銷售站這邊開工后,凌霄又開始大早就起來了,七點鐘就到了施工工地,可有他的兩個長輩每天比他來的還早。
一位是他的父親凌尚云,一位是他的岳父金凱,因為在最后面蓋得幾處院子有他們的,而且都是六間房的大院子。活了半輩子才將擁有一處新宅院,自然是興奮無比,自然非常關心,大早就從家里出來了。
金凱自己只出了五千元,余下的早說好要讓女婿都包了,建成入住就行。按女婿描述建成后的情形,這五千元也就是一間房的費用,多落了五間大正房還有一排南房,逮到這么大的便宜當然興奮的不得了。凌尚云的興奮勁不比親家差,因為起先更是沒想到兒子會給他蓋一處院子,而且不跟他要一分錢,雖然房子的產權歸兒子,可這也高興,反正自己的也就是兒子的,有了這么一處大院子終于能揚眉吐氣了!
每天一早來這里的人,還有靜怡和曉東的父親,還有三活寶,因為也有他們的。填坑多填出的六間地皮,凌霄打算送給兩個同學,就是在銷售站上班的那兩位農村同學,他倆干得不錯,現在已經是業務骨干,倆人都沒成家,每人送了他們三間地皮并負責給他們蓋起來,有了房好娶媳婦。
凌霄來了之后是先看樓房的施工,現在雖然才是挖基礎,可他每次來時都會興奮地暢想建成后的情景。然后就轉到了后面,這邊是平房根基淺,已開始用石頭砌基礎,周圍到處堆得是磚垛,等基礎一半天建成打了水泥地梁開始砌磚,到那時就是一天一個變化。
先來的人見了凌霄都熱情地打招呼,那親家倆更是熱情地迎上去,高興地跟他說這說那,更多是問這問那的,最喜歡聽他講居室的設計,就是天天聽也不厭煩。
金凱還要上班,在不得不走時才留戀地離開,凌尚云不用上班,這里現在就是他的工作崗位。
機械廠從年前就露出不景氣的苗頭,年后越發不行了,生產雖照樣生產,可加工出的產品大多賒銷出去了,催要欠賬非常艱難,就是好不容易要回一部分,減去給人家的好處和要賬的費用幾乎就沒有了利潤,甚至還虧本。現在流行三角債,你欠我的我欠他的都互相欠,所以還能賒購回原料,就是不掙錢也能維持半生產狀態,但工資就沒保證了,干一個月能領半個月的工資就不錯了。
凌尚云夫婦都在這個廠,如果沒有依靠和其它收入,就是能開一半的工資也好,不然兩口子都不上班吃啥喝啥?可如今兒子本事大了,凌尚云和劉麗華聽兒子的,就不去上班了,凌尚云先來銷售站上班,劉麗華暫先待在家中,娜娜面臨中考,在家給女兒搞好伙食,都等待著兒子給調個好工作。
實際上,如果他們都來凌霄的銷售站上班,比調到縣里多數單位都掙得多,只是覺得給公家干了多半輩子,習慣上覺得還是繼續給公家干才是正途,臨時工掙得再多也不認為是好差事。
銷售站是三月初開張的,現在正好是一個月,靜怡從四月一日到三日這幾天,加班加點把三月份的銷售收入結算出來了,結果雖然凌霄已經基本估計到了,可還是大喜過望,因為比前幾天他與靜怡估算的多出了一萬多元的純利,總純利達到九萬六千多元,將近十萬元之巨,真是首戰開門紅。
大喜之中他們也沒有喜昏了頭,知道這個月特殊,因為建筑公司采購設備就掙了將近三萬元,銷出五輛東風大卡掙了三萬多元,這還是其中的三輛因為有好處提成沒掙多,但下個月能不能銷出這么多的車是未知數。凌霄到處跑業務也掙了一萬多,剩下的是以木材銷售收入為主,春季正是人們大舉建新房的時候,他們的檁條、椽子比木材公司的價格低質量也好,一下把人們都吸引到這兒來了。
就連給張澤豪代銷的家電之類的,還收入了近一萬元,不過他只能收入一半,另一半要給張澤豪。代銷掙的這部分錢,凌霄湊成整五千元給了彩萍,但沒告訴她這都是代銷掙的,其中有他在銷售站給“人家”打工的提紅。就這已經把彩萍喜翻了,五千元啊,這才是一個月的收入,相當于她五年的工資收入,那晚她不僅興奮得就沒睡好覺,在剛睡下未等凌霄鉆到她的被窩,就主動把內衣脫guang,把熱乎乎香噴噴的肉體蹭到凌霄懷里。
不僅是彩萍興奮,凡是在銷售站上班的人都興奮。凌霄因為最初搞不清銷售站的盈利情況,凡是來這上班的大都是親朋,也就沒說明要給他們多少錢。他們干了一個月不知道能掙多少錢,看到銷售站業務很火,估計怎么也能給個百兒八十,等要領工資時,一般人員確定的基本工資是一百元,這月獎金是工資的一倍,也就是比預想的多領了一倍的錢,他們怎么能不興奮?
如果比起銷售站的利潤,他們領得實在是可憐,但與縣城的工作人員比,就是縣長一個月的正當收入不過才是二百多元,他們都相當于縣長的收入了,凌霄跟他們這樣一講,哪個能不歡喜地雀躍?哪個還能不滿足的?錢曉東因為是副主管,他的基本工資定了二百元,翻倍就是四百元,靜怡是一百五十元,翻倍是三百元,都比縣長掙得還多,也是喜歡的很。
掙了錢就得到“廟里”燒香進貢,凌霄先給謝縣長進貢,上次雖說好是每月固定兩千元,但凌霄給謝縣長準備了五千元,要讓謝縣長滿意。
“凌子,這么多?你那份自己留了吧?”謝縣長喜出望外,這是凌霄把裝錢的信封遞給謝縣長,在說出數額時謝縣長的第一反應。
“呵呵,留了,我留了三千多點。”面不改色說罷謊,凌霄興奮地又說,“真是沒估計能有這么好的業務,光是卡車就賣出了五輛車,幾位老兄也給做了不少業務,我們建筑公司給做了一筆大業務,銷售站自己銷售的也不錯。這個月成績太好了,我就怕下個月就沒這么好了。”
“沒問題,開局不錯以后也錯不了!我有機會再多幫你拉一部分,呵呵,拿這么多錢得做這么多的貢獻嘛,不能光讓你一個人忙。”已經把錢裝進兜里的謝縣長歡喜地說。
“呵呵,忙不怕,只要能忙出成績就行,反正我年紀輕輕的多干點事情應當,何況我也跟著不少收入。只要有謝縣長支持,以后的業務肯定錯不了,我干得也來勁。”
“好啊!凌子,你跟壺州那邊借錢答應了沒有?”
謝縣長這是問跟壺州借錢蓋樓搞飯店和賓館的事,這是他對謝縣長耍了一個小手腕,但初衷也是要給謝縣長分利益。
事出有因,他在決定大玩一把后,在興奮地與錢曉東講起自己的雄心壯志時,錢曉東露出奇怪的神色,問銷售站不是壺州的嗎,為啥會在這兒建這么大規模的?當時一下把他提醒了,知道自己忘乎所以之下露出了破綻,靈機一動說不是壺州要搞,是他自己準備拉幾個領導一塊搞。
把錢曉東蒙過去之后,凌霄覺得事情不那么簡單了,既然錢曉東懷疑,別人也會懷疑,但他最怕謝縣長懷疑,認識到應該跟謝縣長講,不但要講,而且還得真要拉謝縣長入伙。從物資局來鬧事后他警覺了,警覺自己的根底還淺的很,沒有與人家的利益緊緊綁在一起,別看平日說得好,但到關鍵時刻人家不會認真地幫你。因為這道理很簡單,憑什么你大把掙錢讓人家為你白出力?有了利益共同分享是官場的一條大原則,既要孝敬領導,也要適當施惠給下邊人,這才能使上上下下結合成鐵板一塊,有了風險和危機共同擔當,增加抗風險和解決危機的能力。想到之后,他就去找了謝縣長,謝縣長雖挺支持他的想法,但只答應盡自己的能力去幫他,不跟他合伙搞,鼓勵他自己搞。
謝縣長現在問起這事,他馬上笑道:“答應了,我正要跟謝縣長講呢。這月銷售這么好,壺州那邊也很高興,一說就答應了。”
“是嗎?那很好!答應借多少?”
“暫時只答應借二十萬,有這二十萬能支撐兩個月,兩個月后框架起來后再想辦法。”
“行,車到山前必有路,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說。磚我負責給你弄十萬,水泥跟廣明說好了,能先給你解決三十噸。今年水利上的工程多,我看一百噸是沒問題,反正也都是跟你那兒買,你先用著,鋼筋弄個兩三噸也不難。”
“哦,這就不少省錢啦,鋼筋能跟壺州賒,到時實在不行還能貸款,等到賓館飯店開了張就好辦了。可謝縣長不跟我合伙,我老是底氣虛,總覺得弄得太大了。”
謝縣長笑呵呵安慰他:“沒必要擔心,在咱們小縣城個人搞這么大的工程算很大了,可你到外面看看,人家南方現在十萬八萬還不算富,三五十萬才算起步。另外,你還掛著壺州的牌子,可以不承認是你自己搞的。呵呵,你也別再勸我參與了,我不參與支持你的底氣足,我如果真參與了,支持起來反而底氣不足,明白吧?”
凌霄撓頭笑道:“不太明白,不過有謝縣長的支持我就什么也不怕了。”實際他上一次就明白了,謝縣長是怕萬一有個什么事被他拖累,畢竟官位還是謝縣長第一當緊的。不過這正是凌霄希望的,誰愿意自己碗中餐分與別人,只是無奈罷了。
“你不用怕,你的身份不像我,你額外搞些事業正正當當,可我就得有所顧忌。”
“哦,那我就自己搞吧,反正我發了財也肯定忘不了謝縣長,沒謝縣長我也發不了財。謝縣長,明天下午和后天用車嗎?我想去曹縣長和郭書記家轉一圈。”
謝縣長很滿意凌霄的態度,笑道:“你用吧,我就是要用車也能找別的車。”
去給郭書記和曹縣長送禮,按說到他們的辦公室就行,但凌霄一是覺得去辦公室比較扎眼,更主要是想常去領導家里跑竄,那樣就容易混成領導的近臣,只要能讓領導視為近臣,有些事不用花錢或少花錢就能辦成。
到第二天快中午時,謝縣長給他打來了電話,說明天大早要跟曹縣長一塊到省城,坐曹縣長的車去,已告訴司機小田,讓他直接跟小田聯系就行。
凌霄聽說謝縣長和曹縣長要走五六天,就只好在周六下午一上班的時候,用個小提包裝了兩條中華煙到縣長辦公室找曹縣長。他還是第一次來縣長辦公室,雖然跟曹縣長很熟悉了,但剛進去時有點拘謹,在辦公桌后坐著沒起身的曹縣長笑呵呵地讓座之后,他坐到了緊靠辦公桌的沙發上。
“凌子,聽說你在單位里搞了一個小窩,什么時候請我去呀?”
沒想到曹縣長的開場白是問這個,他一下就輕松了,興奮地笑道:“什么時候都歡迎啊!我是怕請不來曹縣長,曹縣長真愿意去,我是求之不得啊!”
“嗯,愿意倒是愿意,就是怕沒功夫。聽說老謝和老喬他們都去了兩次,說很雅靜的,等有機會過去看看。”
“嘿嘿,雅靜算不上,很安靜是真的。”
“好,安靜就好。我去的機會恐怕不多,等朋友們找來要玩的時候,我讓他們去吧,政府賓館常有省市領導,不怎么方便。”
凌霄暗自興奮,現在才僅是把最后排隔了一個小院,小院中做了廁所,幾間房也粉刷并重新添置了一些家具,還搞了一個小廚房,就這樣謝縣長他們再次去都夸搞好了,如果等銷售站的飯店和賓館建起后,里面那專門的設計更能吸引這些領導們,搞成武茲上層官場的玩樂據點看來是沒有半點問題。
他極高興地答應后,先從包中取出里面裝了煙的塑料袋,告明是兩條中華煙遞給曹縣長,等曹縣長客氣了一句把煙放到了辦公桌下的隔層后,他從口袋中掏出裝有兩千元的興奮,言明了錢數,講清了是上次許諾后四月份的兌現,放到桌上推到了曹縣長面前。
曹縣長自然不會看是多少,拉開抽屜扒拉進去,笑呵呵地問:“物資局再沒去搗蛋吧?”
凌霄坐回沙發上,笑道:“沒有,估計不回來了吧?”他說完跟曹縣長心照不宣同時呵呵笑了,接著他講了此次另一個目的,“曹縣長,我個人還有點事情想求您。”
“嗯,啥事,說吧!”
“我父母都在機械廠上班,現在兩個人也開不到一個人的工資,想讓曹縣長幫著把父母調一個能開資的單位,先能調一個也好。”
“哦,都在機械廠?那的確家里生活困難了,應該換個單位。行政上暫時是不行,郭書記一個口子都不開,只能在事業單位想辦法了。你找我一次也不容易,把你父母一塊調出來吧,不過得找兩個單位,你自己看到那兩個單位好一點,我還真不怎么了解,你說進那個咱們就進那個,這還是由咱說了算。”
凌霄大喜,先忙地說謝謝,然后說了兩個單位,一個是交通局的運管所,一個是城建局的質監所,這兩個局的局長與他關系好,兩個單位都挺有權也有錢,他希望父親去質監所,繼母去運管所。
曹縣長滿口答應,然后問他:“你們服務公司就不錯,最近老有人找我想調進去。”
“哦,還可以的。主要是我們公司外面蓋了大樓,里面正準備蓋家屬樓,一下就出了名,人們以為單位好的不得了,實際也一般。曹縣長,那我們單位是不是要加人啦?”
“呵呵,得加四五個,都是領導們的子女,不照顧不行呀,有兩個還找的是郭書記。”
“那能不能再多放幾個進去,我有兩個朋友,他們各給我拿過來三千元,想讓我幫忙把他們的老婆辦進我們單位,可我一直不敢跟曹縣長提。”
“是你的好朋友嗎?”等凌霄點頭說是后,曹縣長笑道,“好朋友就行,給好朋友辦不了事情,人家跟咱們好個什么勁?再說了,那幾個都是縣里的領導,都他媽的是白辦,媽的,咱該公私兼顧就得公私兼顧。”
凌霄心里喜翻了,趕忙從身上掏出另一個裝有六千元的信封,到辦公桌前推給了曹縣長,并留下了父母的姓名和單位,以及兩位朋友老婆的姓名和單位。
在曹縣長這的收獲太圓滿了,他先前估計能辦一半的事情就很不錯了,這也讓他更喜歡曹縣長這種性格,說話辦事特別爽快。
凌霄給書記和縣長都沒少進貢了,這就跟管理企業一樣,投入就要產出,不然光投入沒產出,那就跟某些國有企業一樣了,可他是個人,光付出不要回報的傻事才不去干呢。
給那兩個朋友辦事,一位是岳母單位的領導,人家白給岳母開資,自己給人家辦事應當。另一位是華寧的老婆,華寧不僅是好同學,還給他做了不少鋼材業務,以后也少不了用華寧,何況曹縣長收錢時的樣子也挺高興的。他從教育局楊局長老婆那兒得出經驗,這種事并不是麻煩事,是對幾方都有利的好事。
出錢的那方,通過他中間牽線達到愿望,錢花的高興;收錢的那方,憑借手中的權力拿公家的利益做了交易,個人撈到了好處;他作為中間的皮條客,兩面都討好,其中也能得利,這是兩頭落好三方得利的好事情,以后該多做才是。
第二天上午到郭書記家,郭書記接錢倒是接受得挺痛快,可凌霄要回報時,郭書記問這問那,還遲疑了一會,不過總算是答應了。
他去嵋澤時,帶著彩萍、美美還有彩芳一塊去的。帶彩萍去是想帶,要讓老婆坐坐謝縣長的桑塔納到嵋澤兜一圈風光一次,再買幾身換季的衣服。帶美美和彩芳是無奈,因為那次從壺州回來后,這兩位對他不滿意,尤其是彩芳,不滿意的還厲害呢!
那天跟彩萍拿著給父母準備的好吃的回了父母家,美美見到嫂子一身光鮮,將人打扮得更加靚麗,可她沒有像母親和娜娜是高興的,臉色明顯地帶出了不高興,直到彩萍把凌霄給她買的一對金耳環拿出來,臉色才轉好,凌霄和彩萍都看出了美美是因為啥不高興,所以這次帶了美美來,給她置辦幾身衣服。
彩芳和美美是一個原因,但彩芳的怨氣比美美表現的更直接,因為沒有得到除了吃的以外任何禮物,在一天晚上彩芳跑去姐姐家賴著沒走,等回凌霄對他大發牢騷,還哭了一鼻子,凌霄給了一百元也沒能讓她破涕為笑。那個小妖精也會哭,哭的模樣惹人疼憐,凌霄只好答應帶她到市里一趟,給她買好衣服。
最乖的是娜娜,凌霄主動抱歉說因為沒看到合適的就啥也沒給她買,等以后出去看到了就買。娜娜卻說她現在是學生,不講究衣服的好賴,穿著合身就行,有那一堆好吃的就很高興了。這次本來也想帶娜娜一塊來嵋澤,娜娜說她快要中考,學校不給初三學生過禮拜,沒跟著來。
凌霄在家時就給了彩萍一千五百元,到了嵋澤把她們送到了最繁華的大街,約定了兩個碰頭時間,一個是中午十二點,如果等不到他,她們就自己到飯店吃飯,然后下午三點鐘再碰頭,他則與司機小田直奔郭書記的家。
給郭書記照樣不是光送錢,還帶了兩條好煙和兩瓶好酒。因為他發現,到領導家提著禮進去與沒提進去,領導的臉色大不一樣,提著禮明顯比不提好看,于是就不吝這點額外的東西。
郭書記的夫人不在家,他有點患得患失,不在就達不到巴結書記夫人的目的,但不在也就能少破費了,大把大把地給別人花錢他也很心疼啊。
郭書記比曹縣長的官架子大多了,這都幾次了,對他也是不冷不熱的樣子。據他們別人講,他們來見郭書記也是這樣子,不過在當縣長時比當了書記好一點。
把三千元的信封給了郭書記,郭書記只是哼了一聲。凌霄很拘謹,但該要的回報還是硬著頭皮講了出來。
“秦水仙?大陳鄉的紀檢書記吧,真是你的表姐?”
“真的,正因為是我的表姐,我參加工作時,在幾個鄉中專門挑了去大陳鄉。”凌霄想到了郭書記可能認識秦水仙,就想好了要對應的話,加上本來因為拘謹就略帶臉紅,撒這個謊也看不出什么異樣。
郭書記盯著他看了片刻,說道:“雖然是你表姐,可我還是把我聽來的實話實說,據說你表姐在作風方面有些問題。”
凌霄的心砰砰亂跳,忙解釋道:“沒有的事吧?我在了將近一年,也沒察覺啊!不過,那種事情我也不敢肯定。”
“嗯,也許真是人們亂造謠,現在鄉里的女同志,哪個不被說三道四的,我也不相信人人都那樣。可你讓我給她調進城里,調是可以,但不能我親自說話,如果我親自說話,人們會對我有看法的。”說到這里郭書記就低頭沉吟起來,凌霄也不敢插話,等了一會郭書記才慢騰騰時說,“這樣吧,你讓謝縣長帶你先找喬部長,讓喬部長再帶你找我,我跟喬部長商量一下看把她調到哪兒合適。”
不管怎么說,郭書記總算是答應給辦了,凌霄從郭書記家里出來后緊張的情緒才緩過來,等下樓后心情就大好了。到了車上,從包中掏出大哥大開機,給市工行信貸科副科長戴秉承打了手提,中午要請人家吃飯。
這位姓戴的,是前不久請縣工行張行長時,正好戴科長到了武茲,便一塊請去了。戴科長很健談,也很能喝酒,與凌霄一見如故在酒桌上稱兄道弟了,人家比他大了四五歲,他稱呼人家戴哥。這姓戴的,是他認為不可忽視的一個關系,趁這次來嵋澤進一步加深一下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