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害怕的蜷縮起身體,抱住腦袋,不敢出聲,也不敢看。</p>
血腥氣和慘叫聲在巷子里回蕩,雨下的很大,天太黑,我看不清那個人的臉。</p>
只知道他很高大,下手狠辣,是在置人于死地。</p>
警笛聲傳來,我的心才放回了肚子里。</p>
“警察!”</p>
警察跑過來的時候,打人的那個高大身影已經(jīng)跌跌撞撞的跑開了,只剩下地上的一灘血跡,讓我清楚的知道,他是真實存在的,不是我的幻覺。</p>
“誰打的?”警察問了一句。</p>
我害怕的蜷縮在角落里,不吭聲。</p>
“一個瘋子,你們不是警察嗎,去抓啊!”被打的人還在叫囂。</p>
警察走過來問我。“看到打人的是什么人,往哪里跑了嗎?”</p>
我麻木的搖頭。</p>
就算看到了,我也不會說的。</p>
這些人,都該打啊。</p>
“他們……要侵犯我。”我聲音沙啞的開口。</p>
警察蹙眉。“都帶走!”</p>
“草,她穿成這樣,我們以為是個妓女呢。”侵犯我的人在污蔑我。</p>
我全身顫抖,雙腿發(fā)軟的站了起來,抱緊自己。“我不是……”</p>
“先回警局!”</p>
我跟在警察身后,全身還在發(fā)抖。</p>
剛走出巷子,我看到了傅銘煜的車。</p>
他回來了,下了車,站在雨中,看起來有些狼狽。</p>
他上前了一步,像是要和我說話,可喉結(jié)動了動,沒有發(fā)出聲音。</p>
我站在原地看著他,諷刺的笑了一聲。“傅銘煜,我不愛你了。”</p>
再也不愛了。</p>
這份愛,這份恩情,已經(jīng)讓我遍體鱗傷了。</p>
“你放過我吧,我也放過我自己。”我哽咽的開口,求他放過我。</p>
我知道,他著急開車回來,不是擔心我,是怕我死在這里不好跟他媽媽交代。</p>
我身上披著警察的外套,臉色慘白的沖他笑。“傅銘煜……我再也不愛你了。”</p>
他僵硬的站在原地,沒有跟過來。</p>
大概是嫌棄我丟人吧。</p>
我的腳受傷了,地上都是血。</p>
我一瘸一拐的上了車,坐在警車上,像是沒了靈魂的行尸走肉。</p>
在警局交代了下事情的始末,我只字不提那個打人的男人。</p>
他就像是黑夜中的魔鬼,突然出現(xiàn),突然消失。</p>
錄完口供,警察就讓我離開了。</p>
腳已經(jīng)疼到麻木了,我像是沒有知覺,硬生生走到警局門外,才堅持不住的摔坐在了地上。</p>
雨還在下,我有些冷,蜷縮了下身體。</p>
“你……”突然,頭頂打了一把傘。</p>
我抬頭看了一眼,是個警察。</p>
“我看你的腳受傷了,我正好要去醫(yī)院,帶你過去。”</p>
見我警惕,他再次開口。“我是刑警,叫陸哲,不用害怕我。”</p>
我點了點頭,小心翼翼的起身,看著他的車。</p>
“我……身上臟。”全是血。</p>
陸哲拿了些衛(wèi)生紙遞給我。“沒事兒,明天我去洗車。”</p>
“謝謝……”我有些局促,還是上了車。</p>
因為我不知道自己要去哪。</p>
“你一個女孩子,半夜去夜色那種地方做什么?以后長個教訓(xùn)!沒出什么事就萬幸。”去醫(yī)院的路上,陸哲生氣的指責我。“最近不太平,那一片經(jīng)常有兇殺案。”</p>
“謝謝……”</p>
“你的家人呢?”陸哲問。</p>
我搖了搖頭。“我沒有家人了……我爸爸媽媽,都死了。”</p>
我沒有家人了。</p>
陸哲愣了一下,握緊方向盤。“那也不能誤入歧途,賺錢的方式有很多,別做那些違法亂紀的事兒。”</p>
我知道,他誤會了,誤會我是失足女。</p>
我沒有解釋。</p>
我和失足女好像也沒什么區(qū)別。</p>
爸媽去世,沒有給我留下多少財產(chǎn),公司還欠了一屁股債,是傅家?guī)臀疫€清的。</p>
我的命,也是傅銘煜拼命救下來的。</p>
傅家收留我的那一刻,我好像……就失去自我了。</p>
“程西,是傅家收留了你,你就是死,也是我的,聽明白了嗎?”傅銘煜不止一次警告我,他碰我,是我在贖罪,在償還傅家的恩情,無關(guān)情愛。</p>
所以,他讓我別奢望他會娶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