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言情小說]
鼓鼓地到了房間里,簡卓然打開電腦,找到自下午寫的那份采訪腳本,將文檔打開,然后著鍵盤是“噼里啪啦”一頓猛敲。
短短幾分鐘內,原本的采訪提綱上瞬間多出了幾十個問題。
盯著屏幕上的一連串類似于「平時最喜歡做的事是什么」、「有過幾任女朋友」、「初戀是在幾歲」這種問題時,簡卓然突然感覺臉頰有些發燙。
為自這么斤斤計較小心眼而赧然。
明明都告誡了自無數遍,不再因為霍嶠再患得患失的,可剛才喝下午茶的時候,見到葉荻和小于姐那么自然地談起和霍嶠有的一切時,她還是忍不住吃醋了。
簡卓然越是吃醋,便越是覺得委屈。
霍嶠這個狗男人,明明自的一切都了如指掌——不定早在自認識他之前,他派他的什么藍妃綠妃紅妃把自的底細『摸』得一干二凈了。
她在這個狗男人面前,近乎等于透明;可自他,什么都不了解。
而霍嶠本人,似乎也根本沒有半點想要向她交代過去的意思。
簡卓然突然委屈極了。
雖然她才不是那種整天幻想著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小女生,可霍嶠這個表現,什么都沒有告訴過她……這也根本不像是要和她長久的樣子吧?
霍嶠在此時推門而入。
看著小妻子正著電腦發奮用功,霍嶠走過去,看了一眼她的電腦屏幕。
屏幕上打開的文檔,正是一份采訪腳本。
霍嶠伸手在她的臉頰上輕輕揩了一下,隨口問道:“飯都不好好吃,是上來弄這個了?”
簡卓然扁了扁嘴,沒吭聲。
霍嶠站在她身后,凝看了一眼那份采訪腳本上的內容——
「平時最喜歡做的事是什么」
「有過幾任女朋友」
「初戀是在幾歲」
看著這一連串的問題,霍嶠頗有幾分頭疼。
他『揉』了『揉』額角,然后伸手在屏幕上點了點,道:“這個和這個可留著,其他的都刪掉……和你了不問私人生活的問題。”
聽見霍嶠的這番話,簡卓然的睫『毛』顫了顫,但依舊沒話,是悶不吭聲地按住了鍵盤上的delete鍵,將自剛才寫出來的那一串問題一個個刪掉。
當然,霍嶠并未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
見小妻子干干,這開始改采訪腳本了,霍嶠有些哭笑不得。
他將手環上小妻子的腰身,聲音很低:“不著急,我明天出差,下周才來,你到時候慢慢改。”
下一秒,霍嶠便一把將面前的人打橫抱了起來,直接放到了臥室的床上。
現在他們應該忙的,似乎是其他事情。
可誰知道,被他壓在懷里的簡卓然,突然發了脾,伸手便在他的肩上狠狠推了一把,怒聲道——
“你不想讓我采訪的話,直接拒絕不行嗎?!推三阻四的是怕我纏著你嗎?!”
霍嶠一愣,似乎也并未意識到懷里小妻子的怒到底來源于何處。
簡卓然更加生了,“不愿意接受采訪,這個不準問那個不準問,出差出差,你為我真的非要采訪你不可嗎?!”
霍嶠微微皺了皺眉頭,沉聲提醒她道:“不問私人問題,我提前和你過、你也答應了的。”
換而言之,他覺得,簡卓然的這通脾,發得實在是很沒有搭理。
如果換做是旁人,哪怕是同意采訪提綱全部由明廷的pr部門來定,霍嶠也不一定會同意接受方的采訪。
此時此刻,霍嶠的腦海中無可避免地浮現出了四個字——「不知好歹」。
可惜的是,不知好歹的小妻子,似乎他的破例同意采訪并不領情。
下一秒,簡卓然便冷笑道:“ok,我知道霍先生是人物,注重隱私、行程繁忙,抽出時間來屈尊接受我的采訪……這么的恩情,我受不起。”
頓了頓,簡卓然直視著男人的眼睛,輕聲道:“所,之前的采訪……取消吧,我不給霍先生添麻煩了。”
霍嶠看著她,沒有話。
良久,他松開手,轉身直接去了書房。
書房中,霍嶠正坐在書桌前,看著東南亞工廠那邊的資料。
下半年明廷集團下屬的汽車制造公司要和國外廠商在東南亞建廠,初步的調研選址工作已經做得七七八八了,下周他要去實地考察。
再加上幾年前明廷曾在東南亞拿過不少地——還是當初霍嶠的那位三叔,因為在風月場上和一家地產公司的老總因為女人而結了怨,結果這敗家子為了爭一口,竟跑到東南亞去和人家搶地。
也不知道當初集團的內審是怎么做的,最后霍嶠的這位敗家三叔,竟真讓集團出錢,極高的溢價從人家手里搶了好幾塊東南亞的地,自為揚眉吐,其實淪為了整個地產圈子的笑柄。
霍嶠此去東南亞,也打算順道再將當初的那幾塊地考察一番,才好決定是直接放掉還是繼續留著。
不一會兒,放在桌上的電話響起。
這個時間點,敢直接打電話給霍嶠的,除了家人,便剩賀致了。
電話那頭的賀致匯報道——
“霍總,之前霍上熱搜的那件事已經查清楚了。”
賀致的,還是簡卓然之前因為《高校講堂》的一張現場主持照片,莫名其妙被罵上了熱搜的事情。
原來那天拍照的幾個現場觀眾,根本不是什么路人,而是被簡卓然頂替掉位置的那個主持人安茗的粉絲。
概是葉荻和簡卓然這兩個來代自班的年輕漂亮實習生產生了危機感,又概是為了自的熱度,所安茗私底下在粉絲群一通賣慘哭訴,是自因為手術請假,結果節目組直接找來有資源背景的新人來頂替自,自馬上要被節目組換掉。
當然,也許是因為葉荻平日里在電視臺行事高調,所安茗早知道了她是明廷集團的千金小姐,也自然不敢招惹葉荻,所將所有火力準了簡卓然。
這些互聯網平臺不會做慈善,《高校講堂》這個節目的熱度雖然高,但安茗在節目中幾乎毫無存在感,不可莫名其妙上熱搜……如果不是背后有推手的話。
而安茗的意圖則昭然若揭:一方面借著那幾張燈光昏暗、被刻意銳化過的丑照踩簡卓然捧自,另一方面也通過這么一通賣慘『操』作,好加自的粉絲黏『性』、順帶多吸幾個粉。
電話那頭的賀致小心翼翼地請示著老板的意見:“霍總,這件事要不讓我來處理,那個姓安的主持人——”
沒等賀致完,霍嶠便冷聲打斷了:“不用處理。”
賀致:“?”
下一秒,霍嶠再次冷淡地開口了:“也該讓她受點毒打,不然她不知道我她有多好。”
賀致:“???”
救命啊!
老板我從來你身邊工作起第一天你沒一口我過這么長的一句話!
所你又和你老婆吵架了嗎???
我現在應該接話嗎?還是直接閉嘴安靜如雞?
天吶天吶我該怎么辦!
當然,作為一個合格的專業助理,最后賀致還是竭力自的聲音聽起來不帶任何感情——當然,也不帶任何看笑話的意味——“好的,霍總。”
霍嶠也沒再吭聲,而是直接將電話給掛了。
賀致:“……”
反正不管怎么,這和老婆吵架,老板沒遷怒到他好。
十分鐘后,賀致的手機上再次顯示出了霍嶠的來電。
賀致:“……”
電話響第二聲的時候,賀致便將電話接了起來,“霍總。”
霍嶠的聲音硬邦邦的:“那個人處理一下。”
賀致感覺自的皮有些癢,“哪個人?”
電話那頭的霍嶠沉默了:“……”
賀致憋不住想笑了,但他還是極力地忍住。
畢竟這個時候要是笑了,等待他的一定是流放邊疆。
電話兩端齊齊沉默下來,安靜的電流聲下,十幾秒漫長得仿佛像一個世紀。
在賀致憋笑憋得快缺氧的當口,電話那頭的霍嶠再次開口了。
先前想要老婆多挨幾下會的毒打、不然不知道自她有多好的男人,這會兒正咬著牙,一字一句道:“那個主持人、處理一下,別放在她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