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言情小說]
#chapter56
之前在酒吧收到的那條信息,直接讓葉荻一整晚都心神寧。
所以一回到霍宅,她就直奔彭姨的房間。
巧的是,于靈也正好在。
大概是因為要照顧母親,所以這段時間來,于靈隔天就會過來一趟。
看見葉荻,于靈笑著和她打了個招呼,又道:“我也要先回去了。”
葉荻皺著眉,一路跟著她走了出去,“我們聊聊?”
對于她的這個請求,于靈雖然有啞然,但還是點點頭,“好啊。”
于靈的車子就停在外面的花園,這會兒眼見著家再沒其他人,所以葉荻便直接開門見山道:“霍濱他是是欺負過你?”
兩人之間的空似乎在一瞬間凝固。
好一會兒,于靈才反問道:“誰告訴你的?”
葉荻:“沒有人告訴我,我自己猜的……你那天和彭姨聊天說的話,我都聽見了。”
她隱瞞了自己讓人偷偷去查過她的事實。
于靈彎唇笑了笑,已經(jīng)迅速調(diào)整好了情緒:“你情我愿,沒有什欺負欺負的。”
葉荻突然高聲道:“放屁!”
她又是知道霍濱是個什德行的東西。
霍濱的親爹便是什好東西,兒子也是一脈相承的『色』胚,但凡有點姿『色』的漂亮孩,都逃過他的魔爪。
作為表妹,她看霍濱都像是看條癩皮狗一樣,就更別說是外人了。
雖說她根本就知道十八歲的于靈是怎樣的人,可她也知道,于靈當(dāng)初若真是和霍濱“你情我愿”的話,霍老爺子又怎可讓她、讓彭姨在這個家待下去?
葉荻看向她,深吸一口,道:“我知道你肯是……你就沒有過要做什嗎?”
大概是這話太過天真,于靈被逗笑了。
她反問道:“荻荻,你覺得我應(yīng)該做什?”
葉荻瞬間卡殼了,過了好一會兒才道:“如果你真的是被強迫的話,你應(yīng)該去告他啊!”
說到這,她的眼睛一亮,又問:“霍嶠知道這事嗎?”
如果于靈怕自己勢單力薄告贏霍濱的話,可以找霍嶠幫忙呀!
畢竟當(dāng)年出了那樣的事情,家的老頭子縱然嫌棄霍濱成器,可怎說還是會幫他將事情捂著。
但霍嶠就一樣了。
她的這位狗表哥,簡直是有千種萬種手段來對付霍濱。
雖說霍嶠并是喜歡管閑事的『性』子,但彭姨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雖說是家的傭人,但其實也算是半個長輩了。
于靈是彭姨的兒,她受了欺負,霍嶠肯會幫忙的!
聽見“霍嶠”的名字,于靈的臉『色』有片刻的僵硬。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看向葉荻,語帶了幾分惆悵和無奈:“荻荻,已經(jīng)過去十年了。”
葉荻明白:“十年又怎了?難道就一筆勾銷嗎?”
她都聽見那天彭姨和于靈的對話了。
如果那份診斷報告沒錯的話,那于靈以后很難有孩子了……這是一輩子的傷害,怎可因為時間就消逝淡忘呢?
如果是她,管過了久,都一會讓霍濱付出代價!
只是比葉荻的憤填膺,于靈溫柔地看著她,然后輕聲道:“沒有人欺負我,都是我自愿的……要告訴霍嶠,好嗎?”
等葉荻心事重重地回到房間,坐在沙發(fā)上發(fā)了好一會兒的呆,突然聽見房門被推開的聲音。
是簡卓然。
兩人之前就說好了今晚要一起睡,但葉荻本以為她就是隨口一說,沒到還真來了。
葉荻這會兒心情煩躁,“回去和你老公睡吧,我才沒心情和你閨蜜夜談呢!”
她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于靈的事情,決明天找個機會旁敲側(cè)擊問問霍嶠。
簡卓然倒生,是笑瞇瞇地說:“我也沒有和你聊天啦,各睡各的就好。”
葉荻本以為是這夫妻倆人玩情趣,但沒到她洗過了澡從浴室出來,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吹好了頭發(fā)的簡卓然已經(jīng)躺在了她的床上,身上蓋著她的小被子,手還拿著一本專業(yè)書,竟真是一副即將要安寢入睡的模樣。
葉荻:“臥槽!”
簡卓然微皺了皺眉,但還是歲月靜好道:“明一點。”
葉荻甩了甩半干的頭發(fā),然后坐到床邊,看著簡卓然,問:“你今晚真和我睡啊?”
“我沒有和你開玩笑呀。”
對于霍嶠這個狗表哥,葉荻自認為還是比較了解的。
今天這個狗表哥剛千迢迢從東南亞飛回來,向來視時間為生命的事業(yè)狂魔又耗費了整整一個晚上的時間哄老婆。
他做了這,可是為了讓他的老婆此時此刻還睡在她的床上!
葉荻生怕霍嶠會遷怒自己,于是趕緊勸道——
“雖然我之前的確猜過你們是是p友系,但我那是開玩笑的啊!你們倒也必直接連愛都做了吧?”
聽見小表妹這話,簡卓然將手中的專業(yè)書合起來,沉思道:“所以,我和他之間,真的很像那種系嗎?”
葉荻開始滿嘴跑火車:“像、像!但因為你長得太漂亮了嘛!看起來就像是會讓霍嶠這種高冷禁欲系都方寸大『亂』的紅顏禍水,我才這樣猜的嘛!”
對于小表妹給自己貼的這個標簽,簡卓然立刻接受了。
“沒錯,的確很漂亮,很禍水。”
葉荻:“……”
簡卓然將手中的專業(yè)書放到床頭柜,整個人鉆進小被子,只留一顆腦袋『露』在外面。
她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然后認真道:“我覺得,我還是比較和他有精神上的交流。”
聽見小狗腿突然說出來這一本正經(jīng)的一句話,葉荻瞬間就給笑精神了。
“精神交流?別別,我求你了,你知道他的精神有貧瘠嗎?一個滿腦袋都是季報年報財務(wù)數(shù)據(jù)、螺紋鋼價格走勢、油當(dāng)量的男人……你和他到底有什好交流的?”
說完,葉荻又擺出一副過來人的姿態(tài),對著簡卓然教育道:
“男人一思考,上帝就發(fā)笑。為什要和男人有精神交流?□□好就交流一下,□□好就讓他趕緊滾蛋!”
簡卓然盯著葉荻數(shù)秒,似乎是在思考她話的道理。
過了好一會兒,她微微擰著眉,然后很認真道:“螺紋鋼?油當(dāng)量?我記住了,明天去查查是什東西。”
葉荻:“……”
看來小狗腿是真的很愛bking!
過沒等她再揪著要和狗表哥精神交流的小狗腿再教育一番,外面突然響起了敲門聲。
來人正是這個家唯一一個一思考就讓上帝發(fā)笑的男人。
見來開門的是葉荻,霍嶠忍住皺了皺眉,“這晚還睡,你干什?”
葉荻委屈:“我睡了誰給你開門!”
霍嶠并沒有興致和她打嘴皮子官司,“叫你嫂子出來。”
葉荻“嘖”了一聲。
她就說了,霍嶠今天浪費了一晚上的時間哄老婆,為的自然是讓老婆睡在她床上。
她回身看向房間內(nèi),“小狗腿,有人——”
沒等她將話說完,便感覺到自己的耳朵被人提住,“喔喔喔痛!”
是霍嶠。
狗表哥的聲音平靜:“叫嫂子。”
葉荻一秒滑跪:“喔喔喔嫂子救命!”
簡卓然趕緊跑過來將小表妹解救下來。
霍嶠松開手,看了她一眼,“沒大沒小。”
葉荻『揉』著被捏得通紅的耳朵,眼睛閃著淚花:“……”
這個狗表哥搞什啊,之前她這樣叫小狗腿,他可是從來管坐看她們倆狗咬咬的!
現(xiàn)在為了和老婆睡上覺,這個bking這拼的嗎!
出了葉荻的房間,兩人走了幾步之后,簡卓然便停下腳步來,低聲道:“干嘛呀?”
大概是因為累了,她的聲音此刻顯得格外的乖和軟:“我明天還要出去采訪呢。”
因為她們這實習(xí)生還需要準備采訪的事情,所以每周五都是自由時間,用去上班。
其實霍嶠從樓上沖下來也是一時上頭,并沒有什要找她的正當(dāng)理由。
只是先前他身體的那股燥熱的沖動,在見到她的這一刻,竟奇異地被安撫了下來。
仿佛就只是這樣看著她就好。
霍嶠問:“采訪我了?”
簡卓然“嗯”了一聲,“采訪你的話,就好像作弊一樣……我要靠自己。”
“行。”大概是被小妻子的天真逗笑了,霍嶠倒也沒有異議,“我的確有無趣。”
簡卓然又看向他,“到底有什事啦?這晚。”
霍嶠吸了口,然后道:“你之前采訪提綱上的那問題……”
聽他提起之前的事情,簡卓然便忍住覺得臉紅,她捂住臉小聲道:“我、我都記得了!”
起那時的自己,她的確覺得難為情。
那時霍嶠根本就沒有給她任何安全感,她對他的任何情況都了解,她每次生了他也根本哄,就冷眼看著她自己頭過去……那個時候的簡卓然,根本就沒有一點點被愛的感覺。
可現(xiàn)在一樣了。
他這耐心地陪她、哄她,有任何事情也開始耐心解釋給她聽、生怕她生……簡卓然覺得,之前自己的確太小心眼啦!
霍嶠將她捂住臉的手拿下來,包在自己滾燙的掌心,然后道:“我看我還是告訴你比較好。”
起碼下一次小妻子會因為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就和他鬧脾。
“我的本科是在mit念的,專業(yè)是應(yīng)用物理。因為我們學(xué)校和哈佛可以互相選課,所以我的輔修專業(yè)是西方現(xiàn)代哲學(xué)。”
“你懂我的專業(yè),很正常,就像我也懂你的專業(yè)一樣。”
“畢業(yè)后我在倫敦一家私募做過兩年研究員,然后就回明廷工作了,直到去年,我一直在歐洲分公司工作。”
聽到這個來冷面冷心的男人,此刻居然這耐心地和自己解釋這,簡卓然感覺幸福得幾乎都要窒息了。
她的胳膊摟著他的腰,整張小臉都埋在他的胸前。
簡卓然的聲音軟得像話,“我寫的那問題……你怎還記得呀?”
霍嶠低笑一聲,然后道:“你寫的每一個,我都記得。”
簡卓然瞪圓了眼睛:“!”
雖然她知道霍嶠真的比她聰明了,但他看一眼就記住自己刪掉的所有那問題嗎?
當(dāng)然,霍嶠永遠會令人失望。
因為下一秒,他便道:“我的初戀在初中、也在高中,是在……”
說到這,霍嶠忍住嘆了口,然后道:“……在三小時前,我太太通知我,我們開始談戀愛了。”
簡卓然將腦袋埋在他懷悶笑。
再次回到樓上的房間,霍嶠依舊是獨自一人。
過此刻他的心緒已經(jīng)比一開始平復(fù)了許。
睡覺之前,他走到書房,拿起手機,看有沒有什新的要緊消息。
半小時前,賀致發(fā)來了一條消息,和他簡單匯報了幾件事情——
「霍總,明晚拍賣會的那套珠寶聽說新程的林總也看上來了。我聯(lián)系過評估公司了,那邊建議我們的預(yù)算上限是兩千萬。且評估公司還建議我們拍那套碧璽首飾,是大熱門,但升值空間很大。」
「葉小姐那邊托jerry幫她調(diào)查過一位叫“于靈”的病人的病歷記錄,還讓jerry幫她保密,這份病歷需要一并發(fā)給您嗎?」
霍嶠直接打了個電話回去,道——
“我就要那套珠寶,預(yù)算沒上限。”
電話那頭的賀致趕緊道“好”。
……看來boss的這套珠寶是拿來送老婆是投資的。
頓了頓,霍嶠又道:“病歷現(xiàn)在就發(fā)給我。”