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言情小說]
等到霍嶠掛了電話,簡卓然還瞪圓了眼睛,一臉緊張地盯著他。
他不動聲色地再次用手臂虛虛攬住懷里女人的纖細腰肢,沉聲問:“干什么?”
不過此時此刻,簡卓然半點也沒有要躲的意思,反而主動往他懷里湊,整個人幾乎都趴在了他的胸膛上。
當然,簡卓然的關注重點完全不在兩人如此親密的肢體接觸上。
她全副心思都在霍嶠剛才的那句話上了,當下便一臉八卦地問:“黎叔是誰?鄒綺要吃什么藥啊?”
學人精的小三媽居然有病嗎?
什么病?
致命的那種嗎?
jio寶已經迫不及待了!
迎著她求知若渴的小眼神,霍嶠彎了彎唇角,然后平靜道:“問這個干什么?”
簡卓然摟著他的脖子一陣猛晃,哀求道:“我想知道啊,快告訴我嘛!她到底要吃什么藥啊?說嘛說嘛,ballball你!”
而且霍嶠干嘛要關心鄒綺吃什么藥啊!
難道學人精的小三媽演技太好,連BKing也攻略了?
簡卓然心中頓時警鈴大作。
不可以,不可以!
jio寶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見她這么一副緊張神色,霍嶠不易察覺地彎了彎唇角,然后正色道:“不關你的事,別問那么多。”
乍然聽到這句話,簡卓然猛地瞪大了眼睛,幾乎不可置信:“!”
這到底是什么品種的狗男人?
不會說話就別說!
你果然還是閉嘴的時候最英俊!!!
而就是這么短短一瞬,先前乖乖窩在霍嶠懷里的簡卓然,仿佛全身上下在此刻生出了無數的神經,提醒著她兩人此刻緊密相擁的事實。
下一秒,簡卓然重重地“哼”一聲,然后雙手撐在霍嶠的腰腹間,掙扎著就要從他的身上爬起來。
她怒氣沖沖地預備著和他斷絕關系:“不問了!再和你說話是狗!”
可惜沒等她直起身子來,男人便再次收緊了胳膊,將她重新按回了自己的懷里。
男人低沉的聲音微微帶了幾分急促,“別亂動。”
簡卓然氣不過,再次撐在他的身上想要爬起來,可卻被男人緊緊箍住了腰身,動彈不得。
一時間兩人皆是氣喘吁吁,身軀更加緊密地貼合在一起。
臥室里只開了一盞落地燈,昏暗的燈光為兩人之間平添了幾分曖昧氣氛。
房間里的燈光極暗,因此加倍放大了其他感官的靈敏程度。
簡卓然終于后知后覺地意識到某一處的變化,大腦瞬間一片紅空白,雙頰脹得滾燙通紅。
而本就近在咫尺的霍嶠,在這一刻湊得離她更近了些。
男人的聲音很低,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沙啞,“瞎蹭什么,嗯?”
他說話間呼出的氣息拂在她的耳旁,癢絲絲的。
第二天早上八點,霍嶠和簡卓然出了房間。
而簡向文一家四口已經坐在了樓下的餐廳里,等著他們倆一起來吃早餐。
這對新婚夫妻一出現,一時間餐廳里的四人神色各異。
先是簡向文,見到霍嶠,他立刻站起身來,很殷勤地問道:“阿嶠早上一般喝什么?牛奶,咖啡還是果汁?”
霍嶠淡笑著道:“伯父太客氣了。”
只是這人嘴上說著“太客氣”,可眼看著簡向文真圍著他忙前忙后起來,也沒見他有半分不好意思,而是一臉安然地受著,仿佛簡向文天生就該是替他倒咖啡的。
簡卓然瞥一眼旁邊這兩人,然后舉起酸痛到現在的手腕,叉了一口面前的生菜葉子,“咔嚓咔嚓”地狠狠咬著。
而一旁的鄒綺,雖然不如簡向文那樣殷勤外漏,可從剛才到現在,她一直都在默默觀察著這對新婚小夫妻。
十分明顯的,這兩人之間的關系似乎有些不對勁。
昨天一整晚,簡卓然全程都是一臉甜蜜地挽著霍嶠的胳膊,偎在霍嶠身邊一副小女人姿態。
其實鄒綺早先便對霍家這位太子爺有所了解,知道這位向來不近女色——至少表面上是這樣。
和那些豪門里出來的浪蕩子們不同,霍嶠這樣的二代,從小便被寄予繼承并開拓家業的厚望,是被家族里的大家長嚴格要求著長大的。
雖說全天下的男人都愛美色,可霍嶠這樣的大家族繼承人,總不至于為情亂智。
他就是再喜歡姓卓那個賤人的女兒,也不可能和她黏糊成那樣。
是以,鄒綺心中有數,知道昨夜這兩人那般恩愛,估計大半都是簡卓然有意表演出來給眾人看的。
而今天一看這兩人之間的氛圍,鄒綺不由得有幾分得意。
和昨天手挽著手的親密無間姿態不同,今天這兩人進餐廳時是一前一后進來的,全程也沒有過任何的對視和互動。
霍嶠倒依舊是一貫的不動聲色,臉上看不出什么來。
可簡卓然從坐下后直到現在,眉頭一直微微鎖著,顯然是一副很不痛快的模樣。
鄒綺轉過頭,面色平靜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兒。
簡怡之也在打量著霍嶠和簡卓然。
之前她照著媽媽說的跑去找霍嶠,那樣低聲下氣,幾乎將自尊都踩到了腳底下,得來的卻依舊是霍嶠冷漠的對待。
可簡卓然什么都不用,就能輕易嫁給霍嶠。
而且她甚至還那樣齷齪地將她在霍嶠面前表白的視頻散播出去……簡怡之心中早已經恨毒了這個同父異母的姐姐。
這次出海,她根本就不想來的。
可鄒綺卻冷著一張臉教訓她——
“本來就該是你的男人,你沒用守不住,現在還來拿什么架子?
不去?你以為你有資格想不去就不去?!”
在簡怡之的印象里,媽媽從沒有那樣嚴厲不留情面地對自己說過話——
“我現在就是后悔之前太嬌慣你了,哄男人的本事,你半點也沒學會!”
“你以為男人的心真的能就綁在一個女人身上一輩子?
霍嶠也就是現在圖一時新鮮娶了她,將來的日子還長著,真以為現在她是霍太太,以后就一輩子都是霍太太了?”
“為了霍嶠這樣的男人,做小伏低你有什么不情愿的?沒名分要什么緊?
簡家就只有兩個女兒,只要霍嶠不討厭你,將來他厭煩了姓卓那個賤人的女兒,霍太太的位子就是你的。”
簡怡之知道,媽媽坐穩了簡太太的位子十幾年。
雖然爸爸在外面的那些鶯鶯燕燕從沒斷過,也時不時就有年輕女人上門來逼宮,可媽媽依舊穩穩坐著簡太太的位子,十幾年養尊處優。
女人能活成媽媽這樣,已經是很體面了。
她應該聽媽媽的話。
所以從昨晚起,簡怡之一改之前針對簡卓然的態度,反而是對著她展現出了十成十的姐妹情誼。
當然,簡卓然對此并不受用,對著她從頭到尾都是一張臭臉。
媽媽自然預料到了這樣的情形。
“她嫁進了霍家,現在肯定以為自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沒關系,你就讓她狂,她越狂,就越能讓霍嶠看到你的乖順懂事。”
而今天一看霍嶠和簡卓然兩人之間的相處狀態,簡怡之就明白:
媽媽說對了。
這兩人之間沒說一句話,也沒有任何肢體接觸,一看便是昨晚吵架了——說不定正是為了她而吵架。
念及此,簡怡之心中頓時一陣暢快。
她和身旁的母親對視一眼,然后她拿起一旁放著的骨瓷奶罐,笑吟吟地看向簡卓然,聲音溫柔道:“姐姐,我幫你倒牛奶。”
簡卓然根本沒留意她說了什么——她甚至根本沒注意到是學人精在說話,只是隨口“嗯”了一聲。
從早上起來到現在,簡卓然一直都心不在焉,滿腦子都是昨晚發生的那一幕幕。
一想到霍嶠抱著她坐在懷里,然后握著她的手……簡卓然滿臉通紅地收住思緒。
反正……她根本沒有一點點防備,事情很突然地就發生了。
而在結束之后,她原本以為霍嶠都這樣占她便宜了,肯定是要去書房睡的。
可誰知道,他無比自然地就留在了臥室里睡。
事已至此……反正簡卓然最后是揣著一肚子的憂思和忐忑迷迷糊糊睡著了。
而最最丟臉的是,今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她已經化身為一只黏人的無尾熊,在睡夢中將霍嶠當做了人肉抱枕,整個人緊緊地纏在他身上。
她原本就做了一晚上和霍嶠有關的夢,現在真人又出現在了自己面前,簡卓然耳邊甚至還能聽到自己昨晚在夢里對他的那番評價——
“長得是斯斯文文的,沒想到、沒想到……那么驚人。”
此時此刻再回想起來,簡卓然簡直恨不得一頭撞死。
偏偏霍嶠就像沒事人一樣,仿佛昨晚幫他紓解的人根本不是她一般。
他泰然自若地問她:“去不去吃早餐?”
簡卓然生怕自己說不去,他會連帶著也不去,繼續和她孤男寡女留在房間里,于是忙不迭便跳下床換衣服了。
直到這會兒,簡卓然全身上下都透露著藏不住的僵硬,連看都也不敢朝霍嶠的方向看一眼。
可偏偏霍嶠依舊十分自若——仿佛昨晚發生的那些事情真的是她發癔癥幻想出來的一般。
簡卓然埋頭猛啃著生菜葉子,唯有手腕上傳來的陣陣酸痛提醒著她,昨晚發生的事情,的確不是幻覺。
簡卓然啃葉子啃到幾乎神志恍惚,旁邊有人遞來一杯牛奶,她伸手去接,可昨夜辛苦了大半夜的手腕酸痛難當,她一時沒防備,居然連牛奶杯都沒拿穩,杯口潑出來的乳白色液體淌了她一手。
遞牛奶給她的簡怡之一愣,然后趕緊從旁邊拿過紙巾要給她擦。
可有一個人卻在她之前這樣做了。
是霍嶠。
“怎么這么不小心?”
他將身旁女人的手握住,然后拿過一旁的濕巾,很細致地幫她一根一根地擦著手指。
正如昨夜他將她抱在懷里時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