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言情小說]
一直等回到了樓上房間里,簡卓然還有些心神不。
因為于靈出現。
簡卓然躺在床上,忍不住將惹事端終極罪魁禍首狗男人罵了千遍萬遍。
說到底還是怪狗男人十幾歲時候不守男德……雖然他看來好像也沒做什,但反正讓人喜歡上他、還讓人為他傷心,就是他不對!!!
她正想著,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敲聲。
來人是葉荻。
大概是因為知霍嶠不在家,只有簡卓然一個人單獨在房間里,所以葉荻象征『性』敲了敲,便直接闖進來了。
簡卓然尖叫:“敲不會嗎!”
這對bkingbqueen兄妹簡直是以侵犯她人權和隱私權為樂!
葉荻不以為意,一拉開便直接朝簡卓然沖了來,目光炯炯地盯著她,語氣嚴厲:“到時候要采訪誰?”
簡卓然立刻切換到學婊模式,搖頭裝傻:“不知,還沒確呢,好煩哦。”
葉荻一臉狐疑地打量著她。
簡卓然眨了眨睛,滿臉純良。
葉荻盯著她看了半分鐘,然后勉強信了。
簡卓然悄咪咪地松一口氣。
要是小表妹知她采訪霍嶠話,萬一也來和她搶這個采訪對象怎辦?
阿jio和小表妹這種千金大小姐可不一樣,小表妹進不了電視臺還可以回家啃老,阿jio要是進不了電視臺找不到工作話,那就只能被捉去生孩子了!
光是想想,簡卓然就被嚇出了一身雞皮疙瘩。
而一旁葉荻,在從她這里得到“她采訪對象還沒確”這個信息之后,也沒急著出去,而是在他們臥室里逛了來。
葉荻在臥室里左看看右看看,然后突然又發現了簡卓然先前換下來放在一旁藍灰格紋老頭睡衣,當下便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手指捏著那件老頭睡衣,滿臉不可置信:“穿這個?”
簡卓然:“……”
葉荻艱難地消化了這個事實,“原來霍嶠口味這……嘖。”
簡卓然:“……”
下一秒,葉荻又突然看向她,:“那打算什時候去采訪霍嶠呀?”
見小表妹終于轉移話題了,簡卓然松一口氣,然后:“我還沒寫好采訪腳本——”
回答到一半,簡卓然突然意識到不對,猛地捂住了嘴:“!”
“哦!哦!哦!”葉荻伸手指著她,氣得柳眉倒豎,“好哇!這個心機狗腿子居然還騙我!!!”
見著翻車了,簡卓然也索『性』一攤手,滾刀肉狀:“那我采訪我老公還不可以嘛!”
葉荻越想越生氣:“好哇,我霍嶠要采訪時候他就不同意!”
“就是就是!”簡卓然在一旁拱火,“一點兄妹親情不找,快去找他算賬!”
找bking麻煩就好了……千萬不要來折騰jio寶!
葉荻狠狠瞪她一,然后怒氣沖沖地下樓去了。
等到葉荻出去了,簡卓然坐著沒事干,于是便也拿出了電腦,打算趁著周末時間把采訪腳本寫完。
在做正經大事來時,簡卓然從來十分靠譜,到了下午三點來鐘時候,就經將采訪腳本寫得七七八八了。
不畢竟她自己并沒有獨立做任何節目,所以簡卓然決等到周一上班時候,再將這份采訪腳本拿去給臺里前輩們幫忙看看,看有沒有需要修改地方。
一想到去找臺里前輩們,簡卓然便又忍不住想了小于姐。
之前她實習一個月時間里,小于姐給她指點了那多『迷』津,甚至還幫她這個實習生背了鍋……可現在,簡卓然臉皮再厚,卻也不好意思拿自己這份采訪腳本去找小于姐意見了。
簡卓然正想著,居室外突然傳來一陣有規律敲聲。
然后是小于姐聲音:“卓然,要下來吃水果嗎?”
簡卓然收滿肚子思緒,趕緊應一聲,:“哦哦,我來了。”
因為彭姨現在腿受傷了動彈不了,再加上霍嶠發話了讓她就留在家里養傷,所以今天大半個白天,于靈除了照顧彭姨之外,其他時間在房子里忙上忙下,承擔了彭姨平時工作。
葉荻并不認識她,之前在電視臺里也只是對她臉熟而,這會見她忙來忙去,倒是感覺有點不好意思:
“霍嶠專叫來家里頂替彭姨干活嗎?歇一會吧,明明是客人好不好?來陪我吃下午茶吧。”
畢竟霍家又不是那種請來一個人就往死里使喚那種人家。
整個霍宅上上下下加來也有十幾個幫傭,雖然如今住在這里只有三個主人家,根本不著這多人干活,但霍嶠還是沒辭退一個傭人。
按照霍嶠話來說就是,既然家里還沒窮到揭不開鍋,就還犯不著對這點小錢斤斤計較,非要把人趕走。
反正葉荻覺得,彭姨在家里安安心心養傷就好了,于靈也就當來做客好了。
家里其他人因為彭姨而增加那點工作量,根本就接近于無,于靈大可不必做這做那。
不話一說完,葉荻便想來了,當初于靈在這個家里住著時候,是老頭子在管著這個家。
老頭子那個人,表面上見誰笑瞇瞇,實際上就是個笑面虎,笑著看時候就在心里把來回琢磨了無數遍……難怪于靈這懂得看『色』。
念及此,葉荻有些同情地看了于靈一,然后又掏出了手機,:“我剛才叫酒店送了下午茶來,嗯……我來小狗腿要不要一吃。”
于靈笑了笑,沒有拒絕,只是:“那我去叫卓然下來吧。”
于是,在這個周末午后,霍家一樓客廳里,三個年輕女人圍在一吃下午茶。
葉荻倒是沒察覺到簡卓然和于靈之間帶些尷尬氛圍,她一邊吃著小點心,一邊了于靈幾個電視臺留題,得到解答后,她便心滿意足地點點頭,然后抱著手機開始刷ins了。
剩下簡卓然和于靈兩人面面覷。
簡卓然想不出什話題來,還是于靈沉默了一會,然后試圖找話題:“我記得我媽上次說霍老先生拍回來兩尊賈科梅蒂雕塑,我本來還想著今天來可以開開界呢,不沒看見。”
原本躺在沙發上玩手機葉荻,聽見“賈科梅蒂”這四個字,也瞬間坐直了身子,“嗯?老頭子可以啊,什時候這有品位了?他這回是下血本了吧。”
完全無法跟上話題……簡卓然悄悄從身后『摸』出手機來,然后在瀏覽器搜索框里迅速輸入了「賈科梅蒂」這四個字。
搜索頁面快跳出來,看著網頁上刷出來這位雕塑家代表作圖片時,簡卓然倒吸一口涼氣。
……這、這不就是她剛來霍宅住時候,嫌棄擺在一樓里怪嚇人那兩尊黑黢黢小人雕像嗎?
再看著關鍵詞新聞里跳出來賈科梅蒂雕塑最新拍賣成交價,簡卓然認真地數了數,然后心如死灰地發現:那個雕像價格是……九位數。
難怪那天她要彭姨把那兩個“看來怪嚇人”黑黢黢小人收來時,彭姨接連向她確了三次“真要把它收來嗎”。
當時她還以為彭姨是故意刁難自己,沒想到……
下一秒,簡卓然便痛快地認了慫:“……是我讓人收來。”
反正就算她不承認,大家最后也會知事情是她干。
葉荻驚訝地看向她,“那是賈科梅蒂哎!居然不擺出來???!!!是不是根本不知那個雕塑多值錢!”
簡卓然羞愧地低下了頭。
誰能想到呢,阿jio竟然要被不學無術小表妹鄙視文盲。
但仔細一想,葉荻再次憤怒來:“這樣霍嶠由著?!”
畢竟小狗腿不知賈科梅蒂雕塑含金量,可霍嶠不可能不知。
如果是她敢要求把家里賈科梅蒂收來話,估計要被霍嶠人身攻擊噴媽不認從身到心羞辱了吧?
但霍嶠卻對心機小狗腿這縱容???
這也太雙標了吧!
葉荻不可置信地搖著頭,“昏君,霍嶠可真是個昏君。”
她看向簡卓然,繼續搖著頭,“所以霍嶠x癖就是老頭睡衣、然后正好投其所好了嗎?難怪之前他對其他女人看不看一!!!”
放在平時,簡卓然肯要和說話葷腥不忌小表妹掐來了。
但這會葉荻最后一句話蹦出來,簡卓然心里直呼“要完”,下意識地便看向了一旁于靈。
而于靈,并沒有看任何人,臉上依舊保持著得體淡淡微笑,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她修長手指捏著小銀匙,一言不發地攪動著面前紅茶。
簡卓然試圖證明自己不是『迷』『惑』昏君妖妃,于是結結巴巴地解釋:“那、那可能霍嶠他也不知這個值錢嘛,也說啦,這個是霍老爺子買嘛!”
“no,no,no~他要是不知我把頭給剁下來,”葉荻搖了搖手指,“知霍嶠念本科時選第二專業是什嗎?”
簡卓然:“……不知。”
沒等葉荻笑瞇瞇地揭曉答案,一旁于靈經低聲替她回答了:“西方當代哲學。”
葉荻“bingo”一聲,“他畢業論文寫就是存在主義,怎會不認識賈科梅蒂啦?”
反正結論就是——
昏君,霍嶠就是個喜歡老頭睡衣昏君!
簡卓然“哦”了一聲,然后默默地低下了頭。
她突然就有些難。
賈科梅蒂雕塑、西方當代哲學、存在主義這些關于霍嶠種種細節……如果只是小表妹一個人知,或許她沒這難受。
可明顯,小于姐也清楚地知關于霍嶠一切細節。
看著她們倆那自然地談論著和霍嶠有關一切時,簡卓然感覺自己就好像是個徹頭徹尾局外人。
這樣感覺,她真不喜歡。
吃下午茶之后,于靈幫忙收拾好了東西,然后便要告辭。
恰在此時,院子里傳來了停車聲音。
是霍嶠回來了。
霍嶠一下車便和正要出去于靈正面撞上了,霍嶠:“留下來吃晚飯吧。”
于靈一愣,然后點點頭,:“好。”
大概是因為之前就在霍宅住一年時間,所以到了晚飯時間,于靈再次主動幫忙端菜擺碗筷。
葉荻無奈:“不是客人嘛,別忙了。”
說完她又忍不住朝一旁霍嶠看去,“喂。”
可惜是,霍嶠這會正拿著平板看一封賀致轉發來郵件,對葉荻聲音充耳不聞。
葉荻在旁邊踢了他一腳。
兩分鐘后,霍嶠看完那封郵件,才抬頭來,皺眉看向一旁手腳不安分表妹,“干什?”
葉荻看一旁邊經擺好了碗筷坐下于靈,忍不住對著霍嶠翻了個白,“沒、事。”
當然,霍嶠并不是沒有看到于靈幫著劉姨忙前忙后。
但他『性』格如此,并不在意這種小事。
如果去幫了忙于靈覺得心里舒服那就去幫,如果不愿意去幫忙坐等著吃飯也無所謂。
他里是看不到這種小事,即使他有多余心思和精力,也不會在這種小事上。
晚飯全程,簡卓然低頭默默地扒著飯,到最后,她面前菜碟里還剩下一個咬了一口獅子頭,可她實在是塞不下去了,也不想塞下去了,當下便放下筷子,悶聲:“我吃飽了,先回房間去。”
霍嶠看她一,然后:“等我一下。”
當然,簡卓然像是沒聽見一般,逃也似跑回了樓上。
葉荻瞪圓了睛:“!”
小狗腿果然受寵,居然連暴君懶得搭理!
霍嶠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后將簡卓然那個菜碟里剩下獅子頭夾到了自己面前,吃完了留下一句“們慢慢吃”,然后便也上樓了。
葉荻:“??”
她發現霍嶠是真不見外,好像根本沒把于靈當客人,反正……不是把人家當傭人就是當家人,怪怪。
不于靈似乎并未感覺到被怠慢,她朝著葉荻溫柔一笑,:“吃好了就去休息吧,我來收拾就好了。”
葉荻撓撓頭,“哦。”
反正這頓飯吃下來,除了家里暴君十分自在之外,她覺得奇怪,小狗腿也奇怪,于靈還是奇怪。
葉荻回到房間洗了個澡,又換了身寬松衣服打算出去散散步。
她一出去,路彭姨房間時候,聽見房虛掩著,里面傳來兩個女人壓低說話聲——
“我今天讓來,就是想讓死心,他對那位怎樣也是看見了……如果他真有那一點意思,難我會不幫自己女嗎?”
“媽,還要我說多少遍,我沒有非分之想,也沒有奢求任何不屬于我東西,怎就是不信呢?”
“那我上次托人給介紹梁醫生,那好對象,為什就是不去見人家?難不是心里還有他?”
“我、我……讓我怎結婚?有哪個男人會娶一個我這樣女人?媽,自己捫心自,如果把真告訴那個梁醫生,他還會來見我嗎?
我求求,別干涉我事情了,我一個人也得好。”
房間里彭姨一陣一陣嘆氣,“現在醫學也發達了,那不是百分之百事,不試試怎知呢?”
“不試我也知。”于靈聲音冷,一字一句,“十八歲那年我就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