨后,便賜了姜莞兒湯泉浴,也算是用了心思了,至少若干年來,除了那一位,宇文旭第一次對別的女子上心思,宇文旭也不否認,他有那么一點是為美色所惑,但是男人好色,不是正常的嗎?
“顧凜告訴長安的話,也許就是解除姜莞兒催眠的關鍵話語,要不要告訴姜莞兒,你自己決定?!庇钗年怀谅暤?。
宇文旭皺了皺眉頭,看著宇文昊。
好一會兒輕聲道,“再過兩年吧?!?br/>
“想等璟兒登基?”
宇文昊有些意外。
宇文旭笑了笑,也許是他不信吧。
姜莞兒如此也挺好的。
雖然他知道也許解開姜莞兒的催眠,會讓姜莞兒想起什么,但是對比起來,他更不想知道顧凜對于姜莞兒來說是什么,至少現在以及此時此刻,姜莞兒伺候的是他不是嗎?
“璟兒和溫雅的大婚儀式可是準備好了。”宇文旭顧左而言他。
說實話,他覺得一帝一后挺好的。
年輕的時候,他也曾經想過,但是他最終還是沒有反抗母妃的決定,或許是勇氣不夠。
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了,等他卸下這肩膀上的擔子,他才敢肆無忌憚。
八月底,臨淄上下都為太子大婚做準備。
紅色的燈籠掛滿了整個臨淄,遠遠看去火紅一片就跟過年一樣。
礙于習俗,八月文穎就在文安王府在沒有出去,安心的備嫁,而宇文璟在宮中處理政務,準備好做新郎。文穎的嫁衣也在正式大婚前趕制完成,文穎緩了嫁衣試了一試,年韻和文靈站在文穎身旁看了看,年韻皺了皺眉頭,“腰怎么大了些?!?br/>
“衣衫是兩個月前按照當時郡主的身形裁縫的,郡主又瘦了?!?br/>
金珠回道。
文靈抬手,干脆的抱住文穎的腰身,“阿姐!腰好細??!”
然后在捏了捏自己的,文靈撇撇嘴,“我,我腰上有肉!”
“公主還小,還有嬰兒肥,再過兩年就抽條了,也會和郡主一樣?!苯鹬樾α诵?,“郡主將喜服換下來,奴婢在讓人改改,太子那邊的也送過去試了?!?br/>
文穎輕輕的點了點頭,“嗯。”
“快去吧?!蹦觏崒鹬榉愿篮?,轉頭看著文穎笑道,“這下你和璟兒大婚,娘可算要等著抱孫子了?!?br/>
轉頭,年韻對旁邊的人道,“你們都下去?!?br/>
金珠和銀珠卻是了然的憋著笑,看了文穎一眼,“是?!?br/>
婢女都退下了,文靈還跟樁子一樣的站在那里。
“長安,你也下去?!?br/>
文靈睜大了眼睛,“為什么?娘要跟阿姐說悄悄話!為什么不帶我?”
文穎有些奇怪,“娘,長安沒……”
“長安,快出去。”年韻執意。
文靈了然,“哦!娘要給阿姐講羞羞的事情了!”
文穎眼底閃過一絲茫然,羞羞的事情?是什么事情?
“就你多嘴!快出去!”年韻嘖了文靈一眼,推著她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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