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我沒有回家。</p>
蜷縮在醫院的長椅上,睡了一晚上。</p>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我發了高燒。</p>
手機一夜都沒有動靜,傅銘煜連一個電話都沒有給我打過。</p>
“師哥……”坐在長椅上,我給師哥打了電話。“你說去留學的事情,我想清楚了。”</p>
“西西,你感冒了?”大概是聽出我聲音不對勁,吳峰擔心的問了一句。</p>
“嗯,昨天淋雨,今天有點感冒了。”</p>
“你在哪?我給你送點感冒藥。”吳峰有些著急。</p>
“師哥,如果我今天提交申請,最快什么時候能出國?”我有些急迫。</p>
其實,那時候我就有預感,如果我再不走,我可能會死。</p>
死在傅銘煜手里。</p>
我想好好活著,我想遠離傅銘煜。</p>
只要離開了,一切也就結束了。</p>
“現在申請,兩個月就可以出審核通知,我會讓老師加急的,那邊一下通知,我就幫你買機票。”吳峰有些擔心。“感冒很嚴重嗎?我去接你?”</p>
“不用了師哥……我在醫院呢,謝謝你。”</p>
本以為,兩個月以后,我就可以永遠離開海城,永遠逃離這個地方,逃離傅銘煜了。</p>
掛了電話,我從醫院離開。</p>
走在醫院外的小巷子里,我突然有些茫然,不知道應該去哪里。</p>
爸媽車禍去世,房子賣了,死亡賠償金也都已經拿出去還債了,除了傅家,我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p>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p>
頭暈的厲害,我找了個角落坐下,靠在墻上繼續昏睡。</p>
不知道睡了多久,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身上蓋了一個外套,外套雖然破舊,但也看得出來很認真洗過了。</p>
我左右看了看,巷子里空蕩蕩的,沒有人。</p>
起身的時候,我在一旁看到了用塑料袋裝著的兩個饅頭。</p>
苦澀的笑了笑,我有些無奈,大概是有好心人把我當乞丐了吧……</p>
乞丐?</p>
好像也是。</p>
傅銘煜曾經說過,你住在我家,吃我的,用我的,你和乞丐有什么區別?</p>
沒有區別。</p>
我把好心人的衣服疊整齊放在干凈的地方,連那兩個饅頭一起放在了那里。</p>
如果那個好心人回來,應該會拿走吧。</p>
我扶著墻走了幾步,感覺身后有動靜,回頭的時候,看見一個戴著連帽的瘦高身影一閃而過。</p>
沒有多想,我徑直走出巷子,在路邊打了出租車。</p>
……</p>
回到傅家的時候,傅銘煜也在。</p>
“銘煜,西西呢?怎么還不回來?昨晚一晚上也沒回來。”傅伯母有些擔心。</p>
“她那么大的人了,還能死了不成?”傅銘煜有些不悅。</p>
我站在門外,看著傅銘煜不耐煩的樣子,嘆了口氣。</p>
“西西小姐,門外有人找你,說是叫吳峰,你的師哥。”保姆見我站在門外,過來說了一聲。</p>
我愣了一下,轉身跑了出去。</p>
師哥怎么來了?</p>
“師哥……”我跑到門口,就看見吳峰提著藥在等我。</p>
“給你買了感冒藥。”吳峰笑了笑。</p>
我有些感激,伸手想要接藥。</p>
“我們傅家還沒窮到連感冒藥也需要你來送。”身后,傅銘煜的聲音有些冰冷。</p>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出來的,可他一靠近,我全身都在緊繃。</p>
“傅銘煜,西西感冒了,你沒必要說話夾槍帶棒。”吳峰蹙眉。</p>
“呵,她感冒了,和你有什么關系?你是她什么人?這么關心?你們睡過?”傅銘煜故意惡心我。</p>
我紅著眼眶看著傅銘煜。“我和你又有什么關系,你憑什么這么和我朋友說話……”</p>
傅銘煜蹙眉,大概是沒想到我會反駁他。“呵,程西,你現在是長本事了?你說我們什么關系?我應該當眾告訴他我睡過你,還是你像個乞丐一樣在我們家生活了這么多年?”</p>
我呼吸灼熱的看著傅銘煜,絕望到視線發顫。</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