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言情小說]
這么一個簡簡單單擦手的動作,便叫簡卓然再次滿臉通紅地想起了霍嶠昨晚幫她擦拭被弄臟的手指時的情景。
想到昨晚發生的一切,簡卓然便感覺自己滾燙的臉頰此刻恨不得能烤熟兩個雞蛋。
盡管簡卓然原本就是被男人捉著手強迫著完成那一切的,可等一切結束了,她還是忍不住有幾分崩潰。
雖然對于這種事,她不是不了解,甚至她還和項寒躲在宿舍里偷偷看過好幾部歐美教育片,可事到臨頭,簡卓然還是傻眼了。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聲音里帶著哭腔,幾乎要哭出聲來:“好臟啊!你干嘛?!討厭死了嗚嗚嗚!”
當然,被嫌棄臟的霍嶠本人并沒有生氣,反而低頭在她的眼皮上親了一下,然后沉聲道:“臟了就擦干凈,好不好?”
這話說出來和哄寶寶一樣,可一回想起來,簡卓然還是忍不住臉紅了。
她偷偷瞥一眼旁邊的霍嶠,發覺他正一臉認真、動作細致地幫她擦著手指,和昨晚一根根幫她擦拭被弄臟的手指時的神態簡直一模一樣。
簡卓然面紅耳赤地移開了目光。
比起一腦袋黃色廢料的簡卓然,霍嶠看起來完全當得起“正人君子”這四個字。
念及此,簡卓然又忍不住咬緊了唇:這個狗男人現在看起來倒成了個清心寡欲的正人君子,可除了她,根本就沒人知道,他是怎么哄騙無知清純少女為他服務的!
等到吃過了飯,便是簡向文為了招待霍嶠而專門安排的海釣。
簡卓然是一開始就打定了主意說不去的,因此這會兒立刻道:“我暈船,不去!”
簡向文立刻很不悅地瞥她一眼。
雖說當著霍嶠的面,他還不敢對簡卓然說什么,但在他的觀念當中,如今簡卓然嫁給霍嶠了,自然有義務要將這位太子爺伺候得舒舒服服。
他這個當爹的對著霍嶠都不敢怠慢,更何況是簡卓然?
因為這么點小事就不陪他出海了,將來他還怎么指望她能把霍嶠哄得高興了?
當然,簡卓然不一起去海釣,霍嶠看起來倒是不以為意。
他在她的手上不輕不重地用力揉了一把,然后道:“你昨天晚上就不舒服,那待會兒留在酒店好好休息。”
說著霍嶠又看向一旁的鄒綺,問:“不知道鄒伯母方不方便留下來幫我照顧卓然。”
鄒綺一愣,還在想著要用什么借口回絕,但一旁的簡向文立刻便替她答應了下來:“可以可以,她沒問題的。”
鄒綺眉宇間的神色有幾分異樣。
按照原定計劃,她原本是要陪簡向文一起出海的,一來是為了在霍嶠面前刷臉,二來自然也是為了洗刷自己的嫌疑。
畢竟她根本就不在場,就算簡卓然和霍濱到時候被抓了現行,也懷疑不到她頭上來。
可現在,她要是留在這里照顧簡卓然,那到時候可實在說不清了。
好在下一秒,旁邊的簡卓然便一副要笑不笑的語氣開口了:“不用麻煩鄒阿姨了……我待會兒去做個SPA。”
說完簡卓然又忍不住瞪了旁邊的狗男人一眼。
這個人安的什么心?明知道她最討厭學人精的小三媽,還要讓她到自己身邊來膈應自己嗎?
見她這樣說,鄒綺心中一喜,然后趕緊道:“那我就留在酒店里,卓然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話,就打電話叫我,我馬上就來。”
簡卓然很敷衍地點點頭,“好啊好啊。”
我不會有事,但希望你最好有事,bitch!
短短這么一會兒功夫,鄒綺已經在心里安排好了,因此下一刻便看向坐在一旁的簡怡之,道——
“怡之,既然我要留下來照顧卓然,那待會兒你就陪你爸爸出海吧。他平時要吃的藥、要喝的東西我都教過你的,到時候你照看著點爸爸,知道嗎?”
簡怡之知道,媽媽話里話外的意思,是要讓她抓緊能黏住霍嶠的機會,一時間會過意來,也趕緊點頭。
霍嶠不動聲色地看著簡家一眾人的表演,并沒有吭聲。
直到末了,大家吃完早餐,要從餐廳散去的當口兒,他才看向不遠處的簡凜之,漫不經心地開口了:“凜之也一起去吧,人多熱鬧。”
簡凜之一愣,看起來似乎不太情愿。
“我有份作業下周交,上午約好了要和同學坐小組討論的。”
沒等霍嶠開口,簡向文便立刻道:“叫你來這里,就是讓你放松玩一下的。有事就請個假,等回去了請你同學吃頓飯賠罪,這不就行了?”
簡凜之沒再吭聲,像是默認了。
而等回到了酒店房間,簡卓然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
學人精的小三媽來這么一出,就是故意趁她不在場的時候制造霍嶠和學人精的單獨相處機會?
念及此,她立刻一把轉向旁邊正在收拾東西的霍嶠,頗有幾分無理取鬧的意思:“你剛才干嘛讓學人精她媽照顧我,不讓學人精照顧我?什么意思啊你?”
要是讓學人精直接留下來照顧她,恐怕學人精能氣出兩個乳腺結節吧?
花了好幾秒功夫,霍嶠才后知后覺地捕捉到她這番話背后的邏輯。
他彎了彎唇角,不過聲音還是一貫的冷淡自持,“別鬧。”
見他這個表現,簡卓然再次炸了:“你故意的?”
故意支開學人精的小三媽?難道就是為了有理由帶著學人精上船?
霍嶠笑了一聲,然后道:“胡說八道。”
簡卓然仔細打量著男人的神色,又覺得大概是自己多心了。
他要真能看得上學人精,那這份每個月六位數贍養費的手工活兒應該也輪不到自己吧?
仔細打量著男人眉眼深邃、輪廓分明的側臉,簡卓然再次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想想也是哦,連她們學校的校園歌手大賽都看不上學人精來當主持,就更別說是眼前這個要求極高的狗男人了。
收拾好了待會兒出海要用的東西,霍嶠又問:“幾點去做SPA?”
簡卓然一愣,然后道:“我剛才亂說的啊。”
想了想,她又道:“等吃過了午飯去吧,我上午去逛逛旁邊的商場。”
霍嶠“嗯”了一聲,然后道:“待會兒出去了就別回房間了。”
簡卓然:“???”
你說的這是人話?
眼見著面前的小女人又是一副預備著要炸毛的模樣,霍嶠忍不住彎了彎唇角,然后認真道:“不住這間房間了。”
簡卓然好奇:“怎么了?”
霍嶠面不改色道:“剛才在房間里看見了蟑螂,會飛的那種。”
這話不說不要緊,那兩個字一說出來,簡卓然立刻全身汗毛倒豎。
她沒有經過任何思索,下一秒便跳到了霍嶠身上,整個人像只無尾熊般,緊緊地盤在了霍嶠的身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南方的蟑螂居然真的會飛嗎???jio寶要回家嗚嗚嗚嗚嗚!!!!”
作為一個北方人,簡卓然三不五時就能在網絡上看到關于南方蟑螂的都市傳說。
因為從來沒見過,所以南方蟑螂在她的心中被籠罩上了一層神秘恐怖的陰影。
可她沒想到,霍嶠居然那么輕易就把“會飛”這兩個字說出口了。
霍嶠:“……”
這句話的效果這樣好,實在是出乎意料。
“已經不見了。”他拍了拍她的背,“你先下來。”
“我不要嗚嗚嗚嗚嗚!”簡卓然死死抱住他的脖子,“那可是會飛的蟑螂嗚嗚嗚!誰知道它什么時候再飛出來!”
于是在接下來的十幾分鐘里,霍嶠不得不抱著被嚇破了膽的小妻子,按照著她的指揮,幫她拿好手機、耳機、錢包和充電線等一系列外出必備物資。
甚至就連穿鞋子的時候,簡卓然都心有余悸:“你先幫我檢查一下里面!!!”
她可不想等腳伸進去后踩到一只蟑螂。
光是想想,簡卓然便感覺自己再次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等霍嶠將她抱著出了酒店房間,簡卓然才終于敢下地了。
但她仍然如同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炸毛貓一般,“發現了一只蟑螂,說明這個地方已經有了幾千只蟑螂……這什么破酒店,快讓我走,我不回來了!!!”
霍嶠:“……”
如果時光能倒流的話,那他一定不會選擇這個理由。
不過不管怎么說,一出酒店房間,簡卓然便逃難似的逃出了酒店,發誓不會再踏入那間房間半步。
她決定去附近的商場消磨時間,等霍嶠出海回來后來接她。
霍嶠“嗯”了一聲,又將自己的錢包遞給她,“看中了什么就刷我的卡。”
簡向文發現,自己為霍嶠安排的這一場海釣,果然是沒有安排錯。
聽說霍家的這位太子爺平時不玩車不玩表也不玩女人,唯一的愛好就是釣魚,今天一出海便發現果然是,他是真的喜歡釣魚。
兩人并排坐著,霍嶠道:“還要多謝簡伯父今天的安排,沒有讓不相干的人來打擾我的興致。”
霍嶠此言一出,簡向文立刻便明白了:他說的不相干的人,正是霍濱。
所有人都知道,這對堂兄弟之間本來就不對付,因此一行人在三亞落地后,簡向文便在私底下警告過了鄒綺:既然霍濱這個瘟神是她招惹來的,那她就必須把這位瘟神安頓好,千萬別讓他來礙了霍嶠的眼。
今天早上霍濱倒也的確是沒出現,但此時此刻,簡向文也有幾分好奇:鄒綺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居然穩住了霍濱這個瘟神,沒讓他出來礙眼的。
而此時此刻,在船上另一邊的甲板上,簡凜之正壓著全身的火氣,將簡怡之拉到了無人的角落里。
簡怡之有些莫名:“你干什么?”
簡凜之受不了她的裝傻充愣,一時間火大道——
“你別這樣行嗎?人家都結婚了,你一直對著人家獻殷勤,人家理也不理你,你羞不羞啊?”
簡怡之臉上一紅,可一想到霍嶠當初中意的聯姻人選原本是她時,便忍不住反駁道:“這話你怎么不對著簡卓然說去?當初她要是知道羞,霍嶠也不會被她從我手里搶走了,我也不會成為所有人的笑柄!簡凜之,你最好好搞搞清楚誰是你的親姐姐。”
說到這里,她冷笑一聲,反問道:“話說回來,你說我獻殷勤,那你自己呢?你整天對著簡卓然獻殷勤,她搭理過你嗎?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存的是什么心思!”
簡凜之面色一僵,不再說話了。
等到下午的時候,一行人突然要打道回府,比原定回去的時間早了三個小時。
原來是因為霍嶠接到了好幾個公事上打來的電話,雖然他嘴上說著不要緊,可簡向文察言觀色,發現霍嶠對著釣魚有幾分心不在焉了,于是便立刻道——
“我看這海釣也沒什么意思,要不我們還是現在就回去吧?”
霍嶠帶著幾分歉意地朝對方笑笑,“有兩個董事,最近一直在找我的事。”
頓了頓,霍嶠又道:“伯父不如待會兒去我的房間坐一會兒?我這次帶了上好的龍井來,我聽卓然說過,伯父對茶是最有研究的。”
簡向文一聽這話心下霎時大喜。
接觸了這么長時間下來,他知道這位祖宗的架子從來都是拿得高高的,但這會兒他請自己去他房間喝茶,說明自己今天的這番安排,起碼是拍對馬屁了。
從碼頭回酒店的路上,霍嶠又接了個電話。
掛掉電話后,霍嶠對簡向文道:“事情已經擺平了……待會兒我和伯父可以好好品茶了。”
兩人下了車,坐上電梯,直奔霍嶠房間所在的樓層。
而那間套房的大門一打開,看著房間里赤.裸交纏著的兩具軀體,站在門口的兩人皆是呆住了。
而在看清了女人的臉之后,簡向文當場暴怒。
不顧霍嶠還在身邊,簡向文當下便大步走過去,揪起那個女人,狠狠一巴掌扇了過去,“你他媽的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