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淵開車去的。
途中才跟江羨說了為何為何只是抓了一個叛徒便要這樣慶賀的原因。
“傅曄跟了鬼爺十年,是比史杰還要久的鬼爺的心腹,槍法身手極好,一年前背叛了鬼爺自立門戶。”
“鬼爺耗費了大量人力物力才抓到,是個不容小覷的人物。”
能讓祁淵開口說出不容小覷二字,想來,也不是一般人。
江羨開口問,“抓到了,打算如何處置?”
祁淵也是緩緩開口,“還未定,鬼爺許是還想掌控他,所以并未安排人動手。”
畢竟一個不可多得的能力者,換做誰都不忍放棄。
更何況,鬼爺也有很多能夠可以掌控傅曄的法子。
問這話的原因并非是江羨有多在乎鬼爺跟傅曄的事情,而是在想倘若周日風月樓行動成功,祁淵會怎么脫身,倘若不成功……又會是怎樣的結果。
祁淵當真半句話都沒有透漏,不管江羨怎么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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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車子抵達到一處比較隱蔽的別墅內。
門外一些保鏢攔著不讓進,祁淵搖下了車窗,淡淡看了一眼。
“祁哥來了,那個,還麻煩祁哥暫且把一些危險物件給交上來,我們幫祁哥保管著,等到飯局結束后再給祁哥送回去。”
畢竟是鬼爺的“左膀右臂”,他們對祁淵還是很尊敬的。
祁淵直接把腰間別著的槍支隔著車窗丟給了這些人。
“好好收著。”
“哎,祁哥放心,那個……”保鏢欲言又止,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開口。
祁淵神色漫不經心,“怎么,還要搜身?”
旁邊的保鏢連忙打開了別墅大門,“沒沒沒,祁哥您進,剛來的不懂規矩,祁哥您別生氣啊。”
祁淵并未再理會,直接踩下油門進去了。
“可史隊長不是吩咐說任何人來了都要搜身嗎?”
“傻啊你,如今鬼爺更看重誰你瞧不出嗎?”
……
別墅大堂要熱鬧很多。
鬼爺請來了不少昔日的好友以及如今信任的手下。
見祁淵進來,迎賓的傭人連忙上前去把祁淵帶來的賀禮接下,恭恭敬敬喊了聲,“祁先生。”
端坐在位置正中央的是鬼爺,他的左側坐著一個女子,再左邊才是史杰。
“鬼爺等祁先生許久了,這邊請。”
桌上賓客大都坐的差不多,給祁淵預留的位置是在鬼爺右側。
鬼爺瞧見祁淵也是低笑了聲,“老三來了,坐。”
桌上其余人也都很給祁淵面子,幾乎都跟他打了個招呼。
然而在祁淵走到位置旁的時候卻并未著急坐下,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周輝。
周輝負責的線路運輸之事,跟在鬼爺身邊四年。
“輝子還愣著干嘛,沒瞧見三哥今日帶了人過來么?沒眼力!”
“趕緊讓開讓開,往這邊坐。”
“對不起三哥,我這就挪窩!!三哥您坐哈。”周輝也是馬不停蹄的收拾了自己的東西滾蛋,半點都不敢耽誤。
祁淵看了眼江羨,“坐吧。”
桌上其他人一個個都饒有興致的盯著江羨看。
“嘖,這么多年了,還是頭一回看到三哥身邊帶人。”
“你們不在這兒不清楚,老三寵他寵的跟什么似的,那天跟老三發信息一直沒回,你猜老三什么時候才回我的?”
“都已經第二天中午了才回,不愧是老三啊,哈哈哈哈哈。”
現場頓時笑成一團。
還在因為第二天中午那件事到處議論。
江羨并未應聲,只是偏頭看了祁淵一眼。
要不是江羨是當事人之一,恐怕今天也會直接相信了他們的話。
說的就像是真的發生了什么一樣。
“祁淵哥身邊什么時候有人了,我怎么不知道?”
開口的是楚蔓,鬼爺親生女兒。
“大小姐也是最近才回來,自然是不清楚老三的事,說來,這人的身份還有點東西呢,擋不住老三喜歡啊,就把人給從我手上要走了。”
史杰一直到現在想起這件事還覺得無比可惜。
祁淵半靠著椅背,淡淡道:“是嗎?史隊長不想給當時為何不說?”
祁淵面上帶著些笑意,語氣危險,“現在把人給你你敢要么?嗯?”
史杰不敢。
不久前才因為泄露了信息害的鬼爺受傷,他怎么敢再提這件事。
楚蔓看向祁淵,這也是認識祁淵這么久,第一次看到他會這樣維護一個人。
心里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楚蔓溫婉一笑,看向江羨,“他是做什么的?之前說的那個抓來的計算機高手?”
史杰語氣有些陰陽怪氣,“是啊,還攻破了我們費盡心力設置的密碼呢,上百弟兄喪命,就因為他。”
楚蔓雖然看到江羨的第一眼也有被驚艷到,但她的心自始至終都是在祁淵身上的。
“父親,剛好我最近在接觸密碼相關的事情,不知道能不能把他給我?祁淵哥應該不會介意吧?”
桌上其他人都一言不發。
好家伙,都已經這樣了,楚大小姐還是對老三不死心呢。
老三看上的人,楚大小姐直接出手把人給奪過來?
這招牛。
祁淵淡淡一笑,“楚小姐怎就知道我不介意?”
楚蔓看他,嬌嗔說道,“以往看上什么東西,祁淵哥都會給我的,如今不過是一個被抓的‘俘虜’罷了。”
沒等祁淵開口,鬼爺倒是直接拒絕了。
“蔓兒,別任性。”
鬼爺看著自己女兒,臉色不算太好。
楚蔓也知道父親的意思,低下頭說,“蔓兒知道了。”
倘若是他們的人,楚蔓開口要,鬼爺說不定會給。
但江羨的身份過于危險,不管是留在祁淵身邊還是楚蔓身邊,都是一個定時炸彈。
鬼爺是不會答應楚蔓的要求的。
“對了鬼爺,傅曄不是離開了一年多么,怎么忽然就又落到KL手上了?”
“是啊,鬼爺打算怎么處置他?”
“這種叛徒留著做什么,依我看應該直接扒皮抽筋,也讓其他人看看背叛KL是什么下場。”
鬼爺神色倒是并沒有太大的波瀾,“思維獨特,槍法精湛,身手同老三不相上下,沒打算處置他。”
在場的人一聽這話紛紛愣住了,“不處置?鬼爺難不成還要留下這個叛徒嗎?”
鬼爺語氣有些冷漠,“留或不留,為KL效命的人,不管是生是死都要為KL效命。”
這話不單單指的是傅曄,還在警告這兒的所有人,都不要妄想動其他不該動的心思。
酒局一直到凌晨才結束。
江羨心里藏了事,剛好有這個機會,喝酒也就喝的多了點。
先前祁淵在身邊,偶爾會攔著江羨。
后面祁淵跟著鬼爺一起去了樓上商議事情,也就不清楚大堂發生了什么事。
楚蔓提的,要跟江羨玩個游戲,誰輸了誰罰三杯。
周圍人都在起哄,剛好江羨心情不太好,也就順勢答應了下來,“好啊,玩什么?”
“猜大小,你我都不許動這個骰子,就讓……”
楚蔓正在看選誰來搖骰子,史杰就主動上前,“我來。”
楚蔓點點頭,“好,所以第一局你選什么?”
江羨隨口說了句,“大。”
楚蔓看了眼史杰,“打開。”
史杰冷笑一聲,手上動作很快,幾乎無人察覺到。
打開的那一刻,剛好跟江羨的答案相反。
一連很多局,都是江羨輸。
三杯又三杯。
史杰也是故意報復上次江羨針對他的事情,但還是很煩,為什么他的答案次次都是正確的?
幾乎每一次史杰都要趁人不注意偷偷把答案給改了,不然喝酒不停的就是楚蔓了。
祁淵下來的時候就是看到江羨仰頭喝酒的這一幕。
旁邊堆了很多空瓶,不知道喝了多少。
祁淵眉心微不可察的皺了下,走進了人群。
“再來,這局選什么。”
“選小。”
依然是史杰搖骰子,又搖到了大,一如既往的更改了答案。
打開后,結果是大。
江羨挑了下眉,低低一笑,很是果斷的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就在江羨準備端第二杯的時候,手被人抓住了。
江羨稍顯迷茫的回頭看去,就見祁淵面色不太好的站在身后。
“三哥?”江羨低低喊了聲,語調輕的不像話。
祁淵輕嗯了聲,而后直接接過江羨手上的酒杯,替他喝了。
“還有事,就不奉陪了。”
史杰嗤笑一聲,“別啊老三,還有一杯沒喝,一輸可是輸三杯呢。”
祁淵直接端起桌上的酒杯,抬起手臂朝著史杰潑去。
史杰被潑了一臉,直接沖著祁淵罵,“我艸,你TM發什么瘋呢?”
祁淵犀利的眸子瞇起,冷聲道:“他輸了么?”
“有心思研究這些拙劣的手段,倒不如多往腦子里裝點其他東西,別他媽全是垃圾。”
史杰被這樣嘲諷頓時火大了,要不是旁邊人攔著,差點就對祁淵動手。
江羨醉的不輕,祁淵并無什么心思繼續留在這兒,牽著人的手就直接離開了。
“艸!就為了一個被抓來的俘虜,至于這樣護著嗎?”
“看來老三是真喜歡呢,不過說真的,長得的確有點姿色。”
楚蔓心煩,直接拿了旁邊的靠枕砸在那個說江羨有點姿色的人身上,“好看嗎好看嗎?”
“哎別動手啊,是是是,楚大小姐最好看了,楚蔓跟祁淵最般配!”
楚蔓氣的不行,也直接轉身離開,“不玩了。”
嘖,三角戀?
——oo——
祁淵和江羨都喝了酒,所以是讓司機開車回去的。
一上車,祁淵便吩咐說把隔板給升起。
看著面上泛著一些薄紅的江羨,祁淵眉心蹙著。
礙于還有其他人在,所以一路上都并未跟他說話。
但醉了酒的江羨要比清醒時候粘人很多,一直灼灼的盯著祁淵,還脫口而出說,“你真好看……”
祁淵并未理會。
江羨又靠近他,就這么趴在祁淵肩膀上說,“你真好看……”
祁淵直接握著他的手臂把他扯開,“一身酒味,離遠點。”
江羨盯著祁淵看了好久,不管祁淵的警告,這回干脆直接探著身子親了上去。
吧唧一聲,親在了祁淵側臉。
江羨整個人都趴在了祁淵身上,一路上一直念念有詞說祁淵真好看……
回到公寓后,祁淵力道不算輕,直接拉著江羨進了主臥。
吩咐任何人都不得過來打擾。
主臥門關上。
祁淵目光泛著些寒意,語氣有些斥責的意思,“知道今日都是什么人么?確定酒中沒有摻了其他東西就敢喝,本事怎么那么大?”
其實還是擔心江羨沒有把自己安危放在第一位。
江羨被罵了之后也是迷迷糊糊的,直接倒在了床上,含糊著說,“他們不敢的,這酒,楚小姐也要喝,所以沒有加東西……”
祁淵舌尖抵了抵腮,質問道:“是嗎?所以楚蔓喝了多少,你喝了多少?”
江羨花了好大一會兒才整理好自己的思緒,“嗯……她好像……沒有喝,我一直輸……”
跟一個喝醉酒的人講道理是講不通的。
祁淵直接去拿了兩顆醒酒藥,準備讓江羨吃了。
但不曾想剛把藥遞到江羨唇邊,就被他給打倒在了地上。
“不喝藥,你又逼我喝藥……”
“不但逼我喝藥,還……還偷偷打針。”
“三哥不聽話……”
江羨拖長了語調,聽起來讓人心都要化了。
祁淵就這么盯著他,還維持著準備喂他藥的姿勢。
江羨翻了個身,掙扎著眨了下眼睛,就看到了離自己很近的祁淵。
不知想到了什么,江羨語氣還有些委屈。
但聲音太小了,祁淵沒有聽清。
“說的什么,再說一遍。”
“三哥為什么一直瞞著我?”
“瞞著你什么了?”
“風月樓,你怎么辦?”
都醉成這個樣子了,還記得風月樓的行動,還在擔心祁淵沒有辦法脫身。
祁淵語氣也是下意識放輕了些,“有其他安排,無須擔心。”
江羨就這么盯著他,因為醉酒,所以顯得雙眸像是染上了一層動人的水霧,“不跟我說……”
祁淵輕應了聲,“到時候就知道了。”
江羨看著他深邃的眼眸,心頭微動,直接上手摟住了祁淵的脖頸親了上去。
酒后膽子大,做什么都無所顧忌。
祁淵沒有醉的,但此時此刻好像被江羨纏.的也有些醉意上頭。
總覺得,會發生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